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姑娘開始向他提問自己竟然無法抗拒,回答了她所有的問題。包括他為什么要陷害梅教授,誰讓他這么做的,從中他取得了什么樣的好處,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邊說邊冒冷汗,他想控制自己的嘴巴。但是沒有用任何作用,該說不該說的全部如竹筒倒豆子般倒的一干二凈,將事情的所有始末都交代了個清楚明白。
只見對面的女孩臉色平靜異常,只是冷冷地盯著他好一會兒。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不知她是怎么做的,王文松發(fā)現(xiàn)自己開不了口了。
害得自己完全不能動的始作俑者竟然理都不理自己,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王文松保持歪坐在床上的姿勢,眼中閃著著急,他有點害怕了,誰能告訴他梅家的二女兒到底什么情況?
可是沒有人聽到他的心聲。反而是大門關(guān)上的聲音,震得他心頭發(fā)顫。
梅落星現(xiàn)在要去找原身的前姐夫。哦,還有先找那個梅卿翰的同事,那個剛被評下職稱的教授。
至于這個王文松就讓他在這個房子里待上幾天吧,等她處理完該處理的事情再來好好處置他。
一個晚上的時間。
某大學(xué)某教授利用職務(wù)之便收受賄賂,出軌女學(xué)生的惡劣事件就傳遍了整個海城。
然后迎接這位教授的是前途盡毀,牢獄之災(zāi)接踵而來。
梅落星又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確認了原身的前姐夫的確是做了渣男。
梅家遭難,梅開顏除了漂亮再無優(yōu)點,而且因為她懷孕了反應(yīng)特別大,現(xiàn)在連漂亮都算不上了。
這樣一個黃臉婆與自己又有何用,不如換一個更加合心意的。
于是,作為女婿不說為老丈人奔波脫罪,或者努力為他們找一個相對舒適點的地方,反而落井下石。
將梅開顏掃地出門后,便和自己領(lǐng)導(dǎo)的女兒打得火熱。
梅落星回海城的第三天。
這天早上,就在海城的最繁華地段,出了一件讓全城人都津津樂道的八卦事件。
兩個長相均不錯的男子在海城最繁華的地段,大馬路中間親親我我、摟摟抱抱,簡直是纏綿悱惻,尺度之大讓人側(cè)目。
就在兩人難舍難分的時候,終于有人出面將兩人扯開。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這兩人同時將那好心人給爆揍了一頓,然后又抱在了一起如那交頸的鴛鴦。
憤怒的人群一哄而上,終于將兩人分了開來被扭送到公安局,最終以流氓罪被關(guān)了起來。
這些事情都集中在梅落星回到海城三天內(nèi)發(fā)生。
這讓一直關(guān)注梅家的施老爺子夫婦倍感驚奇。
“老頭子,果然是蒼天有眼啊,你看陷害梅卿翰的那誰誰,原來就是個蛀蟲毒蟲,還好被學(xué)校里揪出來了。
哈哈,他這輩子算是完蛋了。
還有,那個欺負了開顏丫頭的盧家小子,真沒有想到??!
難怪對自己的岳父見死不救,竟然跟梅卿翰的學(xué)生搞在了一起。”
施奶奶滿臉嫌棄,接著嘟囔著。
“而且還是個男學(xué)生,我都懷疑是不是梅卿翰碰到了他們的齷齪了,才有了這樣的無妄之災(zāi)。
你看那個女婿還是人嗎?連開顏肚子里頭的孩子都不要了。
大概就是那兩個男人是真愛,這下好了,他們沒有任何阻礙了。兩人到牢房里去相親相愛好了。
不過,這兩人的家里頭被他們害慘了,擁有職務(wù)都給擼掉了,有工作的就給年輕人讓位。
真真大快人心,梅卿翰如果知道了這些情況一定很欣慰。”
施奶奶停下感慨,突然對施老爺子認真說道。
“老頭子,你說我們是不是去打聽一下梅卿翰的地址,把這里的情況更他們說說,這樣只是讓他夫妻心情舒暢些,有點希望也好努力撐下去?!?br/>
“老太婆,你多慮了,會有人告訴他們的,你就別操心了。放心吧,他們的好日子在后頭呢?!?br/>
施老爺子那眼鏡后閃爍著深邃睿智的光芒。
“哦,他們家還有這樣的能人,那之前怎么不幫他們一幫?”
施奶奶不以為然。
“你呀,你呀!”施老爺子用一個手指頭一邊點著施奶奶,一邊搖著頭表情盡是戲謔。
“那是因為之前她沒有回來啊,你看著吧,之后就是安排開顏姐弟兩了。然后……哈哈哈……”
施老爺子難得開懷大笑。
施奶奶先是一頭霧水,然后恍然大悟。
“不會吧,那丫頭才多大,她有這本事?”
說完也跟著施老爺子笑開了。
梅落星可不知道有人將她的各種行動猜的個八九不離十?,F(xiàn)在她就站在機械廠的大門口,這里正是梅敘陽工作的地方。
她已經(jīng)知道,這個三弟把病秧子姐姐梅開顏安排在自己的宿舍里,自己則去跟工友打地鋪。
門衛(wèi)大爺看到一個漂亮姑娘等在廠區(qū)門口,便主動打招呼。
“姑娘,你找誰啊,說說看,我看看有沒有人可以順便給你喊一聲。”
梅落星對這樣對自己釋放善意的人也不吝笑容。
“大爺,我是你們廠員工梅敘陽的姐姐,剛從西北回來探親,能麻煩您看看誰方便幫我喊一聲不?”
“梅敘陽啊,行,你等會兒。”門衛(wèi)大爺從屋子中走出來,果然看到一個正往里走的男青年。
“小林。”
大爺大嗓門一亮,那個男青年趕緊回身小跑過來。來到大爺跟前挺客氣地問道。
“方伯,什么事情?瞧您都亮大嗓門了?!?br/>
“我沒事,這姑娘有事,她是梅敘陽的姐姐,你去給喊個人。”
“小梅的姐姐?她不是待在小梅宿舍嗎?怎么又有個姐姐?難道你也要住到我們廠宿舍?”
這個小林似乎有點為梅敘陽打抱不平的樣子,很不喜歡梅開顏住在梅敘陽的宿舍中。
梅落星杏眼微瞇,暫時拿不準這人是個什么意思,但也不慣著他大小眼看人的樣子。
“我找梅敘陽,至于要不要住他宿舍,我會自己跟他商量的?!泵仿湫遣卉洸挥驳仨斄艘痪洌簿蜎]有跟他說要不要讓他找人的事了。
反正都要到中午了,一會多的是人,并不是非他不可的。
小林聽她這么說,當然聽懂了梅落星的言下之意,嫌自己多事了唄。
“讓你叫就去叫,哪里這么多廢話?!遍T衛(wèi)方伯兩眼一瞪,小林馬上投降。
“行行,方伯,我馬上去?!?br/>
小林也不再跟梅落星再扯什么閑篇,應(yīng)了方伯一聲就往廠區(qū)方向跑了。
沒多長時間,就見一個大男孩往大門這邊跑。也許是跑得太急了,只見他滿頭大汗,臉上的表情也非常地著急。
“落星,你怎么回來了?!泵窋㈥枏膩矶贾缓霸砻?,現(xiàn)在他當然也習(xí)慣性地喊出了名字,梅落星也不計較,反正也不是喊自己。
他看到梅落星好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看她特別精神,并沒有什么不妥,終于放下了一半的心,但是免不了還是問出自己的疑惑。
“是出什么事兒了嗎?你那邊怎么樣,有人欺負你了?”
想到這個軟綿綿的梅落星有可能被欺負,梅敘陽的氣壓一下子就低了。
“沒有,有誰能欺負到我。梅開顏呢,她現(xiàn)在怎么樣?”
梅落星一臉嫌棄地看向梅敘陽,這家伙以為自己是原身嗎?她怎么可能被欺負。
“你先等我一下?!?br/>
梅落星從自己的大包中取出了一包獼猴桃干,走到門衛(wèi)室。
“方伯,這是我自己曬得獼猴桃干,你嘗嘗。干吃泡水都行?!?br/>
方伯看梅落星真心實意地給,而且看她似乎也沒有將一包果干當回事,也就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成,謝謝你啊,姑娘。有空到我這兒坐坐?!?br/>
梅落星與方伯告別后,便同梅敘陽去了他的宿舍,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頭傳來嗚嗚咽咽的哭泣聲。
梅落星望向梅敘陽,以眼神詢問這是怎么回事。
只見梅敘陽耷拉著腦袋,一副無力的樣子,顯然這樣的情形不是一次兩次了。
梅落星示意他開門,梅敘陽無奈地掏出鑰匙將房門打開。
推開房門的瞬間,只見梅開顏紅腫著一雙眼睛看向大門的方向,卻見到進門的是與自己分別半年多的二妹,她有些蒙了。
妹妹不是在西北農(nóng)村下鄉(xiāng)嗎,這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甚至忘記跟妹妹打招呼,只是直愣愣地盯著這個有些陌生的妹妹。
“看什么,不認識了?”梅落星無視她的紅眼圈,半開玩笑地問道。
“不是,不是?!泵烽_顏忙不迭搖頭。
“落星,你,你怎么回來了。快,進來坐?!甭犅劽烽_顏這樣說,梅敘陽也無視了她的雙眼,推著梅落星就來到床邊。
這個單身宿舍的布置非常簡單,一床一桌一板凳一個衣柜,還有個臉盆架子。
其他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靠墻放,書桌上立了一排書籍和筆記本。
梅開顏站起來的時候,看到她的肚子已經(jīng)顯懷,大概四個多月的樣子。
“梅開顏,你知道爸媽的具體地址嗎?他們什么時候離開的?有沒有消息傳回來?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你有去打聽陷害咱爸媽的人嗎?……”
一堆問題被梅落星砸到了臉上,梅開顏瞬間臉色發(fā)白。
沒有,她不知道。
自從家里出事,她被自己的丈夫趕出家門后,就一直陷在悲春傷秋中,什么都沒有去打聽,什么都沒有關(guān)心。
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一切都是小弟在照顧自己,幫自己完成所有的事情,為自己擋風(fēng)遮雨。
梅開顏被自己的妹妹問道了關(guān)鍵點上,一種叫做羞愧的感覺襲上心頭。
她緊咬著嘴唇,這么長的時間,她的腦子早就清醒了,只是她不愿意出來面對現(xiàn)實,竟然將所有的事情全部丟給了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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