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市第一醫(yī)院。
下午三點整。
今天下午在醫(yī)院里面有一場隆重的答謝儀式,是關(guān)于凌氏集團向醫(yī)院捐助的事情。
因此,早早地,醫(yī)院門口就被各式豪車塞滿了,弄得來看病的人怨聲載道,需要提前在醫(yī)院周圍找停車位才行,不然根本就沒地方停車。
門口的保安遠遠看見一個被黑色奔馳車接過來的女孩背著一個黑色的大包,狂奔進了醫(yī)院大門,然后又朝著右邊的醫(yī)院行政樓跑了過來,眼看就要進門了。
今天這里面的會議非常重要,過來的都是市里面和醫(yī)院的主要領(lǐng)導,另外還有凌氏集團的幾位董事。
除了答謝儀式之外,還打算對一些具體的業(yè)務(wù)進行商談。
他正要伸手去攔,那女孩對他揚了揚手中的證件。
上面是凌氏集團的員工證。
章安然進了會議室的門之后,里面已經(jīng)開始了。
她將自己藏在出口的位置,朝里面看了看。
凌宇軒和凌中博都坐在主席臺的位置,旁邊還有幾名看起來很是威嚴的人物。
會場四周是一些攝影的記者,另外還有一些工作人員。
下面坐滿了密密麻麻的參會者。
凌宇軒遠遠朝著她示意了一下,那個人即使是在臺上,依然看起來與周圍格格不入,周圍的氣場似乎都冷了幾分。
“你怎么會來這里?”
旁邊突然有人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小聲說道。
章安然回頭,見是一個很面生的女人,穿著很普通的醫(yī)院工作服,不像是醫(yī)生。
“從國外回來了?”
見章安然不回答,她又小聲問了一句。
章安然一時之間有些不明所以,那個人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擔心吵到別人,于是朝外面走了幾步,悄悄出了會議室的大門,朝她招了招手。
章安然跟著走了出去,問:“你是……”
那個人將名牌拿出來給章安然看,上面寫著“顧佳佳”三個字。
“你不會是不記得我了吧?我是顧佳佳啊?!?br/>
章安然一腦門的官司,只好裝出剛認出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佳佳,你也來開會嗎?”
“安然,你去了國外兩年,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那件案子結(jié)束之后,我以為你肯定不會回國了?!?br/>
顧佳佳一臉欣喜地看著對面的女孩,章安然一手插在兜里,斜倚在墻上,皺著眉想心思。
她覺得章安然似乎跟以前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樣,但又沒什么不同,以前是看起來漠然的臉上總是看到很深的憂郁,現(xiàn)在看起來卻是懶洋洋的,漠不關(guān)心的,懶散的模樣。
雖然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看起來商務(wù)了不少,但好好的一件西服被她硬是卷起了袖子,穿得豪放不羈。
只是那張臉,看著還是瓷娃娃一樣,似乎比以前更加精致了。
“你這幾年,沒什么吧?”
她看著對面的人,小心翼翼地問道,深怕刺痛了她的內(nèi)心。
章安然聳聳肩,內(nèi)心很感慨,系統(tǒng)是打算讓我雇個偵探查案嗎?名字就叫——章安然的前面二十三年?
“我沒事?!?br/>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現(xiàn)在一個人生活,沒什么問題吧?”顧佳佳掃了一眼章安然胸前別上去的名牌,“你現(xiàn)在在為凌氏做事?”
“嗯,給凌宇軒當助理?!?br/>
章安然擺弄了一下那臨時放上去的名牌,隨手將它弄平了一點。
“你,不介意?”顧佳佳試探著問了一句。
章安然微微皺了下眉頭,但顧佳佳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面,完全沒有留意到她此刻的表情:“為什么要介意?”
“我,我以為你會因為丁擇的事情,選擇遠離他們。當年那個案子,畢竟是——”
顧佳佳吞吞吐吐說著,不時打量一下章安然。
見章安然沒有說話,她頓了頓說:“不過其實也沒什么,是我想多了。凌氏是個大公司,安然,你回來就好?!?br/>
當年的案子,牽扯到丁擇和凌宇軒?為什么阿真的報告當中卻沒有提到?
看來很有必要再找一次阿真。
章安然正在這樣想著,對面的顧佳佳笑著說:“安然,我現(xiàn)在在心理科當護士,還在考醫(yī)生的執(zhí)照,我想過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轉(zhuǎn)為醫(yī)生了?!?br/>
章安然微笑了一下:“恭喜恭喜?!?br/>
說到這里,她突然心里一動,心理科?
“佳佳,我問了一個事情,你知道不知道本市有什么地方是關(guān)于心理治療方面的?”
會議室里面?zhèn)鞒鰜硪魂囌坡?,大概是說到了什么熱鬧的地方。
這種會議起碼要持續(xù)一個多小時,章安然拉著顧佳佳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隨意從自動販賣機里面買了兩杯熱咖啡坐下。
行政樓不像醫(yī)院診療大廳,這里面人不多,特別是因為今天開會的緣故,外面的人就更少。
兩個人坐在這里,幾乎靜的連跟針掉下來都能聽見。
顧佳佳抿了一口咖啡,將它端在兩手中間,抬頭看了一眼章安然:“這樣的地方海天市有很多呢。畢竟海天市也不是一個小城市啊?!?br/>
章安然拉開罐子的開口,沒有喝,往旁邊椅背上一靠,摸了下下巴,眼角脧了顧佳佳一眼,沒說話。
她本來是打算問一下關(guān)于那個線香的事情,但剛才她注意到一件事,所以決定還是自己去查比較保險。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顧佳佳,似乎,話有點多。
既然丁擇能夠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她不對勁,其他人可能也會發(fā)現(xiàn)。
或許有心人,會借著以為她失去記憶的這個點來做什么文章。
誰知道這個顧佳佳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她以前的朋友?
想到這里,她站起身,對著顧佳佳抱歉地笑了笑:“佳佳,我老板找我,下次咱們再聊。”
“好的好的,安然,有空再聯(lián)系?!?br/>
顧佳佳急忙站起身來,沖著她笑了笑。
章安然起身往回走,路過一個回廊的時候,眼角掃到角落過去一個人影。
那個人背著一個攝影機的大包,看著好像是哪個媒體的記者,但是章安然一向很擅長記人,這個人,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來自——行政一組!
刑偵隊的人,為什么會喬裝打扮來這里?
難道這個會議,有什么蹊蹺嗎?
看著那個走在前面的人影,章安然若有所思地嘴角動了動,微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