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你認(rèn)真點(diǎn)可不可以。這把古箏是于姑娘的,要每天擦四遍。那把琵琶是每天擦兩遍的。還有揚(yáng)琴,你怎么可以只擦一遍。。。。。蘇安,你要不要這么懶。還有,蘇大人說以后要讓你接手樂坊的管理,那你就得知道每把琴該如何保養(yǎng)。蘇大人還說只實(shí)習(xí)兩個月,讓你弄清楚每把琴的性能。我看就是兩年都不夠。姓蘇的------”
“砰-----”清脆的響在大殿內(nèi),蘇安伸著兩只手。眼睛猛的睜大,嘴角微張。
周女官大張著嘴,她的琴,她的琴啊。這里的每把琴都價值不菲,這下她怎么賠。這個死丫頭,“蘇安?!睅缀跏且а狼旋X。
蘇安卻樂了。你罵啊,罵啊??垂霉迷趺戳R你。不就一把破琴,她還修的了。明明她兩個月后就可以接手樂坊了,可這個老女人放不下手中的權(quán),天天讓她做苦力,還不讓她耳朵清凈。這下好了。摔了,看你讓我擦什么。蘇安早偷著樂去了。
周女官心都碎了。這琴,蘇大人肯定不會讓蘇安這個小賤人去賠。那不是,不是。“蘇安。我罰你今晚不許吃飯?!敝芘俸藓蘖滔戮湓?,氣沖沖的走了。
蘇安無所謂聳聳肩,你不讓我吃我就不吃?老女人,切。抱起地上的殘琴瀟灑走人。
無聊時時間總是慢騰騰的,而有事做了時間就過的飛快。
夕陽已經(jīng)落了下去,漫漫變的涼快起來。陸喬是率先回來的,見蘇安專心致志的連接著什么,一拉裙擺頓時來了興趣“蘇安,你還會修琴?我見過不少姑娘會彈琴,可會修琴的卻從未見過。她們大多請的琴師要么就扔掉”
蘇安笑了笑“彈琴要了解的是琴的音色,手法。而修琴則要了解琴的構(gòu)造、每一部分的性能。這當(dāng)然不能混為一談”而抱歉了,她現(xiàn)代對這研究頗深。她的職業(yè)就是-------
------無業(yè)游民。
“好了,我送琴去了。待會趙琳回來告訴她一聲,今天我回來的早把三人的水都給打了。讓她不用去了”
“啊。蘇安,你怎么這么好,我愛死你了。”蘇安險險躲過她撲來的身軀,開玩笑,她可來來回回跑了三趟都沒累趴,被她壓趴了算怎么回事。
來到司樂房,一進(jìn)去便看到似乎今天所有的樂人都回來了。這些樂人大多是官宦家的子女,因?yàn)闆]被選妃選上,便被安排著在宮中做事。她們大多是有工作的,真正伺候人的是她們這樣窮人家的子女。
蘇安大方的迎著她們略帶鄙視的眼神,走進(jìn)蘇素的辦公處。剛踏入便看到周女官一臉憤憤的盯著她。蘇素皺了皺眉“蘇安你來的正好,那琴究竟是怎么回事”
蘇安從身后拿出那把古琴“大人說的是這把嗎?蘇安沒什么經(jīng)驗(yàn),又沒人教著,這才失了手讓琴碰到了。不過一點(diǎn)小問題,已經(jīng)沒事了?!闭f完便看到周女官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不,不可能。我明明看到那琴弦全摔斷了、、、”
蘇素拂袖站起“這就是你說的不可補(bǔ)救嗎?況且蘇安剛來,為什么沒有教著她。我本想著你教完了蘇安兩個月,撒手樂坊的事后,便向皇后覲見為你升職。畢竟你也是老人了,我豈會虧待你?,F(xiàn)在看來果真不必了?!?br/>
周女官一臉震驚,宮里誰不知道皇上再荒淫無道也從不忤逆皇后的地位,而蘇素與皇后關(guān)系更是甚好,皇后手下的事多是委托司樂房辦的。若有蘇素引見她還怕不能平步青云?都怪她糊涂啊。為了手中的一點(diǎn)小權(quán),“大人,是奴才一時迷了眼才刁難蘇姑娘。大人饒過奴才這一回,不要趕奴才出司樂房、、、、、”
“把她帶下去,都給我退下。”蘇素拂身坐下?!疤K安先留下”
“是?!币桓扇巳砍烦?。
外面的樂人頓時傻了眼,蘇大人竟為了那個小丫頭把周女官都給趕了。周女官可是她的得力助手,也是司樂房的老人了。
“蘇安,坐下。”蘇素從自己的座位上讓出一個空位。蘇安走過去,緩緩坐下“姑姑,我今日做錯了。給姑姑添了麻煩”
蘇素笑了笑“我是你親姑姑,你是我親哥哥的孩子,我怎會怪你。只要有姑姑在就沒人可以欺負(fù)你。而你又是個聰明的孩子,只不過三言兩語便讓周女官沒了回旋的余地,對不對?”沒想到她狀似無意的投訴還是讓她揪了出來,不過,這也正是她希望的。她,蘇安,可以自己應(yīng)付一切。
“姑姑謬贊了。姑姑是蘇安在這里唯一的親人。就像蘇安的娘一樣,蘇安希望自己可以幫到姑姑而不是事事讓姑姑操心?!?br/>
蘇素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們父女何時讓她操過心。拿起那把古琴“如果我沒猜錯,這是梨木所造,你有沒有想當(dāng)樂人?”修琴者必擅于琴。蘇安笑了笑“木秀于林,風(fēng)必催之。蘇安只是小家之女?!?br/>
若她還看不出是蘇素在試探她的心智,她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蘇素留她吃了晚飯,才打發(fā)人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