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真神色一凜:“什么問題?”
懲戒臺是第一任仙帝親自創(chuàng)建的,到現在的第七十四任仙帝都還在使用。別看里面只有簡單的圓臺、柱子和石雕,到懲治罪大惡極的惡人時,它能輕松承受住來自天道的雷劫。這也是為什么能沿用至今最重要的原因!
每一任的仙帝或多或少都會修繕一下,但并不會修的太徹底。
藍卿站起身,凝著雷龍柱根部,眸色沉了沉:“我上次來這里時,發(fā)現這里有一點血跡沒有清理?!?br/>
“是景辭的?”容真問。
上一次懲戒臺開啟就是因為景辭,又是雷擊又是焚燒,也只能是他的血。
藍卿微微點頭,唇角緊抿,一貫的清冷氣息再次回到周身。
“被靈荊條捆綁,倒刺扎入血肉之中,又是雷擊又是火燒……怎會不流血?!比菡婵嘈Α?br/>
藍卿嗯了一聲,輕嘲道:“對,怎么會不流血,而他……需要的就是這血。”
“什么!你是說仙帝……”
還來不及多震驚,懲戒臺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二人倏地向外看去,只見天算司殺氣騰騰的領著一群仙兵沖了進來。
“何人敢擅闖懲戒臺!來啊,給我圍起來帶走!”
一進來,天算司看也不看就就揮手讓人把整個圓臺圍了起來。
“慢著!”容真立刻出聲,上前一步笑道:“天算司,怎么連小老兒我都認不出來了?”
“哦?”離得有點遠,天算司瞇了瞇眼,倒也看清楚了。
眼睛骨碌一轉,故意板著臉:“好啊,哪來的老毛賊,竟然還敢裝醉仙翁?不知道醉仙翁他人還在人間嗎?真是好大的膽子,統統給我拿下!”
容真眼睛一瞪,掃了一圈欲上前抓人的仙兵,從腰間解下酒葫蘆厲聲喝道:“醉仙翁在此,給我把眼睛繃大看!”
話音一落,破爛酒葫蘆精光一閃,變成了翠玉金紋寶葫蘆!
周身的仙兵頓時一怔,急忙收了兵器,齊齊躬身行禮:“見過醉仙翁。”
“哼?!比菡婺樕蠈懼浒粒匦聦⒂肿兓厝サ木坪J別回腰間,不悅的睨著天算司,道。
“這樣能證明我的身份了嗎?”
翠玉金紋葫蘆天上地下僅此一個,是醉仙翁獨一無二的象征。
天算司啪的打開扇子扇了起來,懶洋洋道:“當然可以,那她呢……哦,等等,這好像是藍仙君吧?!?br/>
藍卿沒有說話。
“那么不知藍仙君和醉仙翁……”天算司故意加重了他們的稱呼,拿扇子半遮著臉:“傷了門口的兵將,偷摸著闖進懲戒臺來做什么?”
容真拉下臉來:“天算司你是不是欠收拾了,能不能好好說話?!?br/>
什么叫偷摸著……他們這應該算是光明正大!雖說一開始的確抱著偷溜進來的心思……
見容真真的不高興了,天算司終于憋不住笑出聲來,合上扇子,揮揮手撤了那些仙兵。
悠悠然的上了圓臺,踱步到二人面前,象征性的給藍卿行了一禮,道。
“實在不好意思啊藍仙君,多有得罪。剛剛就想耍一下這小老兒,哈哈哈……這么久不見,脾氣一如既往的差勁。”
說著,用扇子輕輕敲了一下容真光禿禿的頭頂。
“滾開,別動手動腳?!比菡娌荒?。
天算司不再逗他,斂去笑意正了色,問:“話說回來,也就是我正好路過發(fā)現不對帶人來了,這要是別的仙官,勢必要鬧到君王那里。你們不知道這里已經被列為重地了嗎?上次藍仙君還能進,這次是不管是誰都不能進來的?!?br/>
容真看了眼藍卿,問道:“為什么,是出什么事情了嗎?”
“呃……這倒沒有,藍仙君不是來過一次嗎?自那次之后君王便突然封了這里,我們這些仙官哪知道君王的意思?!?br/>
天算司說完,目光看著藍卿頗有些意味深長。
容真立馬擋在了藍卿面前,推了一把天算司,不悅道:“你那是什么眼神,藍仙君是有仙侶的人!”
“哦,這樣啊,那還真是我的不是了?!?br/>
話雖這么說,可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抱歉的意思。
天大地大,仙界最大。
而仙界之中,仙帝最大,還有什么人能比得過圣琮?
也就是君王沒有明著要人,若是真明著來,這世間又有誰敢阻攔。
這么想著,天算司對容真的一番話也沒多放在心上。笑道:“來都來了,二位便去見見君王吧!尤其是藍仙君,君王自你走后,整日茶飯不思唔……”
沒說完就被容真一把捂住了嘴,一個漂亮的翻摔將他撂倒在地。在他怔忡的目光中,容真半蹲下身,眼神冷的可怕,周身無形環(huán)繞著一股殺意。
“我再說一遍,藍仙君有仙侶了,別什么亂七八糟的垃圾都往她身上堆。世間僅一人能配得上她,其他所有人,不配!”
這話怎么聽著像……仙帝是垃圾?天算司呼吸一滯,緩緩繃大了眼!
藍卿上前手放在了容真的肩上,淡聲道:“好了,放開他?!?br/>
這一刻,他們仿佛回到了為天道執(zhí)行任務時。曾經每一個對藍卿出言不遜的人,都會被他和白浪揍到懷疑人生,最后再被君淮輕飄飄的抬手覆滅。
有的時候,天道要求這些人是不能死的,可他們都不管不顧。任務可以不完成,頂多挨幾道雷松松筋骨,但絕不能讓藍卿被人羞辱!
思緒一收,容真迅速平復氣息,臉上幾乎在瞬間帶上了溫溫的笑意,讓天算司一度以為剛才的殺意是他的錯覺。
一把拉起天算司,容真好心替他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戲謔道:“怎么,這就被我嚇到了?”
“你,你你竟然裝的!臭老頭子,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要殺了我呢!”天算司是真的慌了。
“嘿嘿嘿……誰叫你剛才唬我老頭子來著?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見容真笑得十分猖狂,與印象中的一般無二,天算司為自己剛剛那一瞬出現的心顫暗自懊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好了,走吧,我?guī)銈內ヒ娋??!?br/>
“哈哈哈哈……走吧走吧。”
不知為什么,自剛才的“鬧劇”后,天算司再也沒有出現撮合藍卿和仙帝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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