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啟說完就朝著書房走去。
書房內(nèi),顧啟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信件,轉(zhuǎn)頭將信扔在火盆內(nèi),他的目光沉重的看著皇宮的方向,夜深的時候,顧啟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走出書房的時候,看著門口的寒星,他頓了頓。
“其實你不必的!
“顧啟,我知道你自信,可今日并不是你逞能的時候,我們一起來的就要一起離開。”寒星拿著面巾捂在臉上,露出一雙眼睛盯著顧啟。“走吧!
兩個人快速的隱藏在了夜色之中。
大夏的皇宮內(nèi),深宮內(nèi)院,太上皇一個人坐在搖椅上。
天上降下的鵝毛大雪,落在地上,將天地都吞噬了。
太上皇的手垂在扶手外側(cè)北風(fēng)吹起的袖子纏繞在他的指尖,顧啟和寒星到的時候,太上皇已經(jīng)在冰天雪地里面睡著了。
顧啟站在遠(yuǎn)方看著那個躺在燭光下的人,孤零零的,一盞燈就懸掛在他的頭頂,冷風(fēng)吹過他身側(cè)的紗帳,帶走了身側(cè)暖爐僅供的溫暖。
寒星看著身側(cè)不動的顧啟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門外,守著顧啟如今想要一人承受的親情。
在寒星離開之后,顧啟一個人一步一步的朝著那個深夜的孤單身影走去,站在紗帳外面停住了腳步,顧啟跪在紗帳外,雪花被積壓的窸窣聲終究還是將那個淺眠的人吵醒了。
隔著紗帳,那人嘴角微微勾起。
微弱的吸氣從紗帳內(nèi)傳了出來。“你到底還是來了。”那人動了動,身上的長袍掉在地上,那人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帶著涼意的手指,扶在顧啟的胳膊上!鞍⒕牛嗑昧,你還是一直不愿意見到父皇!
“陛下,我是顧啟!鳖檰⒐蛟诘厣,抬頭看著面前的男人,臉上帶著笑容,卻還是冰冷無比。
“時至今日,父皇放下所有的一切,也換不回來你嗎?”太上皇的胡子也已經(jīng)斑白了,離顧啟上次見他僅僅只有兩年的時間。
可如今的他已經(jīng)蒼老至此了。
顧啟站起來走到太上皇的身邊,扶著他的胳膊一步一步的朝著室內(nèi)走去。
一直被打開的門窗根本留不住一個暖爐提供的熱量。
顧啟坐在草席上,伸手在火盆內(nèi)烤火,轉(zhuǎn)頭看著太上皇。“皇上也是讓草民驚訝。”
太上皇的眼神有些閃躲,這些年來,因為他對當(dāng)年事情的不追究,因為他年輕時的荒唐事情,顧啟時至今日都不愿意與他和平相處。
太上皇隱去臉上的急切抓著顧啟的手!敖袢漳銇碇顚m是為了看我的對不對?我聽宮女們說你今日白天去找了云斌了,阿九,竟然選擇了離開,為什么還要回來?”
“母親的大仇未報,我怎么能不回來?我來就是為了問陛下一句,這大夏對你而言是什么?”顧啟看著這宮闈高深的墻壁,看著金磚玉瓦的屋頂,眼底只有嫌棄。
“曾經(jīng)對于我來說是得到一個人的籌碼,后來,這個籌碼成為了我一生的枷鎖,如今就算是褪下那身龍紋服,還是要在這里”皇帝嘲笑的看著曾經(jīng)他不顧一切爭奪下來的皇位,當(dāng)年他折損了多少的人,如今他也為這個皇位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顧啟看著太上皇的樣子,站起來將四周的窗子關(guān)上。
阻隔了冷風(fēng)的灌入,屋內(nèi)的溫度有了回升,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沒有當(dāng)初那么的僵硬了。
皇帝靠在一旁的桌子上撐著身子,瞇著眼睛看著顧啟,另一個手在他的胡子上捏著,時不時的抓一下。
“阿九,你此次回來時為了那個女孩子?”
顧啟的臉色頓了頓,他自然之道上次顧長安在大夏那么久肯定和這個皇帝做過交易的。“謝謝你沒有傷她!
皇帝笑著看著顧啟眼神帶著贊賞!鞍⒕,是她再次把你送到我的面前的,我感謝都來不及呢,怎么會傷她?”
顧啟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人失去皇位之后改變了很多,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男人的身上,他的身上那種果斷已經(jīng)消失了,到是被一種叫做孤寂的東西所籠罩了。
顧啟忽然之間站了起來,方才他的腦海里面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阿九,這天下亂世很久了,云斌根本不是統(tǒng)一天下的人選!碧匣实穆曇艉芷>,仿佛大限將至。
“阿九,我的時日不多了,這些日子我一直想要讓自己保持清醒,等到你來,見你最后一面!贝┲鴾\黃色衣衫的人,伸手拽住顧啟的手腕,在腰間拿了一個東西塞在顧啟的手中!鞍⒕牛@是父親送給你最后一件禮物了,希望可以幫助到你,阿九,這天下,你若是不想要,那就平靜的交到那人的手里吧!
顧啟看著那人靠在他的懷里慢慢的閉上眼睛。
到底還是沒有忍住留下了眼淚。
顧啟將人放在床上,拿著被子蓋好之后,離開。
站在皇宮的外面,寒性的擋在顧啟的面前,看著他陰沉的臉。
“顧啟,你要是愿意可以帶他出來的!焙遣恢罏槭裁搭檰䦟⑻匣柿粼趯m里,晚期的太上皇早就想要逃離那個地方了。
顧啟閉上眼睛,他不愿意讓別人看到他眼底的絕望。
等到他整理好心情之后,轉(zhuǎn)頭看著寒星!翱芍挥腥绱,父親才能和母親葬在一起,除非父親不入皇陵。”
午夜時分,宮內(nèi)傳出了沉悶的鐘聲。
顧啟一個人站在雪里,身上因為舞劍而掉落的大氅早就被雪花掩埋了,只露出一絲絲黑色的蹤跡。
顧啟一個人站在雪地里面,他的眼前一幕幕的閃過這些年他所憎恨的東西。
可是他何嘗不知道,那個時候的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能力反抗夏云斌了。
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甚至連一個想要護著的人都護不了,當(dāng)年夏云斌要的哪是他母妃的命,而是他的。
顧啟跪在雪地里面。
稀松的雪被壓實之后,雪已經(jīng)漫上了了他的膝蓋,將他的整條腿就壓著。
寒星站在走廊里面,目光憐惜的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顧啟,卻不敢走出去,現(xiàn)在的顧啟需要釋放心中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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