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里。
佐藤美和子把電話打給目暮十三之后,沒說幾句就被掛斷了電話。
小蘭在旁邊好奇道:“怎么了?目暮警官有急事嗎?”
佐藤美和子搖了搖頭:
“我剛剛和他說了自己的推測,但是被他當(dāng)場否定了。他說……剛剛綁匪打來了電話,索要100億日元的贖金?!?br/>
楚峰面色微變:
“比我想象中要快,看來他們另一邊應(yīng)該是準(zhǔn)備妥當(dāng),可以動手了?!?br/>
“這100億贖金,以及提出交易的地點(diǎn),都是為了吸引警力過去,好方便他們的行動?!?br/>
佐藤美和子之前才剛剛經(jīng)歷了一次這種調(diào)虎離山的計策,所以此刻的感受特別明顯。
但奈何目暮十三太一意孤行了,完全不給她細(xì)講的機(jī)會。
明明已經(jīng)吃過了一次虧,卻還是不肯長記性。
“那現(xiàn)在怎么辦?警方趕去的地方,大概率既沒有罪犯,也沒有園子。我們還是要想辦法找到園子才行?!?br/>
小蘭在旁邊犯了愁,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求助地看向楚峰。
楚峰右手食指的指腹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如今線索極少的情況,那就只能進(jìn)行強(qiáng)度更高的推理。
可能心理層面的博弈占比會多一些,也因此會帶有一定賭的性質(zhì)。
賭這種東西所有人都了解,贏就皆大歡喜,輸就一敗涂地。
所以,這種時候的抉擇與判斷,并不好下。
楚峰沉思了一會兒,突然抬頭對著二人問道:
“你們說……會有人對100億現(xiàn)金不動心嗎?”
“如果在完成真正計劃的同時,還能順便掙一筆這種金額的外快,是不是沒人能拒絕?”
佐藤美和子眼神一亮:
“你是說……綁匪可能會貪一手?計劃他們要完成,錢他們也要?”
“這么說來……綁匪后面給出的交易地點(diǎn),可能就不是亂說的了?”
楚峰面色平靜地點(diǎn)頭道:
“不僅如此,你們知道100億現(xiàn)金是多少張紙幣嗎?”
“一般的地方和一般的手段,根本沒辦法將這么多現(xiàn)金帶走?!?br/>
“綁匪不會傻到,到時候裝錢裝半天的。”
小蘭本來剛剛振奮起來的心情,現(xiàn)在又懸了起來,追問道:
“你肯定有頭緒,對不對?楚峰。”
楚峰沒有回答,只對佐藤美和子說道:
“無論如何,僅憑我們是做不到什么的?!?br/>
“你現(xiàn)在再打給目暮十三,告訴他后面綁匪給的交易地點(diǎn),肯定是在海上。”
“如果你猜中了,就讓他把這次行動的指揮權(quán)暫時移交給你?!?br/>
“其他的不要多說,保留一點(diǎn)神秘感,他到時候會更聽話?!?br/>
佐藤美和子咀嚼了下楚峰話里的意思,不由莞爾一笑:
“你好壞啊,楚先生?!?br/>
“目暮警官要是知道你這么算計他,肯定要暴跳如雷了?!?br/>
楚峰靠在了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淡淡地說道:
“現(xiàn)在是人命關(guān)天的時候,沒時間和他過家家了?!?br/>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還有你,佐藤警官,你要好好努力?!?br/>
“如果你能坐上目暮十三的位置,我相信我們合作起來會更加順暢,你說呢?”
佐藤美和子一愣。
要說她沒想過升職加薪,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基本也就是獎勵的純粹幻想,不付諸任何行動的那種。
不過眼下楚峰的話,卻好像特別具有誘惑和實踐性。
一下又把她沉寂下去的野心,給重新激活了。
權(quán)力,不僅男人喜歡,女人也同樣無法抗拒。
只要能有一絲絲機(jī)會成為掌權(quán)者,誰會愿意當(dāng)個整天在前線沖鋒陷陣的小兵呢?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楚峰,眸子里的熱度機(jī)會能把他點(diǎn)燃了。
“你是認(rèn)真的嗎?楚峰?!?br/>
“你真的會幫我坐上目暮警官的位置?”
“如果你真有辦法,我絕對不會辜負(fù)你對我的幫助。”
“日后那個職位,你來說了算,我只做你的傀儡,也心甘情愿?!?br/>
小蘭聽得張大了嘴巴,萬萬沒想到一向颯得很的佐藤警官,竟也對官位如此迷戀?
剛剛那番話,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佐藤美和子在她心中的形象,一下變得復(fù)雜了不少。
也讓她對社會這個概念,有了更深的理解。
原來身處在社會里面,誰也不會真的無欲無求。
如果對方表現(xiàn)得超然物外,那很可能是沒碰到真正能打動他的東西而已。
而且別說小蘭了,楚峰都聽得一愣。
看著佐藤美和子認(rèn)真的神情,輕輕笑了。
“不要用這種想把我吞進(jìn)肚子里的目光看著我,佐藤警官。”
“我很欣賞你的果斷和坦率,但你對我好像有點(diǎn)太過信任了?!?br/>
“我只是恰巧抓到了一個罪犯,又不自量力地在這個綁架案里發(fā)表了些自己的看法?!?br/>
“不管怎么說,我也只是個普通人。讓你晉升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幫得上忙呢?”
“我剛剛是鼓勵你自己努力,沒別的意思。”
說著,楚峰喝完了剩下的半杯水。
佐藤美和子深深注視著楚峰的眼睛,站起身將身子探了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楚峰,你不用急著拒絕我?!?br/>
“我知道你話里真正的意思是什么,你不就想說,我們的關(guān)系還不到位嗎?”
“如果想讓你出力,就得先談好價格,然后把定金付了,對不對?”
楚峰呵呵笑了兩聲:
“我可沒這么說,這都是你自己腦補(bǔ)的?!?br/>
“不過有一句說的沒毛病,我們的關(guān)系雖然不錯,但也僅限于不錯。”
“嚴(yán)謹(jǐn)一點(diǎn)來說,連朋友的范疇都算不上?!?br/>
“這種關(guān)系下就讓我出那么大力,這樁買賣對佐藤警官來說,未免太過劃算了。”
“另外,你現(xiàn)在還欠著之前的賭約沒有履行?!?br/>
佐藤美和子咬了咬牙,看向楚峰的眼神變幻不定。
男人說這種話,究竟在暗示什么,她再清楚不過。
那問題就在于,她要不要相信楚峰到那種地步。
她自詡還算純情,自上學(xué)以來連戀愛都沒談過。
之前雖然也有過一次心動,但那個人已經(jīng)被炸成了碎片。
所以,她認(rèn)為自己的身體做籌碼,還是有一定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