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凝心高興地回家了,巫九淵關上門回到廚房,四下望望,卻沒有看到酒曲。
“酒曲?”他喚了一聲:“人呢?”
酒曲躲在桌臺下面的陰影處,一個人生悶氣,不想見到巫九淵。
這個笨蛋!大傻瓜!什么釀造醬油,分明就是借口!想要跟你制造相處機會的借口好不好?
突然,一張清秀的臉,猛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酒曲一楞,那巫九淵,正趴在地上,朝桌臺下面張望,看到酒曲,笑道:
“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快出來!”說著,朝著酒曲伸出了手。
男人的手掌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酒香。
酒曲背過身子:“我才不要出去!你要跟人家姑娘約會,還記得我么?還記得要釀酒么?”
居然耍脾氣了?巫九淵依舊笑著,安慰道:
“那不是約會,只是讓我?guī)兔ψ鲠u油,乖,沒有你,我也做不了醬油。”
巫九淵聲音溫柔,酒曲心腸又軟,不忍心再責怪他,往后一跳,跳到了巫九淵的手掌心里。
巫九淵將酒曲從桌子下面捧出來,放進一個大碗里,又舀了一捧清水澆到她身上:
“你看看你,身上都黏上灰了,這副模樣要是叫別人看到,誰還敢喝我釀的酒?”
巫九淵一邊說著,一邊溫柔地幫酒曲將灰洗掉。
酒曲沒有說話,每每這個時候,都是她最開心的時候,因為能夠受到巫九淵最溫柔的對待。
巫九淵將酒曲洗好晾在一邊,剛才的酒做到一半,還要繼續(xù)加料呢!
酒曲坐在桌臺上,一邊曬太陽,一邊跟巫九淵說話:
“問你個問題,你認真回答我好不好?”
巫九淵頭也不回:“喲,小酒曲也學會認真了?那你問問看?!?br/>
他將釀酒用的糯米,轉移到發(fā)酵的大缸中。
酒曲扭捏了一下:
“我一直覺得奇怪,你長得這么好看,又是天下第一的釀酒師,為什么會擔心自己娶不到媳婦兒?”
酒曲能這樣自由地行動,不過就是最近一年的事情。
以前她雖然有意識,但是不能跑、不能跳,更不能說話,只能暗暗靜靜地呆在桌臺上,在巫九淵需要的時候,發(fā)揮一下自己的作用。
當她有了自由之身的時候,巫九淵已經(jīng)和張凝心做鄰居了。
這話似乎勾起了巫九淵什么回憶,他停下了手中的活兒,透過窗欞,往蒼穹上看了一眼,苦笑道:
“我啊,我是被詛咒了的人,注定沒有人會喜歡我,所以,想要找到一個真心愛我的人,很難很難?!?br/>
“哪有?!”酒曲著急了,這么好看的人,這么溫柔的人,怎么會是被詛咒的人呢!
她跳了過來:“我就是真心愛你的人?。 ?br/>
酒曲的話,讓巫九淵又愣了愣,然后,忽然爆發(fā)出“哈哈哈”的大笑聲:
“是啊是啊,小酒曲是真心愛我!不過……”
笑著笑著,巫九淵臉上的神色,又變得黯淡下來:
“但是小酒曲的愛,和我想要的愛,不一樣!”
既然都是愛,有什么不一樣的?酒曲思維簡單,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