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亞有條不紊的將食物注意料理好放進鍋里,一邊攪拌一邊說:“經過那么多事情,我卻不曾想過會有你我二人平心靜氣憶當年的一天。這世上,還真是什么都說不準?!?br/>
克厄笑而不答。
他不是聽不懂萊亞的意思,萊亞在說,只要活著,凡是就還有希望。
他這個弟弟啊,在勸他不要尋死。
可是……
“我知道,如果我想躲,而阿顧緣著池軒的關系,不會對我趕盡殺絕,我應該是可以逃過一劫的。可是啊,我逼著她做了那么多她不想做的事情,到了最后,總得讓她做一件她想做的事,才能讓她順了那口氣啊?!笨硕虻哪抗獠蛔杂X的轉向洞室,隔著墻,他什么也看不見,但只是那小人兒均勻的呼吸聲,已經是他這灰暗的人生里莫大的安慰了:“得不到阿顧,這世界上已經沒有我再多想要留戀的東西了。與其形如枯槁的活著,不如用這條命成全了阿顧……她那么想殺我,那就殺吧,我替她籌劃好最殘虐的局面,將自己獻祭給她……換她再對我虛與委蛇一次,足矣,足矣?!?br/>
萊亞側目,看著克厄,問:“所以,你說什么要占領地球,都是胡扯的,對吧?”
克厄輕笑,點了點頭,道:“不這樣說,池軒那小子怎么會上檔?”
萊亞輕哼了一聲,道:“你也不過就是欺負池軒年幼,竟然拿這種漏洞百出的話來搪塞他……不取了你的石崖之靈根本開不了時空之門,取了你的石崖之靈你就必然殞命,一只死狐貍如何占領地球?”
克厄也不否認,只是淺淺的笑著,道:“你現在就看清了的事,不知道阿顧要用多久才會想明白?到時候,她會不會對我多愧疚一點,然后,記得我久一點呢……”
萊亞一頓,轉頭看向克厄,皺眉道:“你故意用這種有邏輯錯誤的話來誘導池軒,就是為了將來有一天萌萌想通了,然后對你多一點愧疚?”
克厄不答反問:“有何不可?”
“瘋子?!比R亞不置可否,只是轉頭繼續(xù)攪拌著鍋里的肉,道:“萌萌說你摘雪靈果受累了,所以叫我多做些飯菜招待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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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厄目光落向萊亞的鍋,那鍋里翻滾著的蒸汽氤氳了他的輪廓,他淺淺的笑著,不必嘗也知道這一鍋肉是何其的溫暖。
“等她醒來,一起吃吧?!笨硕虻皖^,看著自己的心口,喃喃道:“畢竟,能和她一起吃飯的機會,一共也沒幾次了。”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只是靜坐著,目光時不時的都瞟向那個門口。
顧萌萌這一覺,睡得有點久,再醒來的時候,萊亞的肉已經反復熱過好幾回了。
等爾維斯抱著顧萌萌從屋里出來的時候,萊亞才輕笑著上前,捏了捏顧萌萌的小臉,道:“再不醒,這鍋肉就煮成肉泥了?!?br/>
顧萌萌軟趴趴的摟了一下萊亞的脖子,嗓音里是剛睡醒的慵懶沙啞,眼睛里全是惺忪,糯糯的嚶嚀了一句:“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