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左毅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來簡若塵這一錘是實實在在的,全是身體的力量,這么一震之下,簡若塵的雙手應(yīng)該是發(fā)麻了,但還是緊緊地握住鐵錘,這份力道很讓人吃驚了。
想起簡若塵之前的砍伐銀松,他恍然明白了簡若塵的用意,眼神不由就明朗起來。
“再來!再來!”
“仙子威武!”
“有把力氣?。 ?br/>
“左管事,你也來一錘??!”
工棚的大漢們亂叫起來。簡若塵的雙手被鐵錘反震得微微發(fā)麻,馬上運起靈力,肌肉得到了溫養(yǎng),酸軟發(fā)麻的感覺立刻就消退了,雙臂一用力,再次拎起了鐵錘,看一眼發(fā)紅的生鐵,這一錘幾乎沒有讓生鐵出現(xiàn)變化。
沒有理睬大漢們的亂叫,簡若塵點點頭道:“還可以?!?br/>
腳下微微錯步,調(diào)整了下姿勢,深吸一口氣,再次掄起鐵錘。
打鐵這件事,就和砍伐銀松一樣都是力氣活,但也并非一點技巧都沒有,簡若塵的目的是借打鐵來淬煉身體,再一次掄起鐵錘,她心里有了數(shù),這一次用上了全身的力量――腿、腰、后背、肩、臂,完全不惜力氣。
“當(dāng)!”又是一錘落下,她順勢一吸氣,靈力只一轉(zhuǎn),就再次抬起了手臂。
只三下,她的雙臂肌肉就要被震得松散了般,好在,每一次鐵錘落下之后,她都可以短暫地用靈力溫養(yǎng)下肌肉,恢復(fù)雙臂的力量。
就這樣,她也只是掄了七下,就停下來,看著微微扁了一點點的還火紅的生鐵,松開鐵錘道:“我要歇一會?!?br/>
左毅放下火鉗關(guān)切地道:“怎么樣?”
簡若塵點點頭:“比預(yù)期的要好,這生鐵要砸多少下,才能完成第一步?”
“這可沒有人數(shù)過,我這里的雜役,大約三到五天,可以鍛煉出這么一塊生鐵,按照你剛才的力量,如果不停,也要七八天吧?!弊笠愕?。
簡若塵點點頭,待身體恢復(fù)了平常,就再掄起了鐵錘。
和最初的調(diào)笑相反,簡若塵真的鍛煉起生鐵之后,工棚內(nèi)就再沒有出現(xiàn)打鐵之外的聲音了,除了不時溜到身上的視線,連左毅都不再言語了。
簡若塵每砸七下,必定要歇息一會,因為有靈力溫養(yǎng),可以快速消除身體的疲勞,所以一上午的時間,她堅持得并不費力氣,快到中午的時候,工棚內(nèi)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舳纪O聛怼?br/>
左毅將生鐵再扔回到火爐里,對簡若塵道:“中午我們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休息。”
簡若塵就點頭道:“左管事能離開這里嗎?我請你到餐堂吃頓飯?!?br/>
左毅就笑道:“好啊,我知道簡大小姐富余,簡大小姐若是天天都請我吃靈餐,我就天天都給簡大小姐做助手?!?br/>
“仙子,你要搶我們的飯碗?。 边h(yuǎn)遠(yuǎn)的,又是那個趙鐵喊道。
“趙鐵,你不用擔(dān)心,仙子要搶,也是左管事的飯碗。”有人附和道。
“呀,左管事,你危險了啊,以后只能給仙子做助手了。”
“以后左管事打鐵,我給左管事做助手。”
凡人們一邊哄笑著,一邊看著這邊往大門擠去。
簡若塵笑模笑樣地看一眼,也不著惱,對左毅道:“他們不怕你啊。”
“怕什么?不用怕我,給我干活就可以,”左毅不在意地道,“不過他們說的也是真格的,簡大小姐不是來玩玩的?”
簡若塵松快了下手臂道:“這有什么好玩的。”
兩個人最后出了工棚,滿身的燥熱立刻就消退了,就放下衣擺和袖子,簡若塵出了一身的透汗并不舒服,隨手摸出了除塵符扔在自己身上,左毅身上到是清爽,擺手拒絕了簡若塵的掃塵符。
“我不去餐堂,簡大小姐若是看我這助手做得辛勞,就請我一頓豐盛的?!?br/>
左毅這個人修為雖然高出簡若塵好幾個層次,卻一點架子都沒有,他和那些凡人說笑慣了的,口里說著要簡若塵請客,卻將簡若塵帶到了他的小餐廳內(nèi),自然有仆從將準(zhǔn)備好的靈餐端上。
這些卻是按照簡若塵的修為準(zhǔn)備的,做得還很是精細(xì),簡若塵也只在葉非那里吃過一次類似豐盛的餐食,當(dāng)下也并不客氣。
上個世界她早就習(xí)慣了被奉迎,行為舉止中不由就心安理得地享受,卻又記得左毅的好處,便一邊閑聊著,一邊就習(xí)慣性地琢磨著,想要給左毅這邊也帶些好處,只是一時還想不到。
左毅這人卻是善談,只撿些修士間有趣的事情,簡若塵在修仙世界里就是小白一枚,自然是聽得津津有味。
“對了簡大小姐聽說過問心幻境吧,下個月,問心幻境就要開啟了?!弊笠闾崞饐栃幕镁常瑵M眼睛都是向往,“我要是能筑基之后去過一次,就滿足了?!?br/>
簡若塵順著左毅的話問道,“問心幻境?很難進入嗎?”
“豈止是難,雖然每十年就開啟一次,可是給到我們宗門就十個名額,誒,我難,簡大小姐不難啊,不過你也不著急,你才練氣二層,十年之內(nèi),怎么也不會就結(jié)丹了。”
左毅打個哈哈,就將知道的關(guān)于幻境的事情講了,簡若塵認(rèn)真聽了,心內(nèi)越發(fā)承左毅的人情了。
這頓飯到底是左毅請的,用他的話說,在他的一畝三分地上,自然要盡主人之宜,飯后,左毅隨簡若塵自便,簡若塵無事,就又轉(zhuǎn)回到工棚。
中午,工棚內(nèi)一個人影也沒有,除了燥熱就是安靜,簡若塵轉(zhuǎn)回到自己上午鍛鐵的地方,拿了火鉗子撿出燒得紅亮亮的生鐵,就握住了鐵錘。
沒有助手固定生鐵,也不在意,經(jīng)過一個上午,她手上已經(jīng)有了準(zhǔn)頭,鐵錘落下的力道狠且穩(wěn),生鐵在鐵錘下紋絲不動。
沒有左毅在旁邊,她更放得開,頭一兩下甚至無需靈力溫養(yǎng)肌肉,還是每七下就修整片刻,待到工棚下午開始上工的時候,她一個人已經(jīng)掄了少半個時辰的鐵錘了。
下午左毅沒有到,工棚反而安靜了,只有震耳欲聾的打鐵聲,所有的說笑全停止了,一個稍微瘦弱些的少年跑過來給簡若塵做助手,用火鉗子固定著生鐵,待溫度降低了再扔到火力加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