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秀氣的眉頭皺了起來,眼里又有淚流了出來。
“可以讓我跟著你嗎?”她聲音低低的,帶著哀求。
“我可以什么都聽你的,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可以跟著你嗎?”
昭久垂眸看著。
小姑娘趴在地上狼狽極了。
可一雙滿是淚水的杏眸卻是干凈無比的,像是不染世事的嬌嬌女。
也像是一輩子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公主。
很干凈很干凈,沒有沾染這世界上的黑色。
“我殺了那個人并非為了救你?!闭丫谜f。
在很早的時候她就知道不要輕易去相信任何一個人。
也不要隨意的揮霍你的善心。
你得到的大部分只有失望以及猝不及防的一刀。
之所以殺了那個人是因為。
剩下的六十三個里只能存活二十個,也就意味著有四十多個必須死。
正好她遇到了一個可以殺的。
也僅此而已。
“我知道?!毙」媚镎f。
“我不會殺人,但是擅長躲藏,我可以幫你拿東西,也可以做很多雜活,就算有不會的,我也可以去學……”
小姑娘說了很多。
優(yōu)點缺點她全都說了。
一雙杏眸認真極了。
她的眼里是真的很干凈的,仿佛所有情緒都寫在了上面。
此刻不帶任何一絲的陰暗。
很干凈很干凈。
“好?!?br/>
她確實需要一個合作伙伴。
就目前而言,眼前這個女孩子還算適合。
如今存活下的人大多都碰了人命,為了活下去,有些已經(jīng)不顧一切了,當然也有人開始三三兩兩的合作起來。
武器大家都有,且都是一樣的,唯一的區(qū)別就是子彈的數(shù)量。
她唯一的優(yōu)勢是跆拳道。
只是跆拳道對抗得了匕首,對抗不了槍支。
如果單靠她一個人,那么她只有淘汰的下場。
小姑娘不懂這些,她只知道眼前這個人答應了。
那張滿是淚水的臉蛋,立刻露出了笑容。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手捂著受傷的手臂。
“我絕對不會拖你后腿的!”小姑娘神色認真極了,像是在發(fā)誓。
昭久不置可否。
—
當夜晚降臨的時候,城市區(qū)是不允許去的。
所有人只能縮在山林里。
干燥的樹枝架起了火堆,跳躍的火苗,稍稍照亮了這個黝黑的夜。
偶有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
星星點點的火花從里面濺出。
昭久蹲在火堆前,她手里拿著長長的樹枝,一下又一下的挑撥著火堆。
紅亮的火光映襯著她一張瑩白的臉,多了些許溫暖。
小姑娘縮在另一旁,離火堆有點遠,她就抱著雙膝蹲在那里,目光看看火堆,又看看昭久。
“我,我可以叫你姐姐嗎?”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問。
“隨便?!闭丫谜f。
小姑娘抿唇笑了,一雙杏眸微微彎起,很是好看。
“我,我叫燕初渺,燕子的燕,初,初一的初,渺是飄渺的渺。”
“嗯。”昭久只應了一聲。
“那姐姐,姐姐能告訴我姐姐叫什么名字嗎?”燕初渺問。
她一雙水潤的杏眸直直的看著昭久。
昭久手里的動作微微頓住了。
氣氛一時沉默無比。
過了好一會兒燕初渺才聽到昭久的聲音。
“昭久?!?br/>
那個慕字被她省去了。
“哦?!?br/>
小姑娘乖乖的應了。
“我不會專門保護你的,一切要靠你自己?!闭丫谜f,聲音有些冷漠。
她和這人第一天認識,有的也只有短暫的合作關系。
誰也無法預料到下面會發(fā)生什么。
“我知道,姐姐,如果,如果遇到危險了,那你就先跑吧。”小姑娘認真的說。
“為什么?”
“因為……我是個累贅呀。”小小的一團縮在那,看著異常可憐。
“姐姐,白天的時候我,我是真的好絕望呢,他們說咬舌可以自殺,可是我試了,舌頭都咬破了,我還是沒有死。”
小姑娘迷茫的看著昭久。
“為什么我沒有成功呢?”
昭久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咬錯地方了吧?”
“啊?”小姑娘微微張大嘴。
“這還有專門的地方嗎?”
“想死的話必須咬舌根,那里有動脈,來自頸部的動脈,咬舌尖是不會死的?!?br/>
小姑娘依著她的話做了一遍,將整個舌頭吐了出來。
卻發(fā)現(xiàn)咬得很困難。
最后她只得放棄了。
—
有了燕初渺的加入,昭久不再是一個人。
這是一個很嬌氣的小姑娘。
這是昭久對燕初渺的第一印象。
嬌氣的不行,稍微磕磕碰碰有點青腫,眼淚便落了下來,看到鮮血手就開始發(fā)顫。
在親眼目睹昭久殺了一個人后,燕初渺的腿都軟了。
這樣一個人,就算給她一把槍,她也不敢開槍的吧。
因為她連看到血都害怕,哪有殺人的勇氣呢?
“你的槍呢?武器呢?”有一天昭久這樣問她。
小姑娘低垂下了頭,眼里滿是難過。
“被,被人拿走了?!甭曇舻偷偷?,仿佛被人拋棄了。
“你的同伴?”
小姑娘點頭。
具體原因昭久沒有再問了。
無非就是這幾個。
信任的伙伴趁自己不備,拿了自己的東西,然后跑了。
或者是危急關頭,信任的人拿了自己的東西跑了然后將自己推向了危險。
這兩種在這里是最常見的。
總有人傻乎乎的相信自己的同伴。
然后親手被同伴送入死亡。
死的時候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不甘。
可是那又如何呢?
怪只怪識人不清防備不夠。
所以昭久不會那么輕易的相信一個人。
即便是這個小姑娘。
——人與人之間最安全的距離是五米。
這是第一天使她對小姑娘說的話。
小姑娘很聽話的,站在了她五米處,同時也在她目光所及處。
她一手握著槍,一手拿著匕首。
并沒有去管那個小姑娘的安全。
在這樣的地方能自保已是不易了,若再保護一個人,自然是不可能的。
昭久的態(tài)度,小姑娘似乎已經(jīng)看懂了。
她就這樣默不吭聲的跟著。
只要昭久一開口,她就屁顛屁顛的去做了。
每天的糖丸依舊會發(fā)。
昭久自始至終握在手里沒有吃。
燕初渺見了也沒有吃了。
只不過她到底是害怕了。
“姐姐,我以前都在吃,會不會,會不會出事呀?”
小姑娘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都出來了。
“我不知道?!?br/>
—
小姑娘很嬌氣,磕磕碰碰會哭,見點血就腿軟,只是后來呀……——昭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