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陽平府隨便找了一家酒店吃了一番,再找了一個旅館休息了一夜。沈九趁著這段時間,將馬蹄馬鞍修整了一番。順便把換洗的衣物、旅途準備的飲食等等,該換洗的換洗,該更換的更換。著實花費了不少時間。
游天下可沒心思帶燕云游逛那陽平府的風(fēng)景,因為,接下來便有幾場惡戰(zhàn)等著他們。首先,他們面對的是帝國整個南方軍團的精銳部隊翼宿的阻擊。翼宿奉命扼守南下的咽喉要地——騰龍坡。而統(tǒng)帥翼宿的正是南宮世家大夫人的妹夫公孫無極,此人桀驁不馴,便是兵部尚書李元尚都不看在眼里,唯有南方軍團的大都督尉遲亮可節(jié)制。接著,便是武林四大魔人駐守的魔人谷,魔人谷雖然表面上和南宮世家毫無關(guān)聯(lián),甚至勢如水火,但內(nèi)在的聯(lián)系卻緊密異常。再接著,便是武林四大家之中的上官世家,四大家同根同枝,四位一體,相互通婚,可以想見通過的難度。最后,便是扼守長江水道一大片區(qū)域的霸江四龍,這霸江四龍燕云是見過的,但是,他們在龍門酒樓說的大話,只有三人去體會了。過了長江,便是青云閣所在青云山脈了,青云閣可以說是阻擋北人南下的屏障,當然也可以說不是。這也就是說,三人過了長江才會輕松。
游天下,在這段時間你給燕云將情勢仔細講解了一番。由于這幾天來的連番經(jīng)歷,燕云確實成熟了些,加上扎實的知識基礎(chǔ),也能衡量出大概了。
休息一日,三人又上路了。沈九駕車行了七八個時辰,已然到達陽朔縣,那騰龍坡夾在兩座山峰之間,遠遠望去,猶如一條冉冉急欲騰飛的巨龍,而巨龍的頭部位于高處平臺上,如同一朵巨云,尾部在斜坡的底部。
沈九正準備駕車爬坡上行。忽然,坡頂站出一個手持長矛的兵士,嚇到:“來者何人?意欲何往?”
“龍門酒樓小廝沈九等三人,欲往青云閣?!鄙蚓糯鸬?。
“就地停泊,稍等片刻。”那兵士道。
過了片刻,只見那坡頂傳來巨大、整齊、有節(jié)奏的轟鳴聲,伴隨而來的是滾滾濃煙。濃煙散去,現(xiàn)出一大群戰(zhàn)騎,一群手持各型兵器的武將騎在戰(zhàn)馬上。稍時,手持長矛的兵士便布滿坡道兩邊高處,那手持弓箭的兵士押后。
“來人可是燕云等人?”洪亮的聲音從一個身披魚鱗鏡甲,頭戴鳳翅盔,腰掛龍紋大刀之人傳來:“老夫,公孫無極。乃這翼宿大軍統(tǒng)帥。”
燕云上前答道:“在下正是燕云?!?br/>
“聽說你等三人意圖謀反!是也不是?”公孫無極道。
“小生乃一小廝,如何謀反?!毖嘣频溃骸霸谙氯艘庥嘣崎w一行,從洛陽出發(fā),沿途未曾聽聞?!?br/>
“老夫說的是意圖!”公孫無極道:“聽說你大鬧南宮家婚宴,口出狂言。是也不是?”
“小生為人一貫謙虛謹慎,說出來的話都是肺腑之言?!毖嘣频?。
“大膽,果然是狂妄無禮之徒。”公孫無極道:“此次,你等三人急欲青云閣,難道不是準備逃脫追捕,意圖謀反?聽說陽平府府臺受你等脅迫,可有此事?”
“小生三人,光明正大的前往青云閣,怎么能說逃呢?”燕云道:“青云閣所在青云山群扼守帝國的南大門,南方軍團就駐扎在青云山群附近,小生去往青云閣就是意圖謀反,難不成都統(tǒng)大人認為,尉遲大都督意圖謀反不成?”
“大膽!”公孫無極道,臉色變得異常難堪。
“都統(tǒng)大人,小生何罪只有?竟然接連牢動陽平府和您老大架,要至小生與死地?”燕云接著道:“難道就是因為少無爹娘?毫無背景?任人宰割?”接著大聲道:“說到脅迫府臺大人,完全算不上,只是使用了非常的方法,否則,不是今天的情形一般無二嗎?”
“小子狡辯?!惫珜O無極似乎軟了下去。
“小生熟讀詩書,知軍隊有著保家衛(wèi)國的責(zé)任,絕不可以一己私利,擅自調(diào)動兵馬。”燕云道:“難道都統(tǒng)大人不明白嗎?”接著道:“都統(tǒng)大人一生英明,南征北戰(zhàn),才有了這般名譽,應(yīng)該更加珍惜自己的羽毛才是。不能流芳千古,也不能遺臭萬年,不是嗎?”
“哎!”公孫無極嘆惜道:“老夫只知你們意圖謀反,為了帝國的安危,奉命緝拿你等?!?br/>
“奉了何人之命?當今皇上?還是兵部尚書李大人?亦或大都督尉遲大人?”燕云道。
“奉了何人之命,你無權(quán)過問,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惫珜O無極道:“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接令!”
“屬下在!”四人答道。
“我命令你等,速速緝拿叛逆燕云三人!”公孫無極道。
只見,四人駕馭戰(zhàn)馬,從那坡道上沖了下來。
這邊,沈九急速解開馬車對馬的束縛,一個縱越,輕松上馬。只見那馬前蹄立了起來:“嘶---!”,仿佛被馬車束縛了太久,獲得久違的自由,異常興奮。
沈九一個馬鞭下去,只見那匹馬直匆匆的往騰龍坡上疾馳。馬后滾滾濃煙。
眨眼間,沈九便于四人正面相遇。由于坡道不是很寬闊,四人四匹戰(zhàn)馬已然將坡道占滿。沈九,若不采取辦法,便會于其中任何一人撞上。卻見那燕云,呼得一下,從馬背上越起,身子如同旋風(fēng)一般,直朝那中間的青龍飛去。青龍見勢不妙,手持方天畫戟,急戳向沈九。
沈九一把握住方天畫戟戟身,用力一個后扯。青龍緊握方天畫戟不肯松手,就這樣身子被拉得向前一弓。沈九雙手在方天畫戟戟身上一交錯,本來頭部前沖的姿勢立刻變換為腿部向前,雙腿彎曲蹬向青龍雙肩。
“吾命休矣!”青龍心想。
沈九那蓄滿力量的雙腿足足有萬斤之重,呼啦一下,重重蹬在青龍肩上。青龍整個便如同皮球一般翻滾倒飛出去,飛了有數(shù)十米之遠,在地上又翻滾了幾下才停下,不知是死是活。
沈九借勢,手握方天畫戟,一個倒旋,輕松落回馬背。
由于戰(zhàn)馬失了主人,停在了原地。沈九駕馬,輕松超過剩下三人,駛到坡上。
沈九覺得這方天畫戟甚是趁手,不由叫到:“好戟!”。說完,將方天畫戟如同棍棒一般揮舞了起來,這方天畫戟少說也有百斤重,在他手上如同沒有重量一般。方天畫戟急速旋轉(zhuǎn),竟然攪起了陣陣旋風(fēng),槍身呼嘯的聲音猶如驚雷一般,聲勢卻是嚇人。只見,旋風(fēng)卷起沙塵,猶如一條條黃龍騰飛而去。
坡上的官兵哪里見過這等聲勢,一陣惶恐在人群中彌漫而去。那公孫無極,內(nèi)心直發(fā)憷。
沈九停下了方天畫戟,坐在馬上,居高臨下。手指著白虎、朱雀、玄武道:“讓我們暢快的大戰(zhàn)三百來回!”
三人已然調(diào)轉(zhuǎn)馬頭,內(nèi)心都有了怯意。
公孫無極大叫:“臨陣脫逃者,斬!”
三人只好硬著頭皮上,策馬緩緩上行。
沈九駕馬沖向了三人,首當其沖的便是白虎?!肮颍 鄙蚓糯蠼?。那方天畫戟,映射強烈的光線,猶如一把開天巨斧,只向白虎壓去。
白虎急忙交叉狼牙锏,意圖阻擋。但他哪里能擋得住。只見火花四濺,白虎整個身子矮了半截,馬匹承受不住,直接跪倒地上,“嘶---!”叫喚不止。那白虎雙臂被廢。慘叫:“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啊!”
朱雀和玄武見勢不妙,調(diào)轉(zhuǎn)馬頭,竟然向那坡向逃去。沈九催馬疾馳,駛?cè)雰扇酥虚g,大叫:“躺!”方天畫戟,在沈九左右手,一個旋轉(zhuǎn)擺渡。那兩匹馬的四肢便同身體分離了開來,但由于慣性和重力作用,猶如兩塊打石頭般,做著拋物線只向坡下落去。二人來不及反應(yīng),被馬身重重砸了加下,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如同死人一般。
兵士中驚慌的情緒四散開來,有些人竟然偷偷的往回退。
公孫無極大怒:“給我講石頭砸下去!砸死那叛逆!”。本來這騰龍坡坡度較高,是天然的扼守要地。但對沈九一人來說,卻是毫無用處。
只見,沈九越下馬。一個縱身,方天畫戟頓時劈開了一個大石,石頭立時分成兩半,“轟!”得撞擊在坡道兩旁的山石上。
“來的好!”沈九揮動著方天畫戟,將那些個頭較小的石頭猶如彈球一般反擊了回去。伴隨著方天畫戟激烈振動的聲音和那些石頭石塊爆裂呼嘯的聲音。坡道上下了一場——亂石大雨。猶如災(zāi)難一般。
那些站在后面的士兵,開始沒命的四散逃跑。只有靠近公孫無極之人,畏懼公孫無忌才欲逃而又不敢。
這真是一場慘敗啊!公孫無極,被打打小小的石塊劃破的臉龐,欲哭無淚。
游天下,看了直搖頭。張鐵嘴果然沒有說錯,心道:“這沈九果然是一員猛將。猛將配知己,想來張鐵嘴已經(jīng)設(shè)計好讓沈九輔助燕小子的了?!?br/>
公孫無極還要做最后一次搏殺。他已經(jīng)輸了,徹底輸了,眉毛、頭發(fā)瞬間白了。
“弓箭手準備!給我亂箭射死這般無法無天的叛逆!”公孫無忌嘶啞的叫道。
“夠了!”游天下,從車廂后備箱中取出一面金絲鑲邊大旗,在風(fēng)中揮動展開,只見,上面刻有:“尉遲公”三個楷體大字。
“大都督,尉遲亮有令!公孫無極違反軍中條例,擅動軍隊,以謀私立!著人拿下,立刻押解大督府!”接著道:“黃龍暫代翼宿大都統(tǒng)一職?!?br/>
原來,張鐵嘴早已預(yù)料此事定會發(fā)生,著人飛鴿傳書尉遲亮,尉遲亮和張鐵嘴的關(guān)系太復(fù)雜,這里就不詳述。尉遲亮得知消息,便著人將這件軍旗令在途中交給另外張鐵嘴。
“擺了!擺了!想我公孫無極一世英名,不該聽信那渾家的胡言論語,落得這番下場!”公孫無極嘆息道。說著脫下甲胄。“黃龍,你代行大都統(tǒng)一職,好自為之,不可如同我這番模樣。”
黃龍道:“大都統(tǒng),您要好生照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