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狼煙,整個京都城被刀槍劍戟以及雜亂的哀嚎聲所籠罩。
慕君庭神色深沉冷靜,手中執(zhí)著朱砂筆,筆下的字跡端正有力。
深吸口氣,他放下筆,問身側(cè)的石英:“一切,都還在掌握之中嗎?”
石英拱手:“一切都在陛下掌控之中,京城防衛(wèi)每過一刻鐘送來一次消息,蘇將軍那邊兒,也在陛下預(yù)料之中。”
慕君庭頷首,自嘲一笑:“只是皇族之中,如今卻沒有一個值得朕放心的。若是慶王不死,或許,他的確可以坐上帝位。但,朕絕對不會讓落兒留在他身邊?!?br/>
石英眉頭深斂,沒敢接話。
這時,乾天殿大門口,一抹紅色人影漸行漸近,慕君庭眼神一沉,難以置信的看著宋蓮落:“你怎么來了這里?”
宋蓮落慢慢走到他面前跪下,淺笑望著他的眼眸,問:“慕君庭,若是我一直恨你,等我死了,你心里能否放得下?”
慕君庭搖頭,輕聲:“你越是恨,朕越是放不下。但,朕不會讓你死?!?br/>
宋蓮落釋然微笑,“有陛下這句話,落兒就是死,也了無遺憾。還有,落兒不再恨陛下了,希望陛下以后,能把落兒放下?!?br/>
慕君庭卻只是注視著她臉上的傷,心疼撫摸:“你怎么傷成這樣?你可知,朕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傷害自己。”
宋蓮落吸吸鼻子忍住眼淚,搖頭:“不疼的,陛下不用擔心?!?br/>
眼淚滑落,慕君庭長出口氣:“落兒,若是經(jīng)此一劫,朕還能活著,余生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陛下一定會沒事?!?br/>
宋蓮落忍不住哽咽,緊緊抓住他的手,道:“有件事,落兒很想問問陛下。”
慕君庭疑惑皺眉,等她問下去。
“那日大雨,陛下是不是去了太子府,所發(fā)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夢?”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你心里,那夜算不算一場夢?!?br/>
宋蓮落死死咬著唇瓣不讓自己哭,握著他手的一雙手因為用力微微發(fā)白。
突兀間,大殿外響起雜沓的腳步聲,混合著兵器撞擊聲響徹大殿。
慕君黎一身銀色鎧甲,英姿勃發(fā),氣勢逼人。
昂首闊步進了大殿,他望著慕君庭哈哈大笑:“皇兄,你我互相忍了十年,今日,總算可以做個了結(jié)了!”
慕君庭眸色一暗,松開宋蓮落的手從容不迫站起身,目光孤傲深邃的看望著他:“你能這么快闖入皇宮,倒是在朕意料之外?!?br/>
慕君黎眼底滿是輕蔑,“本王能這么快闖入皇宮,自然是因為京都城外的大戰(zhàn)只是迷惑你判斷的安排。本王大部分的兵馬,其實早就喬裝入城,控制整個皇宮的步兵防御。慕君庭,你若是現(xiàn)在束手就擒讓位于本王,說不定本王還會放你一條生路?!?br/>
慕君庭輕笑,問:“若是朕束手就擒,就能把落兒留在身邊嗎?”
慕君黎眼眸如刀,冷哼道:“自然,不可能?!?br/>
“那就沒什么可商量了,你不是想要皇權(quán)天下嗎?就在你眼前,有本事,你就拿去?!?br/>
慕君庭神色淡然,轉(zhuǎn)身,拿起桌上的玉璽,威儀凜然看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