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殊乾沖到客廳的時候,四周的窗戶已經(jīng)大開,冷風(fēng)從四面八方涌入,卻沒見到一個人影!
對方顯然在散了一通迷尸香后就離開了,濃烈的香味環(huán)繞在屋內(nèi),就算有風(fēng)吹來,也絲毫無法將香氣吹散。
漆黑的街道上,一輛深藍色的工具車快速開離了城中村狹窄不堪的街道,車?yán)锩?,兩個男人面色凝重。
“誠哥,不是說要抓住那個寒蕪霜嗎?怎么就走了呢?我們香下的重,如果寒蕪霜真的醒來,那他肯定不能動彈了!”
寒誠黑著臉,迷尸香可不是一般東西,他看了一眼心急的小青年萬勇,有點不屑:“今晚不是動手的時候,誰都不知道趙殊乾這里是什么情況,趙家是正經(jīng)的馭尸大戶,不能掉以輕心,而且……他們周圍有人盯著我們?!?br/>
萬勇瞬間不敢吱聲了,他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趙殊乾冷汗淋漓,他先沖進子彈他們的房間,兩位安靜的挺尸中。
他皺了皺眉,連忙去看寒蕪霜,子彈和堃單無事,那就說明對方完全是沖著寒蕪霜來的!趙殊乾剛把尸官帶回來,沒想到就有人來搗亂了,或者跟他們之前遇到的是同一撥人?
寒蕪霜窩在床上,一身汗一身汗的出,臉色青灰,眼神都失去了焦距。
“蕪霜,你給我醒醒!”趙殊乾將手指塞進他的嘴里,這好像成了他情急之下唯一能做的事情!
可惜,寒蕪霜將他的血完全吐了出來,趙殊乾急的眼圈發(fā)紅,想都不想含住了自己的手指,狠狠嘬了一大口后就朝寒蕪霜的唇對了上去。
寒蕪霜意識迷離,卻也依稀感到了趙殊乾的舉動不妥,可渾身無力的他只能任由對方將血渡到自己嘴里,混亂不堪的情緒再一次升騰上來,他下意識去推趙殊乾的胸,嘴里喃喃:“乾弟,這……不合禮數(shù)……”
趙殊乾都快氣笑了,心說真是個呆子,什么時候了還禮數(shù)禮數(shù)的,禮數(shù)比命還重要嗎?轉(zhuǎn)念一想,也罷,蕪霜是個重情重禮的男人,生在那樣的年代,也難怪會抗拒!
他不管!寒蕪霜是他的尸官,哺血也不過分!想到這里,趙殊乾干脆又渡了一口過去,才滿意的放下某人,細心的為其寬衣蓋被。
“小兔崽子,你這渾人又干什么了?給尸官嘴對嘴喂自己的血吃?還解了人家衣服,你還能不能學(xué)點好的?”趙殊乾身后一聲暴喝,趙武山的巴掌也刮了上來。
趙殊乾一愣:“爺爺,深更半夜的您怎么來了?”
“我不來你還不知道要干什么呢!”老頭子氣得胡子一翹一翹的,他下午就已經(jīng)到了,誰想到在附近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家伙,他們帶的東西可是稀罕,也讓老頭子的心瞬間揪緊。
“以后不許總給他們喂血吃,看你以后不被他們吃光了!”老頭子將孫子扯開,語重心長,“你要記住,他們是尸官,不是人!”
趙殊乾咋舌,老爺子這是話里有話?。骸盃敔敚也皇堑谝换伛S尸嘛,誰見過這場面啊,你看蕪霜都成這樣了,我能怎么辦,你趕緊給我想想辦法啊!”
“哼!”老頭子摸了摸寒蕪霜的皮膚,又翻開他的眼睛看了看,“身體倒是無大礙,就是被香迷住了,剛醒的尸官精氣很弱,這么一折騰估計得睡好一陣呢!”
趙殊乾聽見爺爺這么說,也放了心,他摸了摸嘴唇,上面還有剛才觸碰是冷冷的氣息。
“這些東西拿好了,放到冰箱里保鮮,你二叔一整天給你準(zhǔn)備了這么多,臭小子你給我爭點氣!”趙武山把一盒注射劑似的東西丟給趙殊乾,后者一看樂了,這簡直就是尸官的強心劑啊,千金難買的注射用高純度尸食。
趙武山一看他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樣子,就想到剛才的那副場景,對尸官好是他們趙家的家訓(xùn),趙家從來沒有把尸官當(dāng)成下人來看,可嘴對嘴的好,似乎有點怪異呢!
“爺爺,剛才的來人是寒家的?”趙殊乾腦子不笨,“他們用了迷尸香!”
“哼,我就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寒家祖上也沒有馭尸人,他們的尸香不是正經(jīng)來路,那個寒誠,以后我們要防著!”
趙殊乾點點頭:“爺爺,我覺得那尸香有問題!”
“尸香對剛醒來的尸官確實有影響,可寒蕪霜的狀態(tài)似乎嚴(yán)重了些!”趙殊乾思索,三個尸官的情況爺爺和二叔是知道的,一下子得到極品尸官的認主,這在馭尸人大家族也是招人眼紅的事情。
兩人閑話了半天,老頭子便去房間補覺去了!
趙殊乾來到寒蕪霜身邊,他雖然已經(jīng)不再寒戰(zhàn)冷汗,可似乎又開始喃喃囈語起來,看著他光潔的額頭,蒼白的臉,趙殊乾端了水盆進來,給他倒了點專用消毒粉擦身體,人還沒有清理完,他自己倒是一身汗一身汗往外冒。
趙殊乾干脆靠在窗前吹冷風(fēng),心說:趙殊乾啊趙殊乾,你這輩子也算是出息了,美男的小手沒拉上一下,倒是對自己的尸官都動了心思,真是丟死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啊,這寒蕪霜的身體……真標(biāo)志!趙殊乾跟糙老爺們擠過公共澡堂,見過形態(tài)各異的爺們,很少暴露色心,只怪那些人太糙了!
可寒蕪霜怎么就那么好看呢!身材比他高幾公分,那一身的高冷范也讓他心動的不要不要的!
趙殊乾坐在窗臺上,搖頭,捂臉!
此時的寒蕪霜在昏沉中翻身,喃喃道:“紫香,對不起……”
趙殊乾一個激靈:紫香?誰?臥槽這一聽就是個女人的名字啊!舊相好?他整個人頓時不好了!
盡管心塞,趙殊乾還是躺在寒蕪霜的身邊照顧了整晚,直到天際放亮才昏昏睡了過去!
“爹,乾哥,你快點起來看看吧!”
“堃哥,少爺把花盆里的花全都拔出來了!”
“乾哥……嗚嗚……”
“子彈,別哭了,趕緊去把少爺看好了!”
“少爺丟了……”
“吵什么吵,他不是在你們主子床邊嗎?”
嗡嗡嗡……
趙殊乾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雙吸引人的鳳眼,清澈無暇的眼神,長睫輕顫,寒蕪霜上身穿著一件仿皮黑夾克,下面套著黑色的牛仔褲,清爽的青年頭四六分,露出飽滿的額頭,他正俯身凝視著趙殊乾,手指微微伸出來,似乎要去點他的鼻頭……
趙殊乾:這是什么情況?怎么把他的衣服都翻出來穿上了?搭配的倒還不錯!
寒蕪霜看他醒來,也不驚訝和躲閃,而是歪著頭微微一笑,聲音清冷卻帶著調(diào)皮:“乾弟,你流口水了,真好看!”
趙殊乾:???
眾人:……
“沒啥大不了的,”趙武山也哭笑不得,他活這么大年紀(jì)了,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奇特的主兒,尸官精氣不足一般都是睡覺,這位倒好,智商一下子降到了幼童的水平,連性子也變了!
“寒蕪霜只是暫時的行為退化,等他養(yǎng)足精氣,就可以恢復(fù)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