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臨,天空卻藍的透明透亮,將圓未圓的明月掛在高空中,給大地帶來一絲明亮。
晚餐吃得極其簡單,是保麗大嬸拿手的燉魚湯,蓋亞難得的沒有一絲抱怨,因為他已經(jīng)累得連出聲的力氣都快沒了。經(jīng)過幾乎不眠不休的三天時間,他們終于將所有事情都在預期中完成了!
飯后,安塔絲芮和蓋亞抓緊時間去給熱氣球和加工的攀爬工具做好最后的檢查。
“我來收拾吧?!卑瑺枏谋{惔髬鹗种心孟履强谀樑璋銓挼拇箦?,揚起笑容道:“您趕緊去休息一下吧,除了燒炭窯還要做飯給我們吃,太辛苦了!”
保麗直起身子,身形微晃了一下,腦袋果然有些眩暈,于是不再勉強,回自己樹洞休息去了。
作為一個男人,艾爾心中的責任感已經(jīng)被安塔絲芮充分的點燃起來,雖然他的能力比不上蓋亞和戈多,但至少要照顧好這隊伍中唯一的婦人是義不容辭的!端著鍋,艾爾強撐起精神朝河邊走去。
戈多冷眼覷著各人的舉動,然后不動聲色的跟在艾爾身后…
“艾爾?!崩洳环?,鬼魅般冷冽如霜的聲音突然從艾爾身后傳來。
艾爾猛的一哆嗦,手中的鍋差點掉到水中,他僵直著身子回頭,看到戈多那張沒有溫度的俊臉僵笑著:“原來是您啊,嚇了我一跳?!睕]由來的,艾爾對戈多用上了敬語,不知道為什么,他老是覺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人身上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壓,這是作為傭兵接觸了無數(shù)人后得來的直覺?!澳拿制鸬谜婧茫脱讎莻€天才親王一樣呢?!?br/>
“戈多?巴克斯特?!?br/>
“對對,他就叫這名字?!卑瑺柮鎸χ膊恢勒f什么,只好隨便找了個話題。
“戈多?巴克斯特?!逼秸{的聲音又重復了一遍。
這時艾爾終于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尋常了,戈多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難道…“您該不是說,您的名字…”
戈多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仿佛艾爾口中大名鼎鼎的親王跟他沒什么關系一樣。
“啊…啊…”艾爾張大了嘴巴,手中的鍋差點拿不穩(wěn),天??!他的偶像竟然和自己相處了那么多天!他們吃的還是同一鍋飯?。?!
“你和安塔絲芮是怎么認識的?”考慮到時間問題,戈多單刀直入的問道。
“我,恩,她和保麗在赫普城外圍賣酒,我們傭兵團經(jīng)常去幫襯她們?!敝獣粤烁甓嗟纳矸荩瑺栴D覺他氣場強大,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
“她是磊國人?”戈多低喃的聲音似自言自語又像提出疑問。
“據(jù)我所知,是的,安塔絲芮今年十四歲,和保麗是母女,從小在赫普城長大,她是當?shù)乇娝苤摹北桓甓嗄抢淅涞难凵褚坏桑瑺栐秸f越覺得心虛…“傻子…”
“傻子?她?!”戈多冷不防聲調提升了一下。
艾爾頓時冷汗直冒,別說戈多不相信了,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事說得很坑爹,要是安塔絲芮這貨都叫傻子,那天才也該絕跡了吧?!霸谶@森林里遇到她之前,她確實是腦袋還不怎么清醒…”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她外貌上的改變,才短短幾天,她竟然從一塊五花肉進化成了一根香腸!還是做了精美包裝的香腸!好吧,原諒他的比喻,但他發(fā)誓前幾天要不是她主動出聲,他的確認不出她是誰。
“那之后呢?!彪m然戈多也想到了如何打破結界離開森林的方法,卻無法像安塔絲芮這個辦法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即便行動起來危險性較大,卻比打草驚蛇強了許多!這樣有謀略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只是一個流放之城長大的傻子?!
“我和她相處不多,所以不大清楚?!卑瑺栄劾镩W過一絲警戒,含糊的應了過去。他是簡單,但不蠢,即使對方是他的偶像,他也要顧及安塔絲芮的安全,畢竟安塔絲芮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看到艾爾噤聲了,戈多也知道自己的態(tài)度讓他產(chǎn)生了懷疑,他難得的解釋道:“安塔絲芮是個很優(yōu)秀的人才,這樣的人才不該被埋沒,但是巴克斯特不能接受可疑的外來人?!?br/>
搞了半天原來這位親王是想招攬安塔絲芮啊!艾爾恍然大悟。自從寂滅谷被殲滅之后,各國血統(tǒng)混攪,導致魔法師數(shù)量增加,于是四國便有個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魔法師都是自由的身份,可受到各國上位者的招攬來決定自己的歸屬。安塔絲芮雖然不是魔法師,但是能力卻是不遑多讓…
“你們聊什么這么開心呢?!卑瑺栠€未開口,安塔絲芮清悅的聲音就從戈多背后傳來。
“攀爬技巧?!备甓嗥桨宓穆曇綦S即跟上,清透如水的眼睛似是化為一股寒潭,掃了艾爾一眼。
艾爾頓時感覺到了一股清冷透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他打了個寒顫,不由自主答道:“是,是啊?!泵髅魇腔鹣档奶觳牛趺此细杏X這戈多親王就是塊千年不化的冰塊呢??
“那過來集合一下吧,熱氣球和工具我已經(jīng)檢查好了,現(xiàn)在把所有東西分配一下。”安塔絲芮沒有懷疑,笑著說完便離開了。
“是是是!”艾爾這時也顧不上洗鍋了,屁顛屁顛的跟在安塔絲芮身后,逃也似的跑了。就算這戈多是天神下凡,自己也絕對絕對不要和他獨處了?。∵@種神級的對話實在是太費腦子了!
戈多看著安塔絲芮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攥著的手又是緊了緊。如果她不是流放之地的傻子,那她究竟是什么人?她和那個保麗明顯不是母女,先別說外貌上差異甚遠,就是兩人相處時的態(tài)度都是有些陌生,根本沒有相處了十四年相依為命的親昵。經(jīng)過那么多天試探,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那她究竟是歸隱的高人之后?還是…六道故意放出的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