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又很悠閑地坐在椅子上喝酒了。不過,他這次并不是一個人喝,而是和另一個人一起喝。那個人重傷初愈,正是上官星誠。
上官星誠果然沒有失約,這一頓正是他請李非喝酒。但他卻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從毒海龍宮逃出來的,他只記得自己昏迷時曾迷迷糊糊地見到一個宛若天仙的女子。那女子身著白衣,腰間掛著一支玉簫,正扶著他坐在馬車之中。他覺得很眼熟,想要開口詢問,但胸口一陣氣血翻涌,他還沒開口,就又暈了過去。
當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這家客棧中了。并且他驚訝地發(fā)現李非正坐在床邊,床頭的凳子上放著一碗藥。
李非笑道:“你總算醒了。”
上官星誠看到李非,心情頓時好了一些,問道:“原來……我還沒死嗎?”
李非故作愁苦模樣,說道:“我又給你請大夫又替你煎藥,你若再死了,我不是太冤枉了嗎?”
上官星誠道:“多謝你了……你已救了我兩次了。”
李非輕輕扶起他,將藥遞給他,神sè古怪地說道:“上一次本就不能算是救,這一次就更不能算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救你的人是一個絕美的女子。那天她趕著馬車恰好到了這里,問有沒有大夫,正好被我看見了。我跟他說我和你是好朋友,她就將你托付給我,然后又急匆匆地走了。喂,你是不是把人家毒海龍王的小妾也騙來了?”
上官星誠猛然記起,自己昏迷時曾看見過一個白衣女子,莫非她就是救自己的人?那么她是誰呢?為什么要救自己呢?他苦思幾rì無果,有時他覺得那個女子很像那晚在客棧中看到的那個??扇绻媸悄菢?,那么這個女子是毒海龍王的義女,又怎么會好心來救自己呢?
不過好在上官星誠武功底子不錯,加上調理得當,不出十rì傷就已經好了一大半。于是,他兌現諾言,請李非喝酒。
李非嘖了一口酒,嘆道:“好酒,好酒!”
上官星誠笑道:“我請你喝酒,你當然都說好?!?br/>
李非搖頭道:“我可沒有恭維你,難道你不覺得這酒好嗎?只可惜,這葡萄酒若是冰鎮(zhèn)過,滋味更佳?!?br/>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上官星誠道:“我明天就走了?!?br/>
李非道:“去哪兒?難道你還要去找毒海龍王?”這幾天,李非并沒有問過上官星誠為什么執(zhí)意要去毒海龍宮,因為他并不是一個多事的人,他覺得如果對方想說,即便他不問對方也會告訴他的。而且,他也不知道陳公子就是金錢幫的新幫主上官星誠。但他能感覺到上官星誠肯定會去找毒海龍王拼命。
上官星誠道:“該了結的總該有個了結,難道要我躲在這里當縮頭烏龜嗎?”
于是,第二天上官星誠果然走了。
于是,李非只好再一次獨自上路。
其實,很多時候,一個人往往都需要自己一個人走完這段旅程,然后到了下個路口,又會遇上新的伙伴。
好在李非生xìng樂觀,獨自一人時并不會感到寂寞,反倒覺得無拘無束,自在得很。他慢慢地在樹林中踱著步,想著接下來應該去哪里轉轉。忽然,他發(fā)覺頭頂的樹上飄來一陣酒香。他飛身上樹,果然發(fā)現了一碗猴兒酒。他興奮異常,端起來就咕嘟咕嘟地喝了個jīng光。
就在這時,只聽遠處有個人喊道:“你好大的膽子……”
李非一呆,接著就傳來乒乒乓乓,兵刃相接的聲音。李非坐在樹上極目遠眺,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兩撥人不知何故已打了起來。其中一撥人身穿粗布灰衣,一副鏢師的打扮,有一個人舉著鏢旗,另有幾個護在幾個大箱子周圍。另一撥人則身穿土黃sè長袍,約莫有十來個。李非心中一凜:“是金錢幫!”
再看之時,那些鏢師已死了兩個,另外一些被金錢幫的人圍在了中間,顯是兇多吉少。鏢師中一個年紀稍長,面容黝黑的人怒道:“你們金錢幫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來劫我們騰云鏢局的鏢!”
金錢幫中一個大個子道:“陸為公,我們是奉了上官幫主的命令來的。哼,劫你的鏢是給你面子。只要你乖乖地把東西交出來,我們也不會為難你們的?!?br/>
陸為公道:“呸。什么上官幫主,就是上官金虹也要給我們的老鏢頭幾分薄面。就憑你們這幾個人想讓我把東西給你們,做夢!”說罷,挺劍急刺。
大個子罵道:“老匹夫!”橫刀擋開,叫道:“你們去搜那幾個箱子?!?br/>
金錢幫中有人應聲答應,便有兩三個人去搶那幾個箱子。其他人又和騰云鏢局的人混戰(zhàn)在一起。但騰云鏢局一來人少,二來武功并不高,片刻之間已經死傷過半,剩下的人也大多受了或輕或重的傷。
金錢幫中一人道:“老大,東西不在箱子里,肯定是在這老匹夫身上?!?br/>
那大個子咧嘴一笑,唰唰唰三下將陸為公逼退,挑落了他手中長劍,一腳踢在他小腹上,舉刀抵住他的脖子,獰笑道:“你給還是不給?”
陸為公身上已受了不少傷,大腿上的口子鮮血直流,他怒道:“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交出來。更何況,它根本不在我身上?!?br/>
那大個子雙眼透著兇光,大聲說道:“你不說,我就一個一個把你的這些弟子們都殺了,然后再去殺光騰云鏢局的人。聽說你的小兒子才剛滿周歲,嘖嘖,只怪他命不好,投錯了胎啊?!彼f話的語氣中充滿了同情,但臉上卻沒有絲毫同情的意思。
他還沒等陸為公說話,眼光一閃。只聽“啊”的一聲慘叫,一名年輕的鏢師已命喪刀下。金錢幫中已又有人舉起了刀,對準了一個手臂已被砍斷的鏢師。
那個年輕人因為失血過多,臉sè已經煞白,他驚恐地看著那把刀,臉因為痛苦而扭曲著。
那大個子忽道:“就這么將他殺了,我實在不忍心。不如這樣,先砍他另一條手臂,再砍他的一條腿,再砍他的另一條腿怎么樣?”
那年輕人已經沒力氣動了,連喊叫也不會了。
陸為公又怒又急,叫道:“你們……子杰!”
那年輕人茫然地抬起頭,而刀已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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