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副總辦公室。
宴九坐在辦公椅內(nèi),看著傅司,眉頭微蹙,“什么叫貨物滯留在倉庫里?”
傅司站在桌前,如實(shí)匯報道:“我們那幾艘船里的貨一到,結(jié)果碼頭上有人受傷,然后堂口的手下都去鬧醫(yī)藥費(fèi),導(dǎo)致沒有辦法出貨。”
好端端的怎么會受傷?
宴九帶著這樣的疑惑,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有三天了?!?br/>
宴九的表情十分平靜,“堂口那些叔伯們就沒什么動作嗎?”
傅司也面無表情地回答:“他們沒反應(yīng)?!?br/>
宴九瞇了瞇眼,隨后冷笑了起來,狗屁的沒反應(yīng)!
根本就是故意放任!
看她臉色不善的樣子,傅司不得不提醒,“估計是你上次沒請,所以他們才會這樣。”
宴九嗤了一聲,“一頓飯而已,瞧把他們給在意的,八百年沒吃過?”
話音剛落,她放在桌上的手機(jī)就震動了起來。
宴九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手機(jī)號,臉色越發(fā)的沉了下來,但當(dāng)她拿起電話的一瞬,還是含笑地道:“孫少今個兒怎么有空來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孫卓不咸不淡地哼了一聲,言語里總透著幾分刺,“大小姐大概是太忙,貴人多忘事,所以特意來提醒大小姐一聲,貨可是在你的碼頭滯留三天了,我的兄弟們一直都在問什么時候能收貨,不知道您老什么時候行個方便,把貨給送出來?”
“原來是這個事啊,估計是碼頭那邊太忙了吧,所以貨物有所滯留。沒事兒,我去問問情況,讓他們盡快出貨?!?br/>
“那就麻煩大小姐了。”
孫卓不咸不淡地一句話后,就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宴九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行了,這群老家伙餓死鬼投胎,我就當(dāng)打發(fā)乞丐,請他們吃一頓,等吃完這一頓,貨運(yùn)出去了,到時候我讓他們做個飽死鬼。”
說完就把手機(jī)丟在了桌上。
傅司漆黑的眼眸望著她那不耐的神色,那眼神里透著一絲探究。
“還有事?”坐在那里的宴九看傅司不走,不免問了一句。
傅司想了下,最后還是問了出來:“你最近感覺身體如何?”
宴九摸了摸自己額頭的傷,那處因?yàn)楸皇Y怡砸得太狠了,被縫了幾針,還沒拆線,所以一直貼著紗布。
“沒什么問題了?!彼f。
但傅司壓根就沒看她額頭,只是說:“醫(yī)院那邊想讓你再去做個復(fù)查,我想過兩天帶你去?!?br/>
宴九看他格外專注地盯著自己的樣子,起先沒注意,隨后她好像有些懂了,“你是想讓我做額頭上那道傷的復(fù)查,還是心理上的復(fù)查?”
傅司神情認(rèn)真:“都做?!?br/>
宴九輕笑道:“你怕我變成瘋子?”
傅司抿了下唇,然后說:“我不希望你出現(xiàn)任何的意外?!?br/>
他的表情格外真摯,而且看上去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一籮筐的勸說在等待著自己,宴九不想聽,就答應(yīng)了下來,“等有空吧,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都是貨要出去?!?br/>
傅司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br/>
然后就果斷退了出去。
……
當(dāng)天晚上傅司就把堂口那群人都給請了過來。
宴九作為東道主一早就坐在了包廂里等候著。
那群人來得陸陸續(xù)續(xù),而最后一個到的是鄭有才。
足足遲了半個小時。
一進(jìn)門,他就語氣有些不陰不陽地說:“喲,大小姐今個兒怎么想起來請我們這群人吃飯了?”
宴九客套話張口就來,都不帶遲疑的,“這不是咱們堂口不成文的規(guī)定么。上次公司突然有急事,如果讓傅助理來替我,總覺得好像對各位叔叔伯伯不太尊重。這不,特意選一個黃道吉日來請你們一頓,以表心意?!?br/>
說著就親自給那群老家伙一一倒酒。
等這一圈轉(zhuǎn)完,她舉起自己眼前那杯酒,對著那群人說道:“為了這遲到的一頓,我自罰三杯,各位叔伯們就請自便吧。”
當(dāng)下,就一臉三杯酒水全都一飲而盡,很是干脆利落。
一開場,眾人都笑呵呵的,至少表面上都不顯山露水。
唯獨(dú)鄭有才,心里惦記著那塊翡翠盤珠,開腔道:“大小姐有什么錯,您是大忙人,我們這種老家伙,就應(yīng)該自身自滅去?!?br/>
宴九不以為意,臉上不見任何的波瀾,笑著道:“財叔這話說的,你們都是公司的元老,是我的前輩,我得多仰仗各位叔伯們呢?!?br/>
鄭有才又說:“不敢不敢,您現(xiàn)在是公司的副總,又被送到堂口來,將來可比我們厲害?!?br/>
“哪兒啊,堂口我不熟悉,再厲害,也翻不了天啊。”
宴九這話太妥帖了,不禁熨得鄭有才心里舒服,就連這群人的心也是舒舒服服的很。
這種抖威風(fēng)的感覺讓他們非常的爽。
不過高興歸高興,后面宴九一提到倉庫的事情,這群老家伙們還是一個個都聰明得打起了馬虎眼兒。
“大小姐,不是我們不愿意出貨啊,實(shí)在是倉庫那邊人手不夠啊?!逼渲幸粋€人很是苦惱地感嘆。
其余的人也頓時開始附和了起來,“不止不夠,完全可以說是亂了套了。唉……那群人仗著出了事,一個個趁機(jī)搗亂,就差拉橫幅了?!?br/>
“我們這段時間也是非常的著急啊?!?br/>
“沒錯,我這兩天是吃不好也睡不好,愁都快愁死了,不知道大小姐有沒有什么好的辦法?!编嵱胁乓苍谧詈蟾胶土艘痪洹?br/>
但宴九看了一眼鄭有才那張面色紅潤,油光滿面的臉,可半點(diǎn)吃不好睡不好,愁到死的樣子都沒有。
她心想著,最好真能愁死幾個人,那自己也用費(fèi)心去一個個收拾了。
“各位前輩們就別開玩笑了,這么多年混過來了,老江湖了,怎么可能這點(diǎn)事兒都辦不了?!?br/>
“人老了,沒辦法,力不從心了啊,還得是你們這些年輕人上才行。”
“誰說不是呢,我們這群人都是黃土埋半截的人,說走就走啊?!?br/>
“那各位前輩是打算放任這件事了?”
“也不是放任,就是心有余而來不足啊,管也沒什么力氣管。不如大小姐你來親自管一管吧?”
這一個提議讓在場的人立刻附和了起來。
“對對對,大小姐你來吧?!?br/>
“是啊,大小姐你正好可以拿這件事練練手,也是不錯的?!?br/>
“大小姐,你現(xiàn)如今正是需要一個站穩(wěn)腳跟的機(jī)會,一定要試試啊?!?br/>
面對那群人不懷好意的起哄,宴九只是笑著坐在那里,不說話。
在接下來的酒桌上,宴九已經(jīng)沒了剛才那些客套話了。
她突然冷淡的態(tài)度落在眾人的眼里,也越發(fā)的得意起來。
他們以為宴九是心里憋屈,想怒不敢怒。
但事實(shí)上,宴九只是清楚,這群人是鐵了心,要給自己好看,所以無論自己怎么賠笑,他們都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既然這樣,那她又浪費(fèi)時間呢。
一頓酒席吃飽喝足,那些人賺足了面子,又抖好威風(fēng),美滋滋地就離開了。
宴九還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這么看著包廂里的人一個個全都走光,只留傅司還坐在旁邊陪著她。
“我去解決,那群人之前我和他們認(rèn)識?!?br/>
宴九斜靠在椅背上,將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丟,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響,“那群鬧事的擺明了是被挑唆的,只是治他們沒用,得把這群老家伙給弄服帖了才行。”
“想動哪個?”
宴九瞥了他一眼,聽聽這霸道總裁的口氣。
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不過宴九知道傅司是有這個本事的,所以敲了敲桌面,說:“槍打出頭鳥,誰最嘰歪,我就動誰?!?br/>
傅司了然,知道她說的是鄭有才,“我等會兒去財叔的鄭化公司一趟,看看有沒有……”
“鄭化公司?”宴九聽到這話,不免揚(yáng)了揚(yáng)眉。
傅司不明所以地點(diǎn)頭,“對,鄭化公司?!?br/>
當(dāng)下,宴九勾唇一笑,道:“你記不記得去年宴亦陌給你領(lǐng)帶的時候,我讓你進(jìn)辦公室里看一筆我不太懂的財務(wù)賬目?”
傅司回想了一番,好像的確是。
不過那時候他被宴亦陌給糾纏著,他后來一直沒太在意。
這和鄭有才有什么關(guān)系?
但這個時候卻聽宴九說:“那個有問題的賬目就是鄭化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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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感冒了,頭疼還一直困,晚了,抱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