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不斷地在洛氏大樓內(nèi)部響起,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焦急。
“洛氏大樓倒塌,壓死工人!”
“工人罷工,細數(shù)洛氏的黑歷史”
“自稱豪華住房卻是豆腐渣工程,洛氏慘遭打臉”
“做企業(yè)不能太洛氏,不然房子會塌!”
刺眼的標題終于讓洛新城兩眼一黑,暈厥了過去。
董事們陰著臉,趙世雄怒火沖沖的質(zhì)問在做的各位,“這幾天大雨不斷,樓房本來就存在問題,怎么還敢在這個是時候動工拆房!”
另一位劉董事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洛總想要盡快建立新房,好安撫一下外面?!?br/>
洛新城幸虧已經(jīng)昏厥下線,不然此刻一定會受千夫所指。
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更為糟糕的消息傳來。
“洛氏工地,工人們自發(fā)性的站在一起,護衛(wèi)著已經(jīng)去世的工友,想要討回公道。目前洛氏還沒做出回應(yīng),我們會持續(xù)跟蹤報道?!?br/>
主持人標準的播音腔讓眾人的心不斷下沉,只是因為這個主持人是官方電視臺旗下。
趙翰林已經(jīng)極力控制網(wǎng)上的風向,但是收效甚微,他癱坐在轉(zhuǎn)椅上,對眾人搖搖頭,表示實在無能為力。
“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先把那些工人安撫下,不然等他們在鬧出事情來,我們也無力回天。”洛九夏的話讓眾人回身神
趙世雄沉思了會,“這樣吧,九夏和洛薇茗,你們兩個出面安撫一下?!?br/>
“一來,你們都是公司高層,可以代表公司出面。二來,你們也是洛氏的半個主人?,F(xiàn)在你們父親臥病在床,思來想去,你們兩個人出面比較合適?!?br/>
其余董事竊竊私語,商量了下,也一致同意了這個提議。
洛九夏當然沒意見,洛薇茗雖然不想和那群自認為很粗俗的人打交道,但是也只能硬著頭皮應(yīng)下。
趙翰林追上打算出發(fā)的洛九夏,將手中的傘遞給她。
洛九夏晃晃手中的傘,“謝謝,霆幀已經(jīng)提醒我拿傘了?!?br/>
趙翰林苦笑,他嘆氣道:“九夏,不用緊張,我會慢慢放下的,我只是擔心你,這次事情非比尋常,那些工人正處于情緒激動的時候,你多帶點人,以防萬一?!?br/>
洛九夏摸摸鼻子,語氣也軟下來,“知道了,翰林哥?!?br/>
趙翰林也沒有那么失落,他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
“這是我查到的一點資料,時間太緊張,只是個大概,你路上看看?!?br/>
洛九夏收下,見洛薇茗踩著小高跟過來,和趙翰林道別后,上車去了工地。
車內(nèi),洛九夏眼神明明滅滅的看著上面的資料,輕嘆了口氣,感覺事情有點棘手。
蘇晗將車停好,“洛總,到了?!?br/>
洛九夏要下車,被蘇晗喊住。
“洛總,您換雙鞋吧,工地上滿是泥濘,雨衣也給您準備好了?!?br/>
洛九夏驚訝于蘇晗的細心,謝過對方后笑著說給對方漲工資,惹得蘇晗眉開眼笑。
洛薇茗不耐煩的敲了敲洛九夏的車窗,“好了沒?磨嘰死了,待會我先說,聽到?jīng)]有!”
洛九夏打開車門,看著已經(jīng)畫了精致的妝容,掩蓋上臉上的痕跡,笑了笑,沒和對方爭辯。
打著小傘的洛薇茗萬年不變的瞪了對方一眼后,理了理被雨水沾濕的衣服,扭頭就走。
結(jié)果踩到一個磚塊,踉蹌了一下,差點摔泥里。
洛九夏哈哈一笑,甩了甩身上的雨衣,大步走到洛薇茗前面。
工人們肅穆的站在工地空曠的場地上,正前方是蓋著白布的尸體。他們膚色黝黑,胳膊上緊實的肌肉,皮膚粗糙手指粗大,穿的也很破舊,雨水打在他們身上,混合著他們身上的泥土,留下渾濁的水流。
工地上的監(jiān)工正在苦口婆心的勸說著工人們,但是卻沒人理會。旁邊的記者盡職盡責的將這一幕錄下來。
洛九夏趕到的時候,就被這個場面震撼。
不怕那些工人大吵大鬧,就怕他們默不作聲的站在原地,用仇恨的眼光將你吞沒。
趕過來了的洛薇茗被震的退了兩步,都想要打退堂鼓。
洛九夏深吸一口氣,剛想上前,就被眼疾手快的洛薇茗扯了一下,她被扯的仄歪了下,洛薇茗已經(jīng)越過她上前面去了。
監(jiān)工看到洛九夏幾人,終于松了口氣,趕緊迎上來,把喇叭遞給他們。
洛薇茗主動接過來,向著洛九夏投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洛九夏都沒理她,不和她搶那個破喇叭,轉(zhuǎn)身和監(jiān)工交流著什么。
“大家好,我是洛氏的負責人,洛薇茗,同時也是洛家的二小姐?!甭遛避匾庥靡环N軟嗲的聲音說話。
“對于這位不幸去世的工人,我們很痛心。不過大家放心,這位工人的家屬我們會進行賠償,你們的工資我們也會翻倍給你們,請大家不要擔心?!?br/>
一個領(lǐng)頭似的工人直接沖著洛薇茗吐了一口痰,“洛氏的人死光了,讓你一個小娘們出面,一群孬種?!?br/>
洛薇茗厭惡的后退了一步,她扯扯嘴角,保持溫柔的和那個人交流。
“大哥,我父親是洛氏總裁,他因為這件事病倒了,我們都不想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對于你們的要求,我們也會盡力....?!?br/>
‘啪~’,一團泥糊到洛薇茗臉上。
“壞蛋,還我爸爸!”小女孩尖銳的聲音讓在場的人心中一凜。
洛薇茗在臺上尖叫了一聲,氣急敗壞的想要將臉上的泥擦干凈。
這時候,似乎感受到了洛氏的敷衍,工人干脆也彎腰沖著臺上的人和旁邊洛氏其他人扔泥團。
洛九夏一邊躲避,一邊松口氣,畢竟工人還是不想鬧出大事,只是用泥,不是用碎磚頭。
洛薇茗手中的傘都拿不住了,扔到了一旁,尖叫著往下面跑。
洛氏一行人狼狽的躲在一旁,被工人羞辱了個夠。
“死者的家屬這么快就到了?這孩子的母親呢?”洛九夏將額間的泥抹去。
監(jiān)工也摸不著頭腦,他之前沒有見過死者的家屬。
“孩兒他爹?。∧憔瓦@么走了,留我們娘仨可怎么活??!”
一個女人沖出來,大哭著跑到尸體旁邊,崩潰的哭喊著,懷里還有一個不會走路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