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丫頭,你說怎么做就怎么做。媽媽都聽你的?!眳菋寢屝χ鴮{蘭洛微說道。
“嗯,媽媽,你稍等片刻,我這就把規(guī)劃寫下來?!彪S后,納蘭洛微便從袖子中拿出一副文案。這是她之前在丞相府沒事的時候,大致構(gòu)思的有關(guān)醉紅樓今后的經(jīng)營方針。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攤開圖紙,納蘭洛微奮筆疾書著。
首先,醉紅樓里劃分姑娘等級的制度稱為“花之嬌女”,分別有:花狀、花榜、花探、花娘。以花娘為最低等級。而前面三種都是清倌,她們有選擇客人的自由。當然,醉紅樓與其他青樓最大的不同就是:只要你肯努力,不甘人后,便可以為自己爭取到各種福利。比如,“花之嬌女”,每年都會重新進行一次投票,得票數(shù)最多的前五名便可以依次上榜:花狀、花榜、花探。得票數(shù)相同的話就劃分為同一等級。而一旦選上,我們醉紅樓就可以為選上的姑娘們配備專門的獨立院落,供其居住。
另外,我們要有鮮明的品牌優(yōu)勢,這個用另外一種說法就是吸引客人前來的獨特優(yōu)勢??追蜃诱f得好,食色性也。來青樓的人,不管表面上說得多么冠冕堂皇,實際上,要的都是兩個字:美人。有誰來青樓還會想給自己找罪受的?不信,你試試找一個溫柔但卻齙牙、咧嘴的丑女,跟客人指天發(fā)誓:這絕對是一朵一等一的解語花??峙戮褪前姿腿思遥思乙矔ⅠR有多遠走多遠的。
青樓說到底也是開門做生意的。要有客人光顧,那你樓里的姑娘起碼不能太對不起觀眾吧。所以美貌的姑娘是必須的。而我們除了用買的方式,還可以通過將我們自身的硬實力提升到一個交高的水準,讓這里成為眾多青樓女子趨之若鶩想躋身進來的地方。這樣,一來二去,自然而然就有人愿意來這里棲身了。
關(guān)于醉紅樓領先于其他同儕的優(yōu)勢,納蘭洛微在心里也有自己的考量。她大致分成了幾大特點:環(huán)境好,這是首要因素。如果你整個場子烏漆麻黑,那就跟個黑店差不多,還有誰敢來?
另外,高素質(zhì)的消費群也是很關(guān)鍵的。這一點,納蘭洛微就把重心圈在了京城里的達官貴人群體。嗯,這是醉紅樓今后的重點消費人群。只要月消費超過某一個數(shù)值就可以申請成為醉紅樓的年費VIP客戶。眾多達官貴人都是醉紅樓的VIP客戶。俗話說,有關(guān)系好辦事。這樣,醉紅樓有了這些達官貴人作為后盾,醉紅樓的人腰桿就粗,也就不怕人來砸場子。如果有人敢來滋事,那就直接不客氣地把來生事的人搗成馬蜂窩!
至于姑娘們,可以采用績優(yōu)計件的方式,每月發(fā)放例銀給她們。剛進樓的時候,可以申請“賣藝不賣身”的身份。當然,得確實有那個實力,畢竟,醉紅樓只是青樓,而不是什么慈善堂,自己不思進取,不想改變,那就別要求別人高看你。然后,姑娘們除了每月的例銀之外,還可以根據(jù)顧客的消費由醉紅樓按照一定的比例進行補貼。簡單點說就是多勞多得。這一點,技巧的銷售和推薦,是取得高消費的保障。有時間她也會就這些方面對她們進行必要的培訓。
另外,醉紅樓總體可以規(guī)劃成幾大區(qū)域。一樓,大舞臺。舞臺大,可客人自己上臺表演詩詞歌賦啥的,類似于詩會,可獨立成群,也可組合。二樓則是看臺單間,這個區(qū)域是設置是為那些不想被人打擾的客人們準備的。但是這里的客人無權(quán)要求姑娘們前來,除非姑娘們自己愿意。這屬于醉紅樓的中級服務區(qū)。而三樓的雅間,四閣主,各具特色。這就屬于醉紅樓的高級服務區(qū)了。這是VIP顧客的終極高端享受。而后院,則是姑娘們的住處。清倌們居住的清風小筑、花娘們的集體房、掌事者的休息處等等。
大概過了三個時辰左右,納蘭洛微便拿著兩份文稿,來到吳媽媽面前,跟吳媽媽細細說明。
“吳媽媽,這是規(guī)劃圖。你看看?!?br/>
吳媽媽接過一看,只見上面詳細標明著醉紅樓里的一切相關(guān)事宜。將兩張圖都看過之后的吳媽媽,驚喜萬分,連連稱贊道:“微丫頭,真有你的。相信照著這個局勢,醉紅樓以后就可以和天上人間相媲美了……”
納蘭洛微淡笑道;“是嗎?”本來條件就是被要求和天上人間一樣的家喻戶曉。這樣想來,應該可以先實行一段時間看一看效果。
“媽媽,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醉紅樓的情況就托你多照看了。有事你就直接讓人去丞相府找我。”納蘭洛微向吳媽媽委以重托。
“微丫頭,放心吧。”吳媽媽柔聲回應。
此時的皇宮,萬籟俱寂。
龍寰殿內(nèi),君墨璃獨自站在窗邊,靜靜沉思著。不知納蘭洛微現(xiàn)在在丞相府過得怎么樣?可曾想過他?隨即,君墨璃卻又苦笑著搖頭。那個女人,恐怕就連念著他的名字都覺得費勁,更別說是想念他了。不然,她當初就不會走得那樣決絕了。君墨璃不禁在心底苦笑。他不禁好奇:到底納蘭洛微想要的是什么。怎么他從來就不曾見到過她的眼神為任何事駐留過?有時他不禁會想,如果當年沒聽到那個人的話,他現(xiàn)在是不是就不會對她的存在念念不忘了?但隨即君墨璃卻自己否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無論如何,只要他在這個位置上,那他就需要她,他的江山也需要她。雖然現(xiàn)在他有一心為他的納蘭皇后錦紅,但她,到底不是納蘭洛微。如果納蘭洛微的性格能和納蘭錦紅調(diào)換一下就好了。
“德福,你說為什么明明就是兩姐妹,性格卻是如此的不一樣呢?”君墨璃喃喃自語,像是問著旁邊的德福,又像是在對著自己說。
“皇上,先喝杯參茶吧?!睂τ诰У膯栴},德??刹粫档秸嫒セ卮鹚?。除非他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這可是一不小心就撞刀口子上的問題。德福在心里暗自流汗腹誹。不過,雖然無法回答皇上的問題,但德福自有他寬慰君墨璃的方法?!盎噬?,今年的雪下得真是大。相信一定是個豐年?!?br/>
“德福,你是去偷學了尹天監(jiān)的本領,學會看天時預吉兇了嗎?”看雪就說豐年,還真的挺會說的。
“皇上,奴才雖然不會看天時言吉兇,但奴才知道,狩獵場里的獵物這個時候可都肥了。以往這個時候,差不多就是您冬獵的時候了?!被实圻M行狩獵,文武百官和其親屬自然是隨行的。這樣提醒著皇上,皇上應該就沒那么憂愁了吧。德福在心底得意洋洋的想著。
君墨璃嘴角勾勒起一抹殘笑,說道:“德福,你還真的挺會察言觀色,也挺懂得朕的心思的。”
也罷。反正他也想看看納蘭羅洛微在沒有他在身邊的這段時間,到底過得怎么樣。也許,冬獵果然是個好方式呢。君墨璃冷眼微瞇?!皞髦?,今年瑞雪祥兆,朕欲與民同樂。讓百官都帶上親屬,隨朕出獵?!本ьD了一頓,隨后又說:“今年,后宮的妃子,等級到達妃位的就都可以隨行,如若不然,那就在宮中靜坐狩獵隊伍歸來就好?!币淮笕号烁?,都不知道是要打獵,還是讓獵物看人。君墨璃想著去年的一些場景,厭煩的表情時不時的顯現(xiàn)出來。
“謹遵皇上圣諭,奴才這就下去傳旨?!钡赂:笸酥碜?,向門口走去。
君墨璃望著天上閃爍不停的繁星,臉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早朝。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時值嚴冬,瑞雪祥兆。朕欲以冬獵作為慶豐的活動。著文武百官帶領親眷隨朕同行。三天后啟程?!?br/>
在德福宣讀完圣旨之后,朝堂上頓時砸開了鍋。熱烈的討論聲四起。
“對于三天后啟辰狩獵場狩獵,眾卿家可有任何意見?”
頓時,朝堂上鴉雀無聲。
“很好,如果都沒意見,那三天后,玄武門前方集合。眾位卿家屆時可別讓朕三催四請的。”君墨璃的聲音里充滿著警告。
納蘭明不動聲色的看著君墨璃的神情,心中暗忖:皇上怎么這時候這么有興致。冬獵?百官親眷?想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默不作聲的納蘭明靜靜佇立著。但就算微兒也有去,皇上你又將如何呢?
“退朝!”隨著德福尖細的聲音響起,早朝結(jié)束。
玉微閣。納蘭洛微正在書案前仔細描繪著。這個時候,靈兒領著納蘭長風走了進來。“微姐姐,大少爺來了?!?br/>
“嗯?!奔{蘭洛微淡淡回應。依然全神貫注地描繪著。
“微兒,你太無情了吧。難得你的親大哥我,冒著嚴寒冷風專程過來看望你。你卻只是這樣一副冷淡的樣子,真是讓人心寒啊?!奔{蘭長風看到納蘭洛微依舊不為所動的樣子,便生氣的跑到她身邊,看個究竟。到底是什么東西?竟比他這個大活人還更能吸引微兒的注意力。真是氣煞他也。
原來那圖紙上,一幅幅樣式簡約大方的儒服不斷地從納蘭洛微的筆下,躍然于紙上。
“夷?微兒,難道你終于體會到哥哥的辛苦,決定要親自為哥哥設計衣服式樣以慰哥哥的一番辛苦了嗎?”納蘭長風一看到納蘭洛微所畫的圖之后,便感動的說。
納蘭洛微的手一頓,抬起頭,看著納蘭長風,說了一句讓納蘭長風仰面淚流的話:“說什么傻話呢?”這雖然是男裝,但她才懶得做給納蘭長風呢。外面成衣店里的衣服大把,他還不如自己去買幾套回來穿還顯得高效率一些呢。
“不是打算做給我穿的嗎?”納蘭長風睜大眼睛。
“我的這些儒服式樣,又不是給你畫的。”納蘭洛微冷淡回答。也不看看那些式樣說好聽點是大方簡約,說白點,就是顯老。這樣的衣服如果做出來,讓納蘭長風穿了,簡直是在侮辱她自己的品味。
“不是給我的……”納蘭長風愣了一下,接著便驚奇地說道:“難道,微兒,你已經(jīng)有情投意合的人了,這是給某公子做的……嗎就?”隨后,納蘭長風便一臉憂傷,直嘆道:“吾家有女初長成,轉(zhuǎn)眼間,微兒也到了有意中人的時候了……”
“納蘭長風,你是被刺激了還是昨晚黃梅戲看多了?!奔{蘭洛微嘴角抽搐地說道。居然還扯到了什么意中人了。難道是最近自己的態(tài)度太過和藹可親了?,F(xiàn)在居然連納蘭長風都來開起她的玩笑了。
“嘻嘻……”一旁的靈兒看到納蘭長風吃癟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呃,微兒,我這不是看你整天呆在房間里,怕你憋壞了。才專程說這些話來幫你解解悶的嘛……”納蘭長風瞪了靈兒一眼,隨后便又變了臉:“你這丫頭真是不知好歹,枉費我為你著想了那么多……”
“哈哈……”看著一臉悲愴的納蘭長風,靈兒終于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行了,別再裝了。你的話,連單純的靈兒都懷疑。”納蘭洛微勾勒完最后一筆,將筆輕輕放下,隨后便看著納蘭長風說道。
“這小丫頭,跟你這主人一樣不識好歹!”納蘭長風看著靈兒,沒好氣的說道。居然就那樣直接笑場了。真是太不給他面子了。枉費他之前那么疼她……納蘭長風不斷地在心里腹誹著。
“話說,微兒,你這儒服式樣到底是畫來干什么的?”既然不是打算給他的,那又是要用來干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