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境眾人震驚那道沖天靈光的時候,妖風嶺處的各修士,已經完全目瞪口呆。
“這......這妖風嶺內到底有什么東西?”一位修士顫聲說道。
令裘眉頭緊鎖,忽然一個想法浮現腦海,他喃喃道:“難道這靈脈是從妖風嶺內部延伸而出的?靈光沖霄,莫非這靈脈已經誕生出了靈髓?”
有此想法的絕不止他一人,諸多修士望向靈光掠出之地,眼中既是驚喜,又是貪婪。
蹭!
沖霄的靈光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便消散而去,妖風嶺外,眾妖獸匍匐在地瑟瑟發(fā)抖,就連那三只領頭的妖獸,也顫巍巍地低下了自己的頭顱,好像在懼怕著什么。
而靈光消散之后,原本的冰山廢墟之地竟是出現了一個冰窟,斷裂的冰層如同旋梯一般不斷向下延伸,一眼望去,漆黑一片,看不到底。
唰唰唰!
有幾名修士瞬間按奈不住內心的貪婪,在冰窟出現的同一時刻,就施展身法向其掠去,他們想要第一時間得到冰山底下的寶物!
然而——
當幾人靠近冰窟欲前往地底的時候,漆黑的深淵當中忽然傳來一陣狂風,威力之大,仿佛連空間都可以撕裂。
“不好!”有人驚叫一聲,想要轉身離去,卻是為時已晚。
狂風席卷而過,離深淵最近的一名修士瞬間化為一堆碎肉。
其余幾人見狀,嚇得肝膽失色,急忙用靈力護住身體,可是他們離這狂風實在太近,本身他們就是金丹初階的修為,靈力屏障根本無法抵御這狂風的侵蝕。
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待到狂風消逝之后,欲搶先進入冰窟深淵的修士,只剩下了一名。
而這名修士也是以一條胳膊和腿代價,才堪堪護住了自己的性命。
白枯見此一幕,面色凝重,顯然是在心中計算,自己能否扛著狂風進入深淵。
曹莽和令裘對視一眼,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悸動。
遠處的北辰露出一副“我早知道會這樣”的表情,畢竟,遺跡廢墟,險境禁地,那可不是誰都能進的,一個弄不好,就
有可能萬劫不復!
他悄聲道:“藍兄,我們還是離那深淵遠一些,不然就危險了?!?br/>
藍歆點了點頭,也明白其中的危險。
可他們兩個剛想后退,幾道氣息卻同時鎖定了他們二人。
“兩位是要去哪里?”令裘笑道。
其余金丹修士也是齊齊望向了北辰二人。
北辰干笑道:“我們本就是為了躲避妖獸群才來到了這里,根本就沒有想沾染寶物,那妖風連金丹修士都無法抗衡,我們自然也躲遠一點,不然被狂風刮到,可就小命不保了。”
“這可是靈脈,深淵之內或許還有靈髓,若能得到,必然能夠一飛沖天,你真的不心動?”令裘輕笑道,只是那笑容說不出的陰險。
北辰急忙擺手道:“寶物再好,也要有命享用,我們兩個有自知之明,就不趟這渾水了?!?br/>
這時,曹莽怒聲道:“少他媽的給我裝,我看你們兩個就是想等我們受傷之后,撿現成的便宜!老東西,你不是要取這二人性命嗎?現在還不動手?!”
白枯一眼望來,靈威涌現,北辰只感到自己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可奇怪的是,身旁的藍歆好像并沒有受到什么影響?
“爺爺,快,殺了他們!”白道榮在一旁不斷叫喚。
“慢著!”令裘突然出聲阻止,然后道:“既然白老一定要殺他們兩個,不如物盡其用?這狂風來的蹊蹺,威力又大,但我們想要進入其中,就必須要過此一關。
前面三道狂風,每道之間都會有一個間隔,如果能把控好這個間隔,在狂風來臨之際,提前做好防范,我們也并非沒有機會,深入地底。
依我看,就讓這兩個小子作為探路的石子,我們遠遠跟在其后,一旦他們遇到危險,我們在后面也有充足的時間作出應對,諸位覺得如何?”
“我同意?!?br/>
“我也同意?!?br/>
眾人紛紛應和,白枯也收起了青金巨劍,只是那靈威始終壓在北辰二人身上,不曾消失。
事已至此,北辰哪里還能不明白,這幾個老奸巨猾的東西,打從一開始就有這個想法了!以他和
藍歆的實力,如果在冰窟內遭遇狂風攻擊,必死無疑!
但是逃離也并不現實,先不說實力高強的白枯已經將他們二人鎖定,就說其余那些個修士也不會放任他們兩個探路石離去!
令裘道:“兩位也不必緊張,或許你們吉人自有天相,那狂風興許不會再出現了也不一定?!?br/>
北辰譏諷道:“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當初我可是還賣過青玉轉靈膏給你們,你們今日所作的一切,就真不怕被我?guī)熥鹬???br/>
令裘神色瞬間冷了下來,他道:“如果你師尊在此,我們或許還會忌憚一二,但此刻可由不得你!
現在在你面前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帶著那個家伙一起下去探路,第二,我們把你們四肢打斷,再將你們丟入深淵之中作為探路石!
你,怎么選擇?”
“看樣子,你是吃定我們二人了?”北辰兩眼一瞇,淡淡問道。
這副模樣落在眾人眼中,只以為北辰還有著什么底牌。
誰知——
幾息之后,北辰聳了聳肩道:“我選擇第一種。”
令裘先是一愣,然后冷笑道:“識時務者為俊杰,那就請吧?!?br/>
“藍兄,事已至此,我們也別無選擇了,等等你跟在我身后便可。”北辰嘆息一聲。
藍歆點了點頭,臉上倒并無出現過多的緊張神色。
途徑白道榮身邊的時候,后者厲聲道:“你們安心的去吧,我會踩著你們的尸體,去獲得寶物的。”
“傻逼!”北辰豎起中指,徑直離開,氣的白道榮咬牙切齒,口中不停叫囂著“爺爺,替我殺了他”!
北辰敢這么做也是料定,此時此刻白枯一定會以大局為重,不會出手對付他。
畢竟能動的探路石,可比不能動的探路石要好用太多了。
二人來到冰窟外,斷裂的冰層不斷向地底延伸,漆黑一片。
濃郁的靈氣與寒氣相疊,撲打在二人周身。
“藍兄,走吧?!北背缴詈粢豢跉?,踏階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