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休息了片刻,稍稍有所恢復,韓沒有繼續(xù)停留,縱身往遠處投去。頂點x23
他并沒有選擇去往神農(nóng)堂,看一看陳勝有無被朱家等人救回。
因為依照他自己所表達的意思,他只是想要還陳勝一個人情,如今已經(jīng)完成了托付,自是不必再次靠近,否則容易讓朱家等人看出不妥,生成警惕。
韓并沒有急得趕回韓國,而是在附近找了一間客棧,休養(yǎng)了一天后,才動身離去。
距離出發(fā)而來已經(jīng)過了八日,與流沙聯(lián)手圍剿夜幕的計劃日期,只剩下六日左右的時間。
幸好,韓早有安排,提前吩咐季淘,讓張柏率領(lǐng)所有人秘密前往新鄭。
而他自己,也不必回轉(zhuǎn)滎陽之地,直接就可以去往都城與眾人匯合。
……
新鄭,城東。
“…大人…”
隱秘的破舊居民屋內(nèi),數(shù)名影影綽綽的身影閃動,其中一名似是眾人之首,眾人見了紛紛行禮。
此人身材壯碩,粗曠的面容時不時閃過精明之色,他就是去年韓擔任左中尉時,手下的一名閭將,張柏。
輕捏針錐般的胡須,張柏銳目環(huán)視一圈,濃眉一皺:“墨鴉先生呢?怎么不見來此?”
新鄭城內(nèi)皆是由姬無夜手下駐守,若是大批次的人員涌來,難民會打草驚蛇,故而所有人都化整為零,各自分散偽裝,進入城中才聯(lián)系的。
作為以前姬無夜的左膀右臂,張柏雖不清楚為何自家公子要派墨鴉同往,但不敢多問,只能派遣多人注意對方行蹤,以策萬全。
數(shù)名負責監(jiān)測墨鴉的人站了出來,皆面面相覷后,都言道:“大人,一入城內(nèi)就沒有看見此人的行蹤?!?br/>
“莫非……”眾人一陣騷動,但多日嚴格艱苦的訓練讓他們不敢交頭接耳。
“不必多疑,此人乃是公子提出加入此次行動,肯定有公子的道理,我們開始商討接下來的行動……”
‘公子’二字一出,眾人不敢多言,張柏開始了接下來的商討。
……
新鄭郊外,東南方向的一處峭壁之上,一顆透著無盡滄桑的樹木下,一身緊裹黑色勁服的人影佇立,雙目帶著本應該有點感觸之色,眺望著遠處燈火闌珊的都城之內(nèi)。
此人矗立了許久,微風徐徐之間,雙臂環(huán)抱的肩膀上的黑色羽毛飄蕩而動。
嗖!
這時,一道輕微的破空聲音傳來,一名身材矯健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
墨鴉并未轉(zhuǎn)身,依然保持著眺望的動作,雙目帶有迷離之色瞻望,微風突然有些急切了些許,把他的衣袂掛的獵獵作響。
一襲銀色衣袍的白鳳,看向迎風而立的熟悉身影,幽藍色的眼瞳閃過一抹激動,略有恢復后,也沒有開口,邁前幾步與之并肩,同樣的眺望新鄭城內(nèi)。
場中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不斷吹動的風聲呼嘯而過。
再次過了許久,天色漸漸轉(zhuǎn)暗,白鳳面色掠過猶豫,過了一會才開口問道:“你怎么樣?”
“還不錯,你呢?”墨鴉緩緩答道。
“也不錯!”
“那就好!”
墨鴉目光閃動,問道:“聽說紅被姬無夜調(diào)回來了?”
“看來,你這段時間并沒有多么如意!”
白鳳挑了挑眉,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但言下之意很清楚,這等不算隱秘的事情都未得知,可見對方的行蹤十分受限。
墨鴉恍若未聞:“他很危險,而且向來與我們不對付,你要小心!”
“多謝關(guān)心!”
場面再次沉默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墨鴉突然問道:“不知道這一次雀閣的主人是誰?居然給了最高規(guī)格的款待?!?br/>
白鳳神色微閃,淡淡道:“你很清楚,我向來你怎么在意雀閣之事?!?br/>
“倒也是,我只是有些好奇,是什么事居然惹惱了姬無夜,一下處死了九名雀閣的下人。”墨鴉雙目微瞥,話中帶有別樣意味。
白鳳雙目掠過一縷不自然,別過身去,用自以為淡定的聲音道:“他們只是時間久了,有所懈怠,何況大將軍權(quán)勢滔天,處死幾名奴仆而已……”
“我還記得,我們從小到大就接受殘酷的訓練,只可聽命一人,而且更要求完成任務(wù)高于一切?!?br/>
墨鴉深深地看著他,沉著聲音道:“不要試圖去干一些觸碰底線的事情,這樣不會得到自由,只會越發(fā)受到束縛,以及死亡?!?br/>
白鳳雙拳暗握,語氣透著一縷不甘:“那你呢?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不怕那個人?”
“我只是來看一看以前的風景,告別過往的一切。”
墨鴉嘴角露出一抹如釋重擔的微笑,轉(zhuǎn)身與白鳳擦肩而過,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掠空而去,只留下一道帶有勸解之言:
“眺望天空的時候,也不要忘記腳下沾染的塵土,萬事三思而后行,不要輕易下決定?!?br/>
看著疾風般消逝在眼中的身影,白鳳面色復雜:“墨鴉……”
……
夜色靜怡,新紫蘭軒內(nèi)。
“…他們,已經(jīng)到了,只是,他還未到!”
佇立在明月高懸的窗戶旁,衛(wèi)莊負手而立,銳目透著睥睨天下的鋒芒,低吟而語的聲音充斥著自然而然的霸道之意。
說起來,目前的流沙勢力消散半數(shù),創(chuàng)始人韓非迫于國內(nèi)諸多壓力,孤身赴秦,伺機尋找挽救韓國的辦法;元老之一的相國張開地之孫,張良也遠赴桑海,拜入儒家圣地小圣賢莊。
只留下鬼谷弟子衛(wèi)莊及紫蘭軒的主人,紫女二人留守新鄭。
除此之外,還有半途加入流沙的紅蓮公主,代號為赤煉。
然而,屋內(nèi)并不只是他們四人,還有三名身裹在黑袍下的人影。
放下遮蓋樣貌的帽子,露出了三名極具異域色彩的三人,此三人自是一直被流沙拉攏的百越勢力,天澤、焰靈姬及驅(qū)尸魔。
“他被何事耽擱了?”
天澤知道衛(wèi)莊口中的‘他’是何人,說起來,要不是此人,他也不會想要答應流沙的聯(lián)手邀請。
只是,昔日被潮女妖用蠱母控制,與其有過沖突,如今一番見面,自己的計劃會不會難以實施?
“他既然派了手下過來,說明已有準備,安靜等待狩獵之日就好!”一旁的紫女櫻唇微張,悅耳動人的輕語。
“那就好!”天澤點頭,不再多言此人,聊了一些此次行動的細節(jié)后,便帶著焰靈姬與驅(qū)尸魔離去。
等天澤三人離開,一直未言的紅蓮才開口道:“天澤乃百越余孽,根本無法完全信任?!?br/>
相比起韓非未曾入秦時的紅蓮,此時她無異迅速成長了很多,成熟了起來。
這其中,固然有韓非入秦的原因,更多的是因為韓王安答應姬無夜的請求,要把她許配給姬無夜做妻。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