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從墨看著千江月,最后也是低低地笑了開來,他的笑容之中帶了一些無奈。他現(xiàn)在是真的覺得他是同她很遠了,遠的即便是他努力追趕著只怕也是要追趕不上了,這樣想著,沈從墨的神色之中帶了一些悲色。他是那般地喜歡著她,所以他一直都乞求著上蒼若是可以的話,讓她能夠活得好好的。上蒼果然是聽到了他的懇求的,她是活的好好的,活得是這樣的鮮活和肆意。
她既然是不想當(dāng)宋珩,那么就不當(dāng)了吧。他也是覺得她當(dāng)宋珩的時候并沒有現(xiàn)在這般的輕松,只要她高興就好了,至于他,那都是不重要的了。
沈從墨走近了一步,他伸出了雙手,緊緊地抱著宋珩,他想,他是真的要同她說上一句再見了。這日后只怕也是沒有多少相見的機會了,他也不會再來無雙城了,因為這無雙城之中,他遍尋不到宋珩的身影。
千江月沒有推開沈從墨,他的周身散發(fā)著一種悲傷的味道,那味道很是濃郁,濃郁得她不忍心推開他。
“阿珩,你現(xiàn)在是真的過的很好的?”他輕輕地問著,像是在最后做著一番確認(rèn)似的。
“恩?!?br/>
“阿珩,你現(xiàn)在是真的每天都是很高興的?”
“恩。”
“阿珩,你會過的很好的吧?”
“會的?!鼻Ы轮刂氐攸c著頭,她想自己是會過的好好的,就像是之前那般的好著的,“沈從墨,你別再等下去了,若是有好的姑娘,你便是娶了吧?!?br/>
沈從墨虛虛地應(yīng)了一聲,他知道自己這一聲應(yīng)不過就是應(yīng)付了她罷了,他希望她這余下的一生都是平安康健的,無風(fēng)無浪無病無憂活到九十九。他也沒有一直地等著她宋珩的,只是因為剛好等到了這個人,而不想再換成別人了。
良久之后,沈從墨這才放開千江月,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但是這臉上的笑容卻還是溫潤的,“去吧,去做任何你想做的,喜歡做的事情,我就當(dāng)做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宋珩她一直在我這兒?!?br/>
沈從墨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胸口的位子,在這個位子里面,她一直都是在的,從來都沒有半點改變過。沈從墨想過千百次,卻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親手放開,胸口有點微微的疼,但是他還是很高興的。
“走吧,去走你想走的那一條路,我不會是你的阻礙的?!鄙驈哪撕罅藘刹?,他含笑地看向千江月。
千江月看著那沈從墨,現(xiàn)在這個時候,天空已經(jīng)是大亮了,整個無雙城都被東升的第一縷霞光照耀著,他背對著霞光,那金色的光芒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金色,千江月看著他,原本還想說點什么,但是又覺得現(xiàn)在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是沒有必要的。
她既然想要當(dāng)千江月,那么勢必要忘記這些個人,忘記他沈從墨,就像是從來都沒有見過他一樣,忘記的干干凈凈的,而她現(xiàn)在最是應(yīng)該做的事情不是別的,而是轉(zhuǎn)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千江月轉(zhuǎn)過了身,卻是聽見一聲脆響在她身后響起,有一只竹編的籃子滾落在地上,那里頭的水果點心一類的滾的一地都是,一個穿著鵝黃色的女子站在身后不遠處,她睜大了眼睛,捂著自己的唇,滿滿的不敢置信之色,她的聲音抖了又抖,終于是不能抑制地尖聲尖叫了起來——“宋珩!”
“……”
鳳血歌從一早開始便是有些心緒不寧,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心中從一早開始就是有些不安定,總是覺得是有什么事情是要發(fā)生似的,在這早朝之上,他生平第一次是沒有認(rèn)真,而是發(fā)了呆。
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鳳血歌也是這般覺得的,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之中便是一直回想著昨夜的時候她問自己的那一句話,想到那一句話的時候,他就是有些頭疼。
他自然是怕她想起最初的事情的,到時候她是要如何面對自己的,鳳血歌心中是真的一點準(zhǔn)都是沒有的。他在想著,現(xiàn)在的她是在做些什么的,是不是還是好眠著的,還是已經(jīng)醒了,若是她醒了,那是在做些什么的?!
鳳血歌這般想著,自然是對那些個旁的事情一點印象也無,索性,這朝堂之上最近也是沒有什么大事,又有丞相蘇閔在一旁幫襯著,自然也沒有人知曉這堂堂的南嘉國國師是在朝堂之上想著一些同國家大事沒有半點干系的兒女情長,不然便是要被那些個老臣在背地里頭說上一些個英雄氣短的一類的話了。
鳳血歌無心早朝,自然地也就速速地打發(fā)了朝堂上的那些個臣子,退了朝之后,他便是匆匆地朝著那芙蓉閣而去了,他幾乎不是走過去的,而是用輕功掠過去的。
到了那芙蓉閣的門口,鳳血歌倒是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怕是她還睡著,這自己推門重了,將她給吵醒了,免得又是昨晚那般鬧得那樣的不愉快,鳳血歌這才剛剛走進門便是已經(jīng)知道了這房里頭沒有人的存在。
這芙蓉閣之中沒有半點的呼吸聲,就算是極其微弱的呼吸聲也是半點都沒有的。
鳳血歌徑自地走進了內(nèi)閣之中,他一把撩起那重重的紗幔,果然那個在自己上早朝的時候還在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床褥之中空空蕩蕩的,鳳血歌伸手觸碰了一下,半點溫度也沒有了,那樣的冰冷,大約是在自己上早朝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離開了。
鳳血歌寒著一張臉,他原本以為昨日的她不過是同自己鬧了一點小脾氣罷了,看來,還是他將這件事情想的太過簡單了一些了,她應(yīng)該不是單單地同自己鬧著脾氣而已了,從她昨晚的姿態(tài)來看,她根本就是已經(jīng)有些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