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龍馬還因為不能上場而滿腹怨念的話,現(xiàn)如今看見猴子山大王和自家部長的對戰(zhàn)后,她的感想只剩下——幸好沒上場,不然絕對要被打殘。
雖然已經(jīng)知道青學的這伙人各個打球跟表演特技似的,但她還是對自家部長抱有一點正常人的希冀的,想不到還是沒有逃出魔掌。至于那只猴子山大王就不用說了,她實在不想關心他。
那邊廂幸村還在不停地用各種手段想要慫恿龍馬干掉手冢取而代之,其言語之犀利、語調(diào)之忠懇讓龍馬深深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他一大筆錢。
終于,在她不忍直視猴子山大王和自家部長的裝逼炫技后,她微微嘆了口氣,面對幸村道,“你好啰嗦?!?br/>
幸村:“……”
“不過,還是謝謝你?!?br/>
她看著不二周助開始起身有所動作的時候,格外真摯地轉頭看向幸村,“你想的沒有錯,我從來沒有放棄過這場比賽。但是……”
她忽然抓著身前的網(wǎng),有些不甘心地撅了噘嘴道,“但是我看上去也沒有那么蠢吧?”
幸村一愣,忽然就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莫非……她已經(jīng)想好后招了?就在剛才和不二周助密談的時候?她和不二說了些什么?竟然讓那個笑面熊那么感興趣?
那邊廂的跡部和手冢已經(jīng)打到了第四局,然后不二周助在候場區(qū)內(nèi)終于站了起來。那邊的手冢狀態(tài)越來越不好,在換場地的時候拿著球拍的手都在微微發(fā)顫。
不二周助看了一眼自家部長,不禁瞇了瞇眼,然后又看向另一邊的跡部,忽然在他路過眼前的時候微笑道,“啊……跡部君很厲害啊。”
“那自然,本大爺……”
“贏受傷的手冢也贏得這么理所當然,真不愧是跡部呢。”
“……”
他們短暫又輕聲的對話幾乎沒人聽見,因為青學那邊正在專注地查探手冢的手腕傷,而冰帝那邊則離遠了一些距離。
但跡部不能忍?。∷尤槐灰恢恍γ嫘芙o不動聲色地嘲諷了?!手冢!你還不快來管管你們家的熊!
然而手冢是幫不了他了,因為他正被圍在青學中間像個豬頭似的被人拿捏呢。
#本宮要你何用#
跡部不悅地皺皺眉頭,“你什么意思?”
不二不著痕跡地往龍馬的方向望了一下,笑瞇瞇道,“就是和人打了一個賭,她說像你這樣英俊瀟灑、實力超群的翩翩佳公子是絕對不會欺負受傷的手冢而無恥地拿下這場比賽的。我說,這可不一定。”
于是跡部把眉頭越皺越緊了——那個臭丫頭居然還學會欣賞他了?
見跡部的臉色變化萬千,不二繼續(xù)撒毒,“我們還下了一個賭注哦?!?br/>
“什么賭注?”
不二微微歪了一下頭,然后忽然放低了音調(diào),輕輕湊了上去,“她如果輸了,就要當我一星期的小跟班,我讓她干嘛她就干嘛?!?br/>
跟班?一星期?她?!
跡部第一反應是不可能!就那臭丫頭的倔脾氣?
然而——等等!這丫頭為了能打上一場球還真的有可能什么都做得出來呢,畢竟是連黑球都敢打的女人……搞不好,她還真做得出來……
于是下一刻,跡部看向不二的眼神就變了——這小子……果然功力深厚啊……不過,這微微的有點不爽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跡部忍不住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龍馬,那眼神仿佛像是好幾天沒撒玫瑰花瓣似的饑、渴、難、耐。
龍馬:“有沒有覺得猴子山大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幸村:“呵呵,好像很多男人看你的眼神都那樣?!?br/>
龍馬:“什么樣?”
幸村:“想把你揪住扔床上的樣子?!?br/>
龍馬:“……”
她不知道不二周助到底是怎么僅僅用了幾分鐘的時候說服跡部的,只見下一局開始后,跡部和手冢對砍了幾球后,忽然就爆發(fā)了,用了一招在龍馬看來極其不科學的跳躍旋轉半空旋球將手冢打得球拍都脫手后,他怒了——
“手冢!你的手早就撐不住了,為什么還要站在這里?我贏了現(xiàn)在的你有意義嗎?滾回德國看你的骨科!”
……先不說德國骨科的問題,就說你敢不敢把旋轉跳躍我閉著眼打球的模式再來一遍吧,你敢不敢?就問你一句你敢不敢?!
“冰帝方選手請安靜!現(xiàn)在正在比賽中!”裁判終于忍不住適時刷了一下存在感。
裁判話落的瞬間,手冢的額頭不斷滴著汗,終于像是支撐不住一樣,球拍再次脫手,然后跪倒在地。見狀,青學的人全都一窩蜂沖了上去,急得嘴角冒泡。
手冢:“扶朕起來,朕還能再戰(zhàn)五百年!”
青學眾人:“……”
#部長你為何渾身都是戲#、#你需要德國骨科#、#我的部長不可能這么中二#
“好了!都給我閉嘴!”
龍崎教練再也看不下去了——這一個個的都非得跟她作對是不是?特別是你手冢!你變了,你從前沒有這樣中二的。
似乎是心累得無法自拔,龍崎教練終于站了起來,然后背過身沖著外頭渾身緊繃著蓄勢待發(fā)的龍馬道,“進來吧?!?br/>
“記住,不是我妥協(xié)了。是你這一站非勝不可,如果輸了,就再也沒有下一次了。你懂嗎?”
看著龍馬一步步迎著漸漸西斜的日光,踏碎了一地的陰影走進來的時候,龍崎教練還是忍不住道。然而等她看見龍馬此時的表情時,她忽然覺得,可能這孩子比她想象中還要成長了不少。
“我會的。”
她依然沒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那雙碧色的貓眼中驟然燃起的火光讓她整個人都像是艷麗了起來了一樣,瞬間奪去了幾乎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就連場外一直說著話的亞久津和橘杏都不禁看了過來。
“真是有點糟糕了呢。”幸村站在一邊默默地笑了。
跟裁判、冰帝的監(jiān)督教練協(xié)商完畢后,比賽重新開始,選手換為龍馬。當她從自己的包里找出自己的球拍時,手冢還是幾乎不愿意從球場上下來。
她的部長是一個出乎意料堅毅和固執(zhí)的人。
于是她走了過去,看見他滿身的汗和持續(xù)顫抖的身體。她終于忍不住微微踮起腳,然后伸出手,用一種很輕柔很輕柔的動作去摸了摸自家部長的腦袋上的發(fā),“對不起部長,我要來取代你了。不過,我覺得你不必傷心,因為……”
“因為你應該明白,總有一天,你會成為歷史,而我也會超越你。所以,不要那么傷心了?!?br/>
……
青學瞬間沉默了。
越前你瘋了越前!你看你都說了些什么?!部長整個人都不好了??!雖然他是個堅毅的老年人,那也經(jīng)不起你這樣的打擊啊!雖然你的摸摸有點萌……
不對!你有沒有想過部長的感受?。?br/>
“部長,椅子上的單身狗糧我已經(jīng)給你備好了。你去吧。”——給予致命一擊的龍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