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國,李萬軒坐在床上,從打坐中清醒過來,他臉上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在面前忽然就握成拳頭。
“果然!”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后從床上走了下來,打開門看著不遠(yuǎn)處的那些李家過來的孩子,小妖坐在不遠(yuǎn)處的一個藤椅上,旁邊放著桌子,吃著水果。
“小妖!”李萬軒喊了一聲,小妖往他這里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水果站起身走了過來。
“少爺,找我什么事?”小妖問道,李萬軒臉上的笑容,讓小妖很不舒服。
李萬軒伸手摸了一下小妖的臉,然后從她的臉上用一根手指滑到她的下巴上,再然后,大拇指掐了上去,抬起她的下巴。
“小妖,馬上,我們就可以動身去華國了!你開不開心?”
“要我做什么準(zhǔn)備嗎?”小妖平淡的問道。
李萬軒見她并沒有多開心的樣子,似乎有些失去了興趣。
“當(dāng)然要準(zhǔn)備了!”李萬軒道,“你在路上帶著他們!”他一指那些孩子,“看好了,一個都不能少!”
“我知道了!”
“好了,就是這件事情,你回去帶他們?nèi)ハ丛瑁瑩Q上衣服,晚上我要幫他們紋身!”李萬軒說道,小妖皺了皺眉,“你去吧,我去找尚坤!”
看著遠(yuǎn)去的李萬軒,小妖有些疑惑,紋身?
回過頭看向那些孩子,給他們紋身干什么?
但她也沒有多問,轉(zhuǎn)身又回到之前的地方,坐到藤椅上繼續(xù)吃起了水果。
李萬軒走到尚坤的房間門前,門沒關(guān),尚坤正在里面和霍長山說話,見李萬軒過來了,明顯有些意外,但馬上就恢復(fù)了正常,笑著站起來。
“李兄弟,快進(jìn)來,我這正和霍兄商量事呢!”尚坤把李萬軒讓到房間里。
霍長山也笑著說道:“李兄弟,你來的正好,前幾天,我們合伙去附近搶回來不少好東西,正商量著什么時候再去一趟!”
李萬軒臉上帶上了明顯的不屑,這在以前還從來沒有過。
尚坤和霍長山對視了一眼,尚坤開口道:“李兄弟,是有什么事情嗎?”
李萬軒笑了下,端起倒好的茶喝了一口,才開口道:“我來是跟你們說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霍長山問道。
不怪他們有些急迫,全因為現(xiàn)在外面一片混亂,死的死,逃的逃,就連自己的人里面也死了好幾個,太需要一個好消息來給他們鼓鼓勁兒了。
“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我們可以立即出發(fā)去華國了!”李萬軒說道。
“真的?”
這個消息太突然,他們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李萬軒說可以出發(fā)去華國了。
“我不會拿這個開玩笑的!”李萬軒說道,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你們挑選出最厲害的人手,帶足了武器和糧食,我們隨時都可以出發(fā)!”
“可是,現(xiàn)在華國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所有口岸,我們恐怕要進(jìn)去會非常困難!”霍長山說道。
尚坤略有所思,李萬軒瞥了他一眼,“這一點(diǎn),不用擔(dān)心,尚坤兄弟自然有他自己的通道可以讓我們順利進(jìn)入華國!”
霍長山看向尚坤,這一點(diǎn)他倒是忘了,尚坤之所以比其他勢力更容易把貨輸送進(jìn)華國境內(nèi),肯定有他自己不為人知的路線。
尚坤正在思考,冷不丁一抬頭,發(fā)現(xiàn)兩人正看著自己,立刻說道:“沒錯,我是有一條路線,只不過,有些難走!”
“沒關(guān)系,只要能進(jìn)去!”霍長山說道,他心里想的卻是,這條路線一定要記牢,說不定以后自己也能用到?!八裕易屇銈兲暨x最厲害的手下帶著,因為我還要帶著那些孩子!”李萬軒慢悠悠的說道。
“李兄弟,你不是開玩笑嗎?”霍長山說道,“尚坤兄弟都說那條路很難走了,你再帶著那些孩子不是拖累嗎?”
“是??!我看,還是把他們留在這里比較安全!”尚坤也說道。
李萬軒又笑了,“那可不行,沒有他們,就算我們到了那里也沒有辦法進(jìn)去!”
“哦?為什么?”尚坤不解了,看了看霍長山,霍長山也一臉的奇怪。
“因為,他們身上流著李家的血,只有他們的血,才能打開那里的大門!”李萬軒的話,語氣很慢,可是聽在另外兩人的耳朵里,卻有些讓他們頭皮發(fā)麻。
什么樣的地方,需要李家那么多孩子的血才能進(jìn)去?
到時候,那些孩子還有活路嗎?
尚坤和霍長山雖說都是殘忍之輩,但讓他們親手去殺掉自己的家人,卻萬萬下不了手的。
可是,李萬軒給他們的感覺,卻是沒有把他家里這些孩子當(dāng)成親人,反而像是一種犧牲品。
這個想法讓兩人同時后背發(fā)涼,李萬軒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李萬軒倒是沒有感覺自己這么做有什么問題,說完后,喝掉杯子里的茶,站了起來,“那我先回去了,兩位兄長做好準(zhǔn)備后通知我就好!”
李萬軒離開了房間,尚坤和霍長山才回過神,互相看著,都有些不安。
“你說,他這么做,到時候會不會把我們也……”霍長山擔(dān)憂的說道。
“先看看再說,我們分頭準(zhǔn)備!人和槍都在我們手里,倒是不怕他臨時有什么變故!”尚坤說道,霍長山只好點(diǎn)點(diǎn)頭。
“那我先回去了!”霍長山道,也喝掉杯子里的茶,起身離開了。
尚坤一個人坐在茶桌前,自斟自飲,思考著。
忽然,門口刮進(jìn)一陣風(fēng)來,他猛地一驚,立刻抽出腰間的槍對準(zhǔn)了門口。
可是,門口空無一人,外面戲耍的孩子還傳來開心的笑聲。
尚坤暗怪自己有些疑神疑鬼太過頭了,這些天他總是有種感覺,好像有個人在暗中看著自己,卻又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把槍放在桌子上,他重新倒了一杯,剛端起來送到嘴邊,眼角瞥到旁邊的公道杯里的茶水,竟然微微的動了。
他輕輕放下手里的茶杯,看著公道杯,里面淡黃色的茶水微微的晃著,忽然就旋轉(zhuǎn)了起來,他嚇得猛往后退去,靠到墻上,帶倒了身下的椅子,發(fā)出“咣當(dāng)”一聲巨響。
他驚恐的看著茶桌上的公道杯,里面的茶水沒有外力的情況下,竟然從里面像是活過來一般,沿著玻璃壁慢慢的爬了出來。
沒錯,是爬了出來。
外面艷陽高照,屋子里卻有些陰森森的。
茶水沿著公道杯的玻璃壁爬到茶海上,竟然蠕動起來,之后向四面延伸,慢慢的變成了幾個字。
那幾個字很簡單,是M國的文字,而這幾個字的意思竟然是蓬卡!
蓬卡?
他不是死了嗎?
尚坤驚疑不定的看著茶水,茶水在變化成蓬卡兩個字后,忽然就擺脫了地球吸引力一般懸在了半空中,化成了蓬卡的臉。
“蓬卡大巫?”尚坤不自覺的問出了聲。
水化成的人臉,肯定不會說話,但好像是聽到了尚坤的聲音,茶水在空中落了下來,碎成了普通的茶水,落進(jìn)了茶海里。
尚坤的心,狂跳不止,見識過很多巫蠱降頭的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情景,簡直是讓他想要立刻就掉頭跑掉。
他心里忽然就冒出個想法,蓬卡大巫會不會沒有死?
帶著這個想法,尚坤緩緩的把身體從墻上站直了,深呼吸了兩下后,好像好多了。
但是,他又有了新的疑惑,如果蓬卡大巫真的沒死的話,那他到底在哪里?
為什么會用這種方式來提醒自己呢?
思來想去,尚坤忽然想起來,當(dāng)初蓬卡大巫是在自己以前的莊園不見了的,那他會不會還在那里呢?
這個想法一出現(xiàn),尚坤坐不住了,如果蓬卡真的沒有死的話,那對他們即將前往華國的計劃,幫助可真是太大了。
別說華國那些軍隊了,李萬軒就是想要背后搞什么幺蛾子,蓬卡一個人就全部能搞定了。
“來人!”尚坤對著外面喊了一聲,一個手下出現(xiàn)在門口。
“將軍!”
“去開車,我要出去一趟!”
手下領(lǐng)命離開了,尚坤立刻走出了房間,往外面走去,匆匆的腳步讓很多人都感到很奇怪,但也沒有誰敢上去問一句。
尚坤這次并沒有帶幾個人,只帶了最信任的三個人,開著車回了自己之前的莊園。
上次,在這里發(fā)現(xiàn)李萬軒手下的尸體,和尸體鞋上的追蹤器,他還沒有想好怎么處理,現(xiàn)在再一次過來,心情卻截然不同。
車停了,他從車上邁步下來,讓三個人在前面等著他,他一個人往后面走去。
這里早就成了一片廢墟平地,被燒焦的地方還散發(fā)著焦糊味兒,尚坤沒有停,也沒有看一眼那些地方,而是直接走到之前他和李萬軒離開的那個地道前面。
這里早就面目全非,洞口也沒了,就連之前周天站到那棵樹也都只剩下半截樹樁。
尚坤就站在這個地方,四下看了看,身后左側(cè)不遠(yuǎn)就是蓬卡當(dāng)時住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個地板,上面的竹屋不見了,還有幾個瓶瓶罐罐倒是留了下來,橫七豎八的躺在焦黑的地板上。
蓬卡大巫?”尚坤叫了一聲,但是半天過去,這里卻沒有半點(diǎn)聲音。
尚坤覺得自己一定是病的不清,竟然幻想著他還活著。
忍不住失笑著搖搖頭,轉(zhuǎn)身就想離開。
忽然,他的腳步頓住了,眼角瞥到地道右邊芭蕉樹下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他猛地回過頭,仔細(xì)的看過去。
沒錯,那里的確有東西在動,芭蕉樹下的一塊泥土一拱一拱的。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把那塊裂開的泥塊兒拿掉,露出里面一個小東西。
那是一只紅的發(fā)黑的蝎子,尾勾尖利,把它身上的泥塊兒拿走,它從地里慢慢的爬了出來。
尚坤有些無語,還為自己太過天真感到好笑,就站起身準(zhǔn)備離開。
但是,那只蝎子卻再一次讓他停下了腳步。
蝎子從芭蕉樹底下爬到尚坤的腳下,用尾勾敲了敲他的皮鞋,之后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圈,尾勾垂到地上,開始亂爬起來。
尚坤盯著這只蝎子,等到蝎子停止爬動,再一次用尾勾敲了敲他的皮鞋的時候,尚坤幾乎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
就見蝎子爬過的地方,被尾勾在地上劃出了幾個字:蓬卡!
他伸出手放到蝎子面前,那只蝎子真的爬到了他的手上。
尚坤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蓬卡大巫,你是蓬卡大巫?”
蝎子用尾勾點(diǎn)了兩下,尚坤忽然狂笑起來,“太好了!我就知道,蓬卡大巫怎么會這么輕易的死了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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