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明見狀,也幫程美玉勸小女兒:“晴晴,你媽媽說的對。姐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br/>
單晴轉(zhuǎn)向蕭遠,認真對他說:“遠哥哥,沒有姐姐參加我們的訂婚,我真的很遺憾。我真的很想姐姐,很想見她。你明白嗎?”
蕭遠微笑說:“我明白。”
雄偉壯觀的東陵大橋橫跨滾滾黃江,立于橋正中,俯瞰腳下波濤洶涌,會讓人感到自身的渺小,內(nèi)心一切的煩躁,不堪,甚至于仇恨也將拋諸腦后。
日落時分至,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冬季晚霞鮮艷,刺目,還夾著微微陰風(fēng),根根刺入骨髓,好似漫山遍野的罌粟有著世界上最美麗的嬌顏和最陰險的毒素。
獨自走在車多人少的地方,令人有莫名的不安感,何況她本就是一個嚴(yán)重缺乏安全感的女人。不是生計所迫,單云絕不會無故到這種人跡罕至的郊區(qū)。抵著高跟鞋的腳跟漫著紅腫的疼痛,她強撐著,口中發(fā)出微弱的“嘶嘶”聲,本能地平衡痛楚情緒。
今天去的地方,是位處郊區(qū)的一家玻璃廠。清晨七點多,她就出了門,按照預(yù)約人員指示的路線,一趟地鐵轉(zhuǎn)兩趟公交外加半個時辰荒無人煙的路程,終于以預(yù)約時間晚一小時到了目的地。公司面試過程都大同小異,結(jié)果也是一樣,客氣地請她回去等待通知。這些天的面試讓單云的經(jīng)驗已爐火純青。心知肚明,這又是一個遙遙無期的等待!
出了工廠大門,還需走上一段長路才能看到公交站牌,眼見太陽開始落山,要在這“千山鳥飛絕,萬跡人蹤滅”的地方走上一段,需要的不僅僅是體力?。∮谑?,她打了電話給韓天鴻,約在最近的東陵大橋會合。單云打開皮包,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應(yīng)該快到了,她想。
昨天新聞上還說今年都700多萬大學(xué)生面臨就業(yè)問題,一個底層文員只怕都要擠破頭,更不必說,她這種沒有學(xué)歷證和身份證的高中畢業(yè)生了。每次被問起這兩樣必不可少的東西時,一致的回答就是落在老家,沒帶。懷著僥幸的心理,先錄取了再說。
學(xué)歷證在高中畢業(yè)后就一直壓箱底,至今都未見過天日。如果程美玉沒有清空房間的話,連同身份證一起都還在單家。其實,證明身份的證件,她倒不是沒有,不過是綠卡。從蕭遠手中接過綠卡時,她壓根不知是什么,通篇蓋頂?shù)挠⑽淖帜?,看著就眼暈。蕭遠告訴她后,方才得知此亦乃傳說中之綠卡,一個人連身份證都沒有的人竟然先有了綠卡。
金錢果然是萬能的!
紐約中餐廳的服務(wù)生幾乎都是華人,大多是留學(xué)生,在國內(nèi),哪一個不是搶手精英,他們很多人夜以繼日,勤勤懇懇卻只是為那一張矩形卡片。
想起來,真覺得可笑!如果可以的話,她很愿意用綠卡去換別人手里的學(xué)歷證。
一輛紅色桑塔納的士瞬間沿著人行道邊停在了單云的正前方。韓天鴻從車窗探出頭,大聲朝對面女孩兒喚道:“云云——!”
坐上車,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先前的隱隱不安感見到男友后也隨之瓦解。她一下倒在韓天鴻的懷里,嘴里重重呼出口氣,疲憊之色表露無遺。韓天鴻把附著胸前的柔夷牢牢包于掌中,另一只手從單云的后背繞過,將另一邊凍得冰冷的五指緊緊相扣。
“今天怎么樣?”
“讓我回去等通知……”她泄氣回道,頓了下,接著說:“估計是沒戲?!?br/>
韓天鴻輕輕嘆了一下,環(huán)繞女人的臂膀緊了緊。
溫柔的男聲在單云頭頂處發(fā)出:“云云,你大可不必這樣。我說了,一切都交給我。我可以……”
“天鴻——”單云打斷他,“你做得已經(jīng)夠多了。我很感激你,可是,我現(xiàn)在真的是想自食其力。”
“傻丫頭,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了!如果你堅持,我還是會支持你的!”
天鴻,外婆的手術(shù)費,你是向蕭遠借的吧!傻瓜,以為不說我就不知道?你那么驕傲一個人,一定會不遺余力地盡快還清。為了我,你辭去了蕭氏集團的工作,雖然新工作待遇也不差,但養(yǎng)活外婆,如熙,還有她三個人,負擔(dān)肯定不小,更何況你還要還債。最近又剛為她們租了一處三室一廳的電梯房。每個月的房租水電生活費和物業(yè)管理費,如何能讓你一個人承擔(dān)呢?
她靜靜靠著男人寬闊的胸膛假寐。
半晌,韓天鴻一直微微抿著嘴唇,朝下方瞄了一眼,輕聲說:“云云,今天你爸爸打電話給我?!?br/>
他感覺懷中明顯一震,仍硬著往下說:“晴晴回家了,準(zhǔn)備要和蕭遠訂婚。你爸爸說晴晴很想你出席她的訂婚典禮。他們現(xiàn)在全力在找你。”
“找那么久都找不到,還找什么呀!”她輕描淡寫不屑道,神經(jīng)卻繃得的緊緊的。
“先前因為晴晴的情況不好,你爸爸分身不暇,所以只是登報和報警。這次不一樣,他已經(jīng)委托了好幾家偵探社高額賞金尋你。聽得出,他是十分想念你的?!?br/>
單云輕蔑地揚起嘴角冷笑一聲,嗔道:“終于想起來了,真是沾了單晴的光??!”
“云云,別這樣。怎么說他也是你的爸爸,他也并無非完全至你于不顧???”韓天鴻撫了撫女友的后腦勺,勸解著。
“爸爸?”她停了下,冰冷地哼了一聲,“這種爸爸,我寧愿沒有!”她朝上斜了一眼,不瘟不火地問:“你什么時候也開始幫他說話了?!?br/>
“云云——”韓天鴻加重了語氣,“我不是幫他說話,別人怎么樣和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我只是不想你生氣,每次看你生氣難過的時候,我都很心痛。”
單云聽后,愧疚地說:“對不起,天鴻,我不該那樣說你。是我不對!”
&nnsp;
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