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來嫁。”
顧聽荷此言一出,頓時間滿堂寂靜。
原本拉著顧丞相的袖子抹淚的風(fēng)姨娘不抹淚了。
拍著自己寶貝女兒后背安慰她的顧文彥顧丞相也不拍了。
正哭得梨花帶雨的顧新月也不梨花帶雨了,瞪圓了一雙好看的杏眼看著癱坐在太師椅上的顧聽荷。
“你來嫁?你當(dāng)真愿意嫁?”
顧聽荷忍了忍,又忍了忍,結(jié)果還是沒忍住。
“嗝~”
沒辦法,誰讓中午的水晶肘子太好吃了。顧聽荷一個沒留神,吃撐了。
“你看看你,女孩子家家坐沒坐樣,站沒站相也就算了?,F(xiàn)在竟然還當(dāng)眾打嗝?你真是,丟盡了我丞相府的臉!”
顧文彥色厲內(nèi)荏的對著顧聽荷吹胡子瞪眼睛。
顧聽荷聞言坐直了身子,眼圈一紅眼淚大顆大顆就往下掉。
“女兒知道爹爹向來不喜女兒,只是沒想到爹爹竟不喜到了女兒的一舉一動都看不過眼?!?br/>
說罷,猛地站起身恨恨一跺腳就奪門而出,只留下一句。
“爹爹哪里是不喜歡聽人打嗝,爹爹是不喜歡我啊!嚶嚶嚶......”
顧文彥被她這嚶嚶嚶嚇得虎軀一震,一時間沒能說出話來。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顧聽荷的月牙鳳尾羅裙已經(jīng)快和背景融為一體了。
“顧聽荷你給我回來!“
聽到自己的便宜老爹扯著嗓門叫自己時,顧聽荷正在思考自己剛才造的句算單押還是雙押。
“這小老頭,看著一副蔫不拉幾縱欲過度的樣子,嗓門倒是不小。”
頭也沒回,甚至還加快了步伐。顧聽荷一轉(zhuǎn)眼消失在青瓦白墻的盡頭。
安坐在太師椅上等著顧聽荷回來的顧丞相喝完了一壺茶也沒等到她回來。
顧丞相皺眉,顧丞相站起來踱步,顧丞相去茅房。
嗯,顧丞相茶水喝多了。
“老爺?您去哪?”
嬌滴滴的風(fēng)姨娘聲音嬌滴滴的喚住了著急如廁的顧丞相。
著急如廁的顧丞相扭頭看了一眼嬌滴滴的風(fēng)姨娘,這會子他可沒心思欣賞她的嬌滴滴。
“我有事出去一下,一會聽荷過來了讓她就在這里等我。”
然后顧丞相一甩袖子火急火燎的出去了。
其實顧丞相沒什么事,顧丞相只是茶水喝多了想去如廁。但如廁這種粗鄙的事怎么能從文雅的顧丞相嘴里說出來,所以顧丞相有事去了。
留下了他的美妾和愛女在大堂大眼等小眼。
“娘,你說大姐她真的愿意替我嫁給南平王嗎?”
顧新月小臉慘白著,更顯得她一張嬌俏可人的小臉惹人憐愛??上Т藭r顧聽荷不在,不然定是要夸上一句真是美人啊,新月妹妹真是美人。
風(fēng)姨娘輕輕替女兒擦拭眼淚,這雙漂亮的眼睛可不能哭的太多。不好看了就嫁不得好人家了。
“不知道,自從大小姐從墻頭上跌下來磕著腦袋之后人就變得瘋瘋癲癲的。整日里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其實吧,顧聽荷以前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過現(xiàn)在瘋的方向和以前出現(xiàn)了一點偏差。
顧丞相家里有個花癡美人的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花癡美人在一次爬男人墻頭的時候腳一滑,從墻頭上摔下來磕壞了腦袋的事情全京城的人也知道。
此時,聞名京城的花癡美人正坐在自己的小院里吃著冰鎮(zhèn)西瓜。
連翹拿了扇子給她扇風(fēng)。
“小姐,您當(dāng)真要嫁給南平王?”
“嫁,為啥不嫁?”
顧聽荷把手里的西瓜皮往后面隨意一扔,又從旁邊的冰盆里拿出一塊開始咔咔的啃。
“小姐,聽說平南王貌似夜叉,虎背熊腰,一拳頭能打死八個壯漢。”
連翹急了,扇扇子的頻率都快了一倍。
“那些都是謠傳。對對對,就是這個速度保持住?!?br/>
再次將啃干凈的西瓜皮隨意往后面一扔,顧聽荷舒服的往躺椅上一躺閉上了眼睛。
“小姐!聽說南平王在南疆打仗的時候,還食人肉啖人血呢?!?br/>
“胡說!南平王不是這樣的人?!?br/>
顧聽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冰盆里冰水一陣亂晃。
“連翹啊,我平時怎么教你的?”顧存意痛心疾首的看著自己的貼身婢女。
“堂堂南平王國家的棟梁之才,為守國門鞠躬盡瘁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你倒好背地里嫌人家長得丑也就算了,居然還造謠人家吃人肉。”
連翹看著自家小姐張牙舞爪唾沫橫飛的樣子,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小姐真是越來越瘋癲了。
“謠言止于智者?!鳖櫬牶擅镆暤目粗B翹。
“因為你不是有大智慧的人,所以才會相信外面的流言。而你家小姐我就不一樣了,我是有大智慧的人所以根本不會相信這些對南平王的中傷。”顧聽荷頓了頓,接著又說道。
“有智慧的人畢竟還是少數(shù)的,所以你的不理解本小姐理解?!?br/>
顧聽荷突然流露出天下無知己的滄桑,拍了拍連翹的肩膀然后對著她說出了一句經(jīng)典臺詞。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shù)人手中?!?br/>
連翹不服,把頭別過去小聲嘟囔。
“您肯定是氣沈小將軍看著您從墻上跌下來都沒扶您一把,所以賭氣才說要嫁給南平王的?!?br/>
聽到連翹提起沈少珩的時候,顧聽荷的太陽穴不由自主突突跳了幾下。她剛要開口反駁,卻聽連翹又接著道。
“小姐,許是當(dāng)時沈?qū)④姏]看見您呢?您不能因為這個就和沈小將軍置氣啊?!毙⊙绢^皺著眉頭苦口婆心的勸。
“上次您不是說,沈小將軍現(xiàn)在一天都能和您說三句話了嗎?這多好?。∫郧吧蛐④娨痪湓挾疾缓湍f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進(jìn)步了??!”
連翹把顧聽荷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真誠的看著自家小姐。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啊!”
顧聽荷一時無語,片刻之后重重在連翹肩膀上一拍,咬牙切齒道。
“連翹啊,我教你的這句話可不是用在這里的?!?br/>
“哎呦,這誰扔的西瓜皮?差點讓小爺磕了個狗吃屎!”
顧聽荷正對著連翹指天發(fā)誓自己已經(jīng)不喜歡沈少珩那朵高嶺之花時,少年清脆的聲音從背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