?隨便喝了幾口茶,那令多數(shù)人不悅的貴氣夫人便出現(xiàn)了,斜睥了安格斯幾眼,又不帶感情的問雪顏:“你旁邊這位是?”
艾迦琳剛要做自我介紹,卻被雪顏搶先一步打斷了,替她回答說:“辰氏集團的大小姐?!?br/>
艾迦琳一怔,心想她為什么要為她撒這個謊,明明知道她只是一個可憐的寄生蟲而已。
而雪顏太清楚那貴婦眼里的價值觀,若是身份太低的人,她多半不會拿正臉去瞧,為了避免這可能的尷尬,只好撒了個謊。
貴婦不解的挑眉問:“哪個辰氏集團?”
“辰煜?!毖╊伝卮稹?br/>
“呵呵?!辟F婦忽的笑了,又多打量了艾迦琳幾眼,見她這披頭散發(fā),一身平民裝束,好笑的說:“我可沒聽過辰煜還有一位女兒,只知道他有一位公子正在你的班上念書?!?br/>
雪顏柔柔的一笑,說:“她便是和辰逸一起入學(xué)的,兩人目前生活在一起?!?br/>
如此一說,倒是將兩人直接歸為情侶,說她是辰氏的大小姐卻也不為過,畢竟她可能是未來的少夫人。
聽了這番解釋之后,貴婦立馬換了一副嘴臉,親切的走上前來挽住了艾迦琳的胳膊,說:“失禮了呢,不知小姐貴姓啊?”
艾迦琳似乎還沒弄明白狀況,生硬的答了句:“我姓艾,叫做艾迦琳?!?br/>
“是嗎,想必令尊令堂在國外生活很久了吧,連你的名字都這么西式話?!?br/>
艾迦琳苦笑,回答:“我爸爸媽媽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這一輩子兩人也沒踏出過中國半步?!?br/>
貴婦一怔,想到其父與辰氏可能有著什么淵源,故而收養(yǎng)了她,也算是提前培養(yǎng)未來的少夫人。于是急忙捂了一下嘴,故作惋惜的說:“哎呀,對不起。”
雪顏一旁蹙眉,心想她總是這副嘴臉呢,對杰也是,對艾迦琳還是,而她似乎也是唯一能讓她感到不悅的人。
艾迦琳卻搖了搖頭,說:“沒關(guān)系,都過去了?!?br/>
貴婦也急忙岔開這個話題,問:“今晚是住這里嗎?”
“嗯,多有打擾了?!?br/>
“說的哪里話,沒事多來玩玩,這個家里也太清凈了點,我呀,就喜歡你們這個年紀的女孩,正好你也和小顏,小美年齡相仿?!?br/>
“謝謝伯母?!卑攘諏@種自來熟的人其實并沒什么好感,也不知如何來應(yīng)對面前的處境。
貴婦一笑,柔聲問:“晚上想吃點什么,我讓安格斯吩咐下去?!?br/>
“隨意就好,不用太麻煩的?!?br/>
“呵呵,行,那我讓廚房里隨便準備幾樣?!?br/>
“嗯,麻煩了。”
“又說這么見外的話。”少婦一笑,轉(zhuǎn)而對安格斯說:“你去廚房看著交代一下吧?!?br/>
“是?!笨∶赖墓芗覒?yīng)了一聲便去吩咐了。
臨近用餐的時候,明美咋咋呼呼的沖了進來,一見有客人,急忙收斂了一下,打了聲招呼,“你好啊。”
艾迦琳急忙站起身回了一句,卻見那貴婦冷眼一瞪,對明美訓(xùn)斥道:“怎么這么沒規(guī)矩,大呼小叫的。”
明美吐了一下舌頭,把她逛街買來的禮物舉到安格斯面前,說:“送給你的。”
貴婦見狀一怒,心想丫頭如此不成材,竟對一個下人這般的趨炎討好,一個“你”字憋在嘴里半天沒說出來,礙于有客人在,生生將怒氣忍了下來。
安格斯接過了那包裝精美的禮盒,確認一下:“二小姐是送給我的?”
“是啊,打開看看吧?!泵髅佬Φ囊荒樇冋妗?br/>
“謝謝?!卑哺袼乖缱⒁獾椒蛉嗣嫔系牟粣?,卻故意將盒子接過來之后立即拆開查看。當注意到盒子里放著一串精致的黑玉手鏈時拿到了手里之后問:“這是什么寶石呢?”
“黑玉,覺得很適合你的氣質(zhì)。本來想送你一點別的,香檳,巧克力,或者——總之,覺得家里好像不缺什么,所以就給你買了這個?!泵髅阑卮?。
安格斯將手鏈戴在手腕上,看了一下,說:“很漂亮的禮物,我很喜歡,謝謝?!?br/>
明美像是得到了嘉獎一樣,笑嘻嘻的說:“你喜歡就好?!?br/>
“快點洗洗手過來吃飯,別在那嬉皮笑臉的?!辟F婦總算看不下去這打情罵俏的一幕,出言阻止。
“知道啦?!泵髅腊寻f給了安格斯之后便去洗手了,回來坐定以后,一桌四人才算是吃上了飯。
飯后,明美不改本色的又要求安格斯陪她玩游戲,貴婦只顧著同艾迦琳拉近關(guān)系了并沒有注意到這一幕,優(yōu)雅的管家笑了笑,答應(yīng)了小姐的邀請。
“安格斯打游戲都是面無表情的嗎?”
明美看著那拿了游戲手柄氣定閑神按著按鈕,一點緊張感都沒的安格斯不禁發(fā)問。
“我的應(yīng)變力比一般人強很多,一場游戲而已,不會太上心。”安格斯如此回答,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作為吸血鬼所擁有的能力,即使一點失誤沒有的將一個游戲打穿也不是件難事。
“總覺得很沒意思?!泵髅腊脨赖姆畔率直?,那玩游戲時依然風(fēng)度如常,半點情緒也無的管家讓她覺得有點無趣。
“抱歉,沒有討二小姐開心。請恕我失陪了,明天的工作還沒有安排下去?!卑哺袼拐酒鹕恚Ь炊Y貌的說。
“走了呀?好吧,那晚安嘍?!泵髅罃[擺手,看他輕輕為她關(guān)上了房門,還是有些開心的笑了起來,那個男人不論怎樣都會變成她的所有。
安格斯走至大廳,見那貴婦一個勁的說笑,顯然還沒有嘮叨完,便走過去對一個女傭吩咐說:“茶有點涼了,重新沖一壺?!?br/>
雪顏無意的抬頭正好與安格斯的視線觸碰到一起,便沖他笑了笑。
安格斯一愣,也笑了一下,心想這位少女對誰都這么溫柔親近嗎,明明只是一個養(yǎng)子,卻如此的純粹,他竟感覺不到她心底任何的一點污垢。
想來,杰拉爾德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對她著了迷吧,純黑與純白,兩個可笑的世界!
辰逸的住處。
時間已經(jīng)劃過了午夜十二點,外面嬉鬧的氣氛也逐漸安靜下來,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大廳和一個佇立在窗前落寞孤傲的身影。
辰逸望著外邊唯一絢爛的燈光,又喝了一口杯中的紅酒,心想這么晚了,她應(yīng)該是在雪顏那住下了吧?;蛘邥粫龅搅耸裁次kU,最近女子綁架案不但沒有消停反而俞演越烈,會不會是…
這么一想著,那些心里的不痛快也擱下了,急忙拿出手機撥通了艾迦琳的電話號碼,卻見對方已關(guān)機,不得已又打給了林郁,說:“我在迦琳的手機上安了定位導(dǎo)航,你幫我查一下她現(xiàn)在的位置?!?br/>
掛斷電話不久,林郁便給辰逸了回了信,說她現(xiàn)在的位置是在明家別墅里。如此一來,辰逸也沒了掛念,苦笑一下,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神經(jīng)質(zhì)了??傆X得她在肯面對生活,面對他之后,自己反而越陷越深。
猛的又喝了一口酒,嗆了一下之后不住的咳嗽。
他可以掌控一切,卻唯獨左右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