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眼前的少年輕狂如此,蘇清蕪頓時就來了氣,有意羞辱道:“別忘了,你的這些獸皮可都是要我爹看過覺得可以才收購的,要是你惹我一個不高興了,我讓我爹不收購你家的獸皮,看還不餓死你!”
聽到這話,楊舍行也不生氣,反倒哈哈大笑了起來,還笑得前仰后合、忍不住捂住肚子,連連說道:“媽呀!你真是笑死我!哈哈……”
見楊舍行是真的笑得開懷,蘇清蕪便沒好氣地罵道:“笑個鬼啊你!”
“不行了,你真是逗樂我了!” 楊舍行一把翹起二郎腿,用眼睛愜意地上下打量著蘇清蕪。
蘇清蕪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又氣又惱地說道:“窮人就是窮人,沒見過美女嗎?再看、再看我讓我爹把你眼睛給挖了!”
“切!我們獵場上的美人那才叫美人,我知道,在你們城里,你這樣的、就算是美人了。那你是沒見過我們獵場上的姑娘,那英姿颯爽,豪邁灑脫,那才叫美女好嗎?” 楊舍行不屑地說道,又邪魅一笑,說道:“我不過打量著,你看?。∧氵@身材挺好的,胸圍也還算過得去……”
第一次有人這樣直白地“夸”自己,蘇清蕪頓時就臉紅耳熱的,不由自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又連忙抬頭氣惱看著楊舍行,剛準(zhǔn)備開罵,就又被其搶白了。
楊舍行知道“大小姐”又要開罵,連忙放下二郎腿,又伸出手來交叉放在胸前,做出暫停的手勢,連忙嬉皮笑臉說道:“我的意思呢,您啊、就是胸大無腦!”
“你……”蘇清蕪一時又羞又惱,還不知道該怎么還嘴。
“行啦!蘇大小姐,我無意冒犯你。只是你呢,的確不適合到我們獵場去,要是你有點(diǎn)磕著碰著了,你那財迷父親還不得把我給活剝了!” 楊舍行說著,又用手做出抹脖子狀,復(fù)又嬉皮笑臉地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蘇清蕪忽然喊道,楊舍行不耐煩地回過頭看著她,說道,“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蘇清蕪慢慢走近楊舍行,迅疾就抓起楊舍行的手狠命就是一咬!
“啊……”楊舍行疼得不由喊了一聲,又怕被外面的人聽見,連忙自己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用力想要甩開蘇清蕪,奈何其卻用力咬著不放。
楊舍行又不敢太過用力推搡、生怕自己一個粗人一不小心就傷到了嬌滴滴的蘇清蕪,只得皺著眉頭、咬牙切齒硬忍著。
半晌、蘇清蕪方才放下手。楊舍行趁機(jī)連忙縮回自己的手,憤怒不解地看著眼前洋洋得意的蘇清蕪,生氣說道:“你干嘛?屬狗的嗎?”邊說著,邊擼起袖子查看傷口。
果然,兩排微淡淡血跡的牙印赫然在目。
蘇清蕪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雙手就往小蠻腰一插、小臉一抬,笑著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嘛,就是帶我去你那邊獵場玩,我會瞞著爹爹的,保準(zhǔn)你無事?!?br/>
“我說了,不可能。” 楊舍行看也不看蘇清蕪,一心看著自己的傷口,斷然拒絕道。
蘇清蕪也不生氣,咧嘴燦爛一笑,說道:“那我就只能實(shí)行第二個選擇了。你剛剛想要非禮我,我掙脫了,并且咬了你一口!”說著,便舉起楊舍行受傷的手臂,俏皮地嘟著小嘴,道:“喏、證據(jù)!”說著,又直接丟開,一把將自己肩膀的衣服扯下,頓時變成委屈巴巴的表情,準(zhǔn)備大喊道:“來人啊!非……”說道“非”字,蘇清蕪故意拉長音調(diào),留點(diǎn)時間給楊舍行反應(yīng)。
楊舍行本來還愣著,一瞬間明白她要干嘛,嚇得連忙一手抱住蘇清蕪的腰、一手連忙捂住她的嘴,著急地說道:“閉嘴吧你!”
蘇清蕪用手微微扒拉開楊舍行的手、笑嘻嘻問道:“那、帶我去獵場的事……”
“行行行,我怕了小祖宗,你別再亂來了!” 楊舍行無奈地說道,
“得勒!”蘇清蕪咧嘴一笑說道。
楊舍行方才無奈地松手,又將自己衣袖放下。
外面的人也聽到了蘇清蕪著急的喊聲,蘇清蕪父親蘇盛也連忙進(jìn)來問道:“閨女、怎么啦?”
蘇清蕪連忙走過去,一手挽住父親的手臂,一邊就靠在其肩膀上,撒嬌說道:“爹爹,沒什么事呀!”
“可我剛剛好像聽到你喊了……”蘇盛不解地問道,又一臉警惕地看著楊舍行。
楊舍行頓時也緊張心虛地移過視線不去看蘇盛那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
蘇清蕪連忙笑著說道:“對呀,是我喊了呀!”聽到這里,蘇盛和楊舍行都猛然看著彼此,心內(nèi)都驟然波濤洶涌起來、十分不解又著急。
“是不是這小子……”蘇盛生氣地用手指著楊舍行正準(zhǔn)備說道,蘇清蕪連忙拉下父親那生氣指著楊舍行的手,笑著說道:“不是啦!爹你誤會了。我是喊你們來給他結(jié)賬,人家都等了好半天了!”
聽到這里,蘇盛方才收起警惕的眼神,又責(zé)備地看著楊舍行,說道:“不是說了讓你先坐一會等等么?又不是不給你結(jié)賬,外面那么多顧客你又不是沒看到,忙完了就給你結(jié)的?!?br/>
聽到這里,楊舍行也故意嬉皮笑臉地說道:“您是大忙人,也不能晾著我大半天呀!我這獵場上還有很多事要忙呢!”
“臭小子!這就給你結(jié)!”蘇盛笑罵道,便讓店員拿來賬本核對、幫算清了賬。
而蘇盛不知道的是,幾天后自己的寶貝女兒就跟著楊舍行來到了廣闊的獵場上。
見楊舍行獨(dú)自騎著一匹馬朝自己飛奔而來,蘇清蕪滿心歡喜,待楊舍行下馬后,好像想起來什么,便警惕地問道:“怎么才一匹馬?”
楊舍行將韁繩往自己肩膀隨意一丟,看著蘇清蕪,笑著說道:“我又不用騎兩匹馬?!?br/>
“我說,楊舍行!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啊,都答應(yīng)帶我來獵場了,還不給我馬!”蘇清蕪不悅地說道。
聽到這里,楊舍行也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臉,認(rèn)真地問道:“你會騎馬嗎?”
“不會!要是我什么都會,對獵場什么都懂,我就不會求你帶我來獵場了!不會是不會,但我可以學(xué)!”蘇清蕪堅定地說道。
“呵!”楊舍行忍不住冷笑一聲,也不客氣說道:“你以為你蘇清蕪是誰???連馬都沒碰過就想立刻騎馬打獵,癡人說夢。”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讓這個家伙答應(yīng)帶自己來獵場,又好不容易等到了爹爹出趟遠(yuǎn)門采購貨物不在家,自己可以讓丫鬟掩飾著偷偷溜出來。到這里,楊舍行居然是這樣子的態(tài)度,還不給自己馬匹,想著,蘇清蕪頓時就感到十分委屈,頓時就紅了眼眶,哭著說道:“你以為我出來一趟容易嗎?要是被家人發(fā)現(xiàn)了,我還要挨批,可能還要被關(guān)禁閉?!闭f著,便癟著嘴,用手背擦了擦那唰唰流下來情不自禁的眼淚,復(fù)又繼續(xù)哽咽著說道:“好不容易出來了,你還不給牽馬?你不就是看不起我。我是蘇家的千金大小姐,但是在你眼里,可能就是一個什么都不會、什么都不懂的笨蛋!”說著,再也忍不住,也懶得擦那根本就擦不完的眼淚,仰天嚎啕大哭了起來。
楊舍行哪里見過這種場面,頓時也手足無措起來,只得連忙說道:“別哭了、別哭了!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有!你就是有!”蘇清蕪看也不看楊舍行一眼,站在那里繼續(xù)仰天嚎啕大喊大哭著。
“行了,小祖宗,別哭了!” 楊舍行近乎央求道。
“嗚哇哇……啊……”
楊舍行煩惱地用手指堵住耳朵,但是蘇清蕪的哭喊聲還是不絕于耳。
“我說、別哭了!” 楊舍行忽然放下雙手不耐煩地大喊道。
嚇得蘇清蕪頓時停止了哭泣、愣愣看著楊舍行,又不忍不住小聲微微啜泣著。
楊舍行頭疼地看著眼前這個早就哭得梨花帶雨的蘇清蕪,無奈嘆了一口氣,安慰道:“行了,別哭。既然我答應(yīng)你了帶你來獵場玩,自然會做到。我只牽一匹馬,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騎馬。這騎馬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學(xué)會的,而且有點(diǎn)危險,你要是摔了一下,你爹真的會要了我的小命的,就算不要我的小命,也不會再和我家有生意往來了?!?br/>
楊舍行努力克制著自己的脾氣耐心繼續(xù)解釋道:“這匹馬呢,給你騎,我會幫你牽著。等可以了,你就自己騎,行吧!”
聽到這里,蘇清蕪方才徹底停止了啜泣,水汪汪的大眼睛閃爍著希望的星星,小聲問道:“你不會騙我吧?”
“不會。”楊舍行耐心說道。
“那行,那你教我怎么坐上去?!碧K清蕪用手背一抹掉下巴掛著的淚滴,瞬間轉(zhuǎn)悲為喜說道。
楊舍行無奈地認(rèn)真解說了一遍。
“行,我知道啦!”蘇清蕪高興地說道,便按照楊舍行說的,一手拉住韁繩,一手握住馬鞍后部的扶手處,腳踩在馬鐙上,一用力就跨上了馬背,見楊舍行一直在自己身旁伸著手時刻準(zhǔn)備扶住自己,蘇清蕪也略微不好意思地說道:“沒事的,我不會摔下去的?!?br/>
“我不擔(dān)心你。我擔(dān)心我自己這不值錢的小命?!?nbsp;楊舍行諷刺道,又怕自己言語不當(dāng)?shù)米锪诉@小祖宗,又惹得她哭哭啼啼的,連忙住了口,直接牽著馬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