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四人,便是十三門門主和天云宗的少宗主,而為首的,便是天云宗這一屆的宗主,阮青云。
阮青云近五十歲,卻沒有一絲白發(fā),一身藍湖色錦衣,看著竟是氣宇軒昂,絲毫沒有五十歲的模樣,倒像是二十多歲的少年!不得不讓人感嘆,在沒有玻尿酸、美容針的年代,調養(yǎng)的實在太好!
“攸攸,為首的那個……那個是少宗主吧?”云緋辭也算是在江湖中行走多年,但是從未見到一個,年過五十歲,卻有著二十多歲年輕人的容顏的人!
“你覺得呢?”
白君傾自然不會把這個人當做少宗主,看著他手上的那枚代表著宗主身份的戒指,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人必定是阮青云,而且從他身上的氣息可以看出,阮青云的玄氣,不低!或者是說,包括這十三門的門主在內,玄氣都不可小覷!
“據(jù)說天云宗的宗主,修煉了一種詭異的功法,配以特制的丹藥,可以駐顏,所以,別看阮青云長的年輕,如同二十幾歲的青年,但是實際上,他都已經(jīng)五十多歲了,就連兒子,都二十幾歲了。而且……看如今天云宗在天下宗派當中的地位,便可以知道,阮青云的手段……嘖嘖,不是一般的狠?!?br/>
顏翎一邊搖著扇子,一邊用著格外輕松的語氣在跟白君傾說著這些,那無所謂的姿態(tài),就像是在說,你看,那就是天云宗宗主,他可以談笑間掐斷人的脖子,當真是極好的。
“據(jù)說這阮云庭,玄氣等級頗高,已經(jīng)入了天階了?!?br/>
“天階?”聽了顏翎的話,云緋辭屬實有些震驚,他實在無法將一個只有二十幾歲容顏的少年,與天階聯(lián)系在一起。
“術業(yè)有專攻,雖然你們已經(jīng)入了我天云宗的大門,但是若無法取得幾位門主的青睞,被幾位門主選中收為徒弟,那么很抱歉,即便你們入了宣天門,也做不成我天云宗的弟子。”
天云宗少宗主阮世豪,負手站在前面,代替阮青云發(fā)言。只是這一番話下來,卻猶如一盆冷水,澆滅了這些人的激情。剛剛所有激情澎湃的人,現(xiàn)在都開始變得忐忑不安,好不容易闖到了這一關,都已經(jīng)入了宣天門,若是在被趕下山,還不如一頭撞死在天云宗門前的下馬石上了!
“這最后的一項算不上考核的考核,就看你們有什么本事,能打動這十三位門主,博得他們的青睞,讓他們收你們?yōu)橥剑 ?br/>
阮世豪這話,又讓這些人重新燃起了信心,一個個高昂著頭,看著那上面的十三位門主,一個個躍躍欲試的,自信滿滿。白君傾看著又要開始變得騷動的人群,冷哼一聲,有信心,是好事,但是過分的自信,便是不自量力了。
“君公子?!闭f著話,莫云方便款步走來,對著白君傾稍稍拱了拱手,“多謝君公子的幫襯,莫某才能闖過迷霧森林,來到這云巔大殿。”
“無妨?!?br/>
“君公子醫(yī)術高超,不知君公子想要入得哪一門下?”
白君傾最初的想法,便是如同在長安城做官一樣,要做,便向著最高處做。而且,她來天云宗,是有著特殊目的的,所以,她原本的打算,是被阮青云選中,做阮青云的關門弟子,只要這樣,才能更加接近權利的中心,探得更多的東西,而且作為宗主的內門弟子,會有很多無形的特權,行事上要方便很多。
但是……白君傾掃了一眼云緋辭,她可以不去管那個來頭大,卻并沒有摸清深淺的顏翎,卻是無法做到不去管一路跟著她而來的云緋辭。
“莫少堡主又想去哪一門呢?”
莫云方有些嘆息,“風云門與紫金門,都是我心中所屬,原本在莫家堡,我也是針對這兩科學習研究的,只是……”莫云方有些為難,“只是不知,這十三位門主,哪一位才是風云門的門主,哪一位,又是紫金門的門主,若是知道了,也好察言觀色,見機行事,投其所好,可如今,我甚至連誰是誰都無法分辨,這樣就有些難了。”
“莫少堡主想知道?”顏翎搖著扇子,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玩笑意味,“求求君公子,不就知道了?”
白君傾沒有什么表情,只是冷漠的站在一旁看戲,到時莫云方又是激動又是意外的看著白君傾,“哦?君公子竟是知道的嗎?”
白君傾冷冷的哼笑一聲,“莫少堡主特特來尋我,不就是抱著這個目的嗎?”
白君傾如此直白的將莫云方的意圖說了出來,饒是莫云方已經(jīng)有些知曉白君傾的脾氣秉性了,仍舊是有些訕然。
“君公子,見笑了,莫某,實在是太想進入天云宗了,還請君公子指點一二。”
白君傾瞇著眼睛看著大殿之上的那幾個人,凌厲的目光一一掃過,已然將他們身上的氣質特征全部了然于心。
“站在阮青云身邊的那個唯一的女人,衣著艷麗妖嬈,看起來不過三十有余。看起來風情萬種,卻是正應了黃蜂尾后針,最毒婦人心這句話。她手上涂抹的丹寇,是冥河花的花汁,冥河花有劇毒,僅僅一滴,就可以毒死一頭二階虎尾牛。她嘴上涂得口脂,紅艷卻帶著一絲暗黑,若我猜的不錯,應該是黑曜珠研磨而成?!?br/>
“黑曜珠?黑曜珠亦是有劇毒,可是,黑曜珠即便是研磨成粉,也是黑色的,所以才得名黑曜的呀?”
莫云方對于白君傾的觀察能力與分析力簡直震驚到無以復加,雖然他此時已經(jīng)能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了,但是他還是想要繼續(xù)聽白君傾說下去,只當是漲了知識,也適時的提出來自己的疑問。而白君傾不知是來到這天云宗的緣故,雖已物是人非,卻還是有一種回到當年慕容攸寧時期,傳授弟子知識的悵然幻覺。
“沒錯,黑曜珠研磨成粉,仍舊是黝黑無比,但是她卻在這黑曜珠粉末之中,摻雜了更加劇毒無比的紅塵落,以覆蓋這黝黑,所以,她的口脂看起來紅艷,但是細看,卻帶著一絲暗黑?!?br/>
“所以此人……”
“所以此人,便是天書門門主,司馬絕?!?br/>
“天書門門主,司馬絕,竟然是個女子!”
天云宗雖然是第一大宗派,但是天下之人對它內部的事情,確實所知不多,天下人或許聽說過司馬絕,但是知曉司馬絕是女子的,卻并不多,因為知道的,差不多被司馬絕毒死了。
而白君傾之所以知道這些,也是因為她在來天云宗之前,以傾城令,在醉仙閣得到了消息罷了。
“司馬絕原本并不叫司馬絕,而是叫司馬紅玉,但是這個名字屬實秀氣,會被人小看,而且,據(jù)說她曾經(jīng)遭遇過負心男子的背叛,在她用毒讓那男子生不如死之后,便干脆給自己改了這個名字,司馬絕,意思是以絕天下負心漢?!?br/>
顏翎搖著扇子,目光看了看大殿之上的司馬絕,嘴角掛著笑,很是涼薄。
“司馬絕左手邊的男子,鶴發(fā)童顏,他腰間掛著一串香檀珠,香檀珠有凝神養(yǎng)氣的功效,胡子上系著的,是難得一遇的聚氣珠,他手中拿著的煙袋,我看著那氣息,還有隱約嗅到的味道,可以看出,那煙袋里面裝著的,并不是煙草,而是煉制凝氣液的原材料,冰凝草。他身上的一切都與運氣凝神調養(yǎng)有關,所以這男子,便應該是風云門的門主,謝清武……”
白君傾就按照她雖觀察到的明顯與細微之處,一一確定這十三人的身份。待她說完這些之后,莫云方已經(jīng)震驚到,大有一種不入天云宗,而拜白君傾為師的沖動。
“多謝君公子提點!君公子,日后若有能用得著莫某的時候,莫某一定,竭盡全力,發(fā)動全莫家堡之人,幫助君公子!”
雖然莫云方知道,以這位君公子的本事,能用到他的地方,簡直微乎其微。莫云方此時已經(jīng)開始在心中對白君傾做出了重新的定位。從迷霧森林到現(xiàn)在,她所表現(xiàn)出來的冷漠,見識,本事,都是他從未見到的,她身上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勢,讓他想起來了東鹿皇帝,那是一種,君臨天下的王者之氣!
此人,定然不凡。
而且,以這位君公子所表現(xiàn)出來的醫(yī)術,似乎已經(jīng)根本不用再費心進入天云宗了,那么她來天云宗,定然還有其他目的。莫云方心中如此想著,卻很識相的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在心中已經(jīng)做出了打算,若在不損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他立時到時可以給予她幫助。
考核已經(jīng)開始許久了,十人為一組,一起展示自己的本事與自己的意向。就像是求職面試,論文考察一般。這些熱血方剛的年輕人,都卯足了勁的展示自己,恨不得將自己畢生所學全部展現(xiàn)出來,將自己想要進入哪一門派的決心也說的視死如歸一般。
不可否認,這百余人里面,也的確有那么幾個具有醫(yī)學天賦之人,但是卻總是欠缺一下火候,但已是難得可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