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感覺耳邊一陣巨響,然后一股巨浪從后面襲來,前面的葉成和朗風已經帶著陳皮阿四跑出了洞口,后面幾個人感覺熱浪逼近,全都趴下捂著頭。蘇寒只感覺很多碎渣打在背上,火辣辣地生疼,等熱浪一過去,幾個人趕緊爬起來往外跑,在最后面的小哥前腳剛跑出去,這洞穴就發(fā)出巨大的轟隆響,上面塌了,掉下很多碎石堵住了洞口。
蘇寒長呼了一口氣,癱軟在地上,手一抹臉,發(fā)現(xiàn)全是黏黏的東西,惡心得不行。
天還沒有亮,蘇寒看了一下四周,也不知道那些云豹走了沒有,轉眼看見小哥在拆他手臂上的繃帶,她靠過去一看,原來剛剛打斗的時候小哥手臂上的傷口又裂開了。
蘇寒想幫小哥重新包扎,小哥卻手一縮,搖了搖頭。蘇寒不滿地扁扁嘴:“你躲著我干什么?!?br/>
小哥淡淡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xù)處理自己的傷口:“你不能碰我的血?!?br/>
蘇寒啊了一聲,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小哥是在擔心這個,她笑著幫小哥纏好繃帶:“我不碰到血就行了?!?br/>
一行人在原地休整了一下,葉成看看天色,估摸著天也快亮了,就叫起來他們準備接著上山。陳皮阿四卻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那些云豹子還沒走?!碧K寒一聽,站起來打起手電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很遠的地方的確還有些云豹的影子。
“我們能繞開它們走嗎?”
蘇寒往前走了兩步,想看看周圍云豹的包圍情況,可是她卻發(fā)現(xiàn)她往前走一步,遠處的云豹就往后退一步,好像在忌憚什么。
華和尚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他看了看蘇寒,然后想了想說道:“你身上有那怪物的味道,也許這些云豹害怕這種味道?!?br/>
蘇寒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黏液,這不就是那怪物的口水嘛,她惡心地吐了吐舌頭,葉成也笑著看著她,蘇寒不滿地走過去:“那不如給你們也來點,強身健體還防山中野獸。”說完伸手往身上抹了抹,作勢就要往葉成臉上抹去。
葉成避開,笑著說道:“好了,正好借你這一身東西,也不用怕那些云豹了,我們快趕路吧?!?br/>
蘇寒扁扁嘴,忍著這一身的黏膩腥臭走到最前面,那些云豹果然讓出了一條路,他們找陳皮阿四對了對方向,一行人就開始上路。
“對了,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蘇寒問了問后面的小哥。
小哥默默沒說話,華和尚把話接過去道:“那應該只是個祭祀的山洞,山民都是靠山吃山,所以很多都信奉山神。至于那個怪物嘛,云南這地方有很多奇怪的巫蠱之術,說不定就是誰家不小心養(yǎng)出來的大蟲子?!?br/>
“你家大蟲子長那樣?!碧K寒小聲嘟囔著,低頭看看自己腰間空空的刀鞘,那匕首給小哥扎進那巨臉怪的舌頭了,蘇寒有些心疼地摸摸刀鞘,“唉,可惜了我的寶貝匕首啊,那可是古董……”
沒一會天就蒙蒙亮了,他們停下來吃了些東西,然后繼續(xù)上路,直到快中午的時候,蘇寒遠遠瞧見前面有個小村子,似乎還有人在放牛放羊。蘇寒眼前一亮,心里想的是他娘的終于可以洗個澡了。
蘇寒幾乎是用飛奔的跑到那村子前,只見這村子幾乎全是土木結構的瓦屋樓房,透出一股淳樸的民風。因為這里不是玉龍雪山的景區(qū),很少有人來,那村子里的村民也都很好客,也不嫌棄蘇寒身上又腥又臭沾滿黏液,把他們領到了一處民居中。
這里的人用著自己本族獨特的語言,他們也聽不懂,于是那個領他們進村的人找來了個會漢語的人,暫時充當他們的翻譯。
他們一打聽,才知道這里是一個納西古寨,村民們放牧為生,山上有許多不知名的名貴藥材,村民也有專門采藥為生的,將采到的藥拿到山下去賣,只不過深山中很危險,敢冒風險的人并不多。
這民居的屋主叫阿依米,是個熱情的納西族婦女,看蘇寒又臟又臭的,忙給她燒水讓她去洗澡,還找來一套納西族女服給她。
那邊葉成他們在一邊喝著茶,拿出地圖看了看,又小聲跟陳皮阿四說了幾句,確定了那古墓的位置應該就離這里不遠了。
那翻譯叫那波里,朗風問他,他們要進深山,山里有沒有危險的東西。
“山里嘛有毒蟲嘛,還有沼澤地,幾位客人去那深山做么嘛。”翻譯給他們倒著茶,用半洋半土的漢語跟他們說著。
“我們是科考隊的,聽說山上有很多珍貴的藥材,來考察的?!比A和尚說道,“那你們這里有熟悉深山的向導嗎?”
那波里想了想,又跟旁邊的阿依米用土話說了兩句,然后轉過頭來對他們說道:“阿依米一家都是采藥人嘛,等晚上她兒子回來了問哈能不能帶你們進山?!?br/>
眾人點了點頭,正好這時候蘇寒洗完澡出來了,穿著一身納西族女裝,她的五官本身也是很精致很有特點的,被這衣服一稱,更顯得整個人充滿靈氣。
“小姑娘嘛挺好看,我們村的小伙子看見要打架了嘛?!蹦遣ɡ镄Σ[瞇地看著蘇寒。
蘇寒也嘿嘿一笑,然后問阿依米借了個桶,又問了洗衣服的地方,就拎著自己換下來的衣服去了村旁的溪流邊。
溪流邊還有別的婦女在洗衣服,她也聽不懂她們說什么,只是友好地對她們笑了笑,就自己做起自己的事。
蘇寒聽著旁邊那些婦女聊著聊著就開心地笑起來,又看看這山清水秀的地方,心想要是以后生活在一個這樣的地方也挺好,輕輕松松無憂無慮。蘇寒想著想著就笑了起來,心里想著最好再找一個樸實的小伙子,唱個山歌什么的,談一場純純的戀愛。
想到這里,蘇寒又扁了扁嘴,腦子里突然浮現(xiàn)出小哥那雙波瀾不驚的眼。
“嘖,老想著他做什么?!碧K寒低頭洗起衣服,突然又似乎在水里看見了小哥的倒影,心說不是吧,她有這么花癡嗎。蘇寒順手撿起旁邊的石頭,打散了小哥的倒影,可是層層漣漪消失過后,小哥的倒影還在那里。
蘇寒一愣,回頭一看,小哥果然一臉面癱的站在那里。
“啊,”蘇寒嚇了一跳,差點一腳沒站穩(wěn)滑倒溪里去,小哥伸手把她拉住,她站起來看了看小哥,“你怎么來了?!?br/>
小哥手里拿著衣服,蘇寒一看,上面沾了血跡,蘇寒去接過來說道:“你手上還有傷,我來幫你洗吧?!?br/>
小哥淡淡看了看她,點了點頭:“謝謝?!?br/>
蘇寒摸摸鼻子,心說這個悶油瓶連說個謝謝都不舍得笑一下。
晚些時候阿依米的丈夫和兒子都回來了,聽說有科考隊請他們當向導,還有豐厚的報酬,當場就應下了。晚飯的時候阿依米端上來一個牛肉湯鍋,說這牛都是自己家養(yǎng)的,葉成問他們還有沒有牛能馱東西的,他們的裝備太多,進山得多留點體力。
阿依米的兒子叫尼南,會說漢語,明天就由他當向導帶他們進山。尼南吃飯的時候一直圍著蘇寒跟她聊天,看得葉成他們幾個人笑個不停,蘇寒悄悄瞥了他們一眼,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第二天一大早,蘇寒起來換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收拾了一下,尼南從牛棚里牽了只牛,他們把裝備都給牛馱著,自己就帶著隨身的背包,就出發(fā)向山里去了。
走了幾個小時,前面突然出現(xiàn)一條幽深的山谷,谷內林木森森,清溪長流,谷底有一條河,河床、臺地都由白色大理石、石炭石碎塊組成,呈一片灰白色,尼南說這條河叫白水河,這谷叫藍月谷。在晴天時,水的顏色是乳白色的,陰雨天是天藍色,而且山谷呈月牙形,遠看就像一輪藍色的月亮鑲嵌在玉龍雪山腳下,所以名叫藍月谷。
小哥蹲在河邊,仔細看了看這河水,向葉成他們點了點頭。蘇寒也湊過去一看,這河水并不清澈,河邊依稀有些破破爛爛的碗什么的,還有一些瓷器的碎渣。
他們停下來,說先吃點東西,然后葉成跟尼南閑聊,問他這山里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奇怪的事。
尼南撓撓頭,說他們采藥人走的也不深,聽老一輩的人說,深山里有野獸,還有沼澤地什么的,后來也沒有人敢進去。要說到奇怪的事,就是前些年從山里的河里沖下來半截巨蛇的尸體,蛇身異常粗,十幾個人環(huán)抱才能圍住,那蛇身好像是被什么東西活生生咬斷的,河水只沖下來了半截,那蛇頭也跟一般的蛇不一樣。葉成突然想到他們在山洞里遇見的那個巨臉怪物,問尼南那蛇頭怎么不一樣,尼南說他沒見過,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
眾人一聽,你看我我看你,暗自想著這山里也說不定還有那種怪物,聽尼南說那蛇還被活生生咬斷,也不知還有什么更厲害的東西在里面。
尼南也看出來了他們之間詭異的氣氛,試探地問道:“你們不會是要進去吧?”
朗風指了指遠處的山谷,對尼南說道:“你就帶我們去那邊的山谷口就行。”
尼南站起來跺了跺腳:“不行,我們不能把客人帶到山谷里去,那里面很危險,你們來考察,往那邊過去一點就有很多珍貴的藥材,不用進山谷的?!?br/>
蘇寒見尼南有些著急的樣子,過去拍了拍他:“我們是來探索人類未解之謎,啊呸,是探索人類從未見過的珍稀藥材,你們住在大山里不知道,外面到處都是疾病,什么非典啊艾滋啊,我們要是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什么治百病的藥材,這對人類來說可是歷史上的一大步啊?!?br/>
這種說法一聽就是忽悠人的,尼南抓著蘇寒一直搖頭,說什么也不肯帶他們去山谷。蘇寒一看葉成他們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看樣子想用強的,蘇寒急忙給了他們一個手勢,不能嚇壞了人家山里熱情好客的小伙子。
那山谷雖然已經可以看見,可是他們在這山林里走,沒有向導很容易繞遠路,他們必須在天黑前找到古墓的位置,不然夜晚在這山里逗留非常危險。
蘇寒眼睛轉了轉,努力扯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用溫柔地能出水的聲音跟尼南說道:“尼南哥哥,我們就進去看看,有危險我們立刻就跑,你就帶我們過去嘛~”說完還嬌羞地搖了搖尼南的手。
尼南被蘇寒這么一哄,有些動搖,蘇寒見狀更加賣力,軟軟地一口一個尼南哥哥,尼南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點頭了。
葉成他們憋著笑對蘇寒豎起大拇指,蘇寒嘴一扁,心說他要是再不答應,她自己都要被自己惡心吐了。
眾人吃飽喝足繼續(xù)上路,又走了幾個小時,總算到了山谷,他們把裝備從牛背上卸下來,分好了各自背著,就讓尼南牽著?;厝チ恕?br/>
山谷里樹木繁茂,遮住了太陽,倒也挺涼爽,四周充滿蟲鳴,蘇寒跟在后面走著,小聲說道:“也沒有他說得那么嚇人嘛。”
后面的葉成聽見了,倒調侃起她來:“我們這趟要是出去,還不知道能不能把你帶回去了?!碧K寒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了看他,葉成笑起來,“只怕你要跟你那個尼南哥哥私定終身了?!?br/>
蘇寒聽了,賞了他一個白眼:“要沒有我,咱們能這么順利進這山谷嘛,你還敢笑我。”說完悄悄瞄了瞄小哥,他一路上都沒說過話,也一直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這時陳皮阿四好像突然聽見了什么動靜,手上翻出幾枚鐵彈子,做出隨時準備攻擊的動作,其余幾個人也一驚,停在原地也豎起耳朵仔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