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景生情。
石蕊有些茫然,很快她就覺得,秦玲如此強大,定然也是如同秦宏一樣修煉過來的。
正是因為如此修煉,有過太多深刻的記憶,這才會觸景生情的吧。
這秦宏好厲害啊,石蕊雖然只能勉強看清秦軒和三個符兵的對戰(zhàn),但在秦宏歇息的時候,他看到了秦宏身上的傷口和淤青。
秦宏休息的時候面色蒼白,腳步也是踉蹌的。幾乎都快要承受不住,不管是玲姨還是金輪符王都是希望秦宏跪地求饒的。
可秦軒沒有跪地求饒,一直在堅持,甚至把唯一的防護內(nèi)甲都給收起來了。
天才,這就是光鮮背后的天才嗎?
石蕊深吸口氣,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哥哥也是個天才。不過,他的哥哥對秦宏太提防。
因為秦軒,哥哥已經(jīng)有目的的修煉了。
天才間觸動是很大的,要將石中玉帶過來,看看秦宏的修煉?;飧绺鐚η睾甑奶岱馈?br/>
同樣也觸動哥哥的修煉。
嗯,就這樣。
…
秦玲和石蕊分開,有些悵然若失。她錯過了很多,太多太多。
曾經(jīng)那個在她懷中的嬰孩何等依戀她。
曾經(jīng)那個有點動靜便嗚咽不停,只有她出現(xiàn)才能安穩(wěn)的嬰孩。
而現(xiàn)在,那個孩子長大了。
她期盼長大,此刻,卻又不想看到這一幕。
“已經(jīng)十六年了,不再是那個嬰孩了。為何,我就是轉(zhuǎn)換不過來。”秦玲很無奈,秦軒堅韌程度,她是沒想到的。
已經(jīng)成長到不需要她了。
可她還需要抱著自己骨肉的感覺。
很快,秦玲就想到了原因,她之所以轉(zhuǎn)換不過來,就是以為她錯過了秦軒太多的成長。
如果一直在眼前,便不會有這樣的心情。
或許,就是愧疚吧。
秦玲心中想著,便不自覺的前去飛舟中心處,購買資源給秦軒浸泡。
…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石中玉很無奈的打開門,看著石蕊,一臉無奈道:“我有事要做,你怎么不修煉,老是敲我的門作甚?!?br/>
石蕊探過頭來,不大的房間中,有著一個青石臺面。青石臺面上有著地火瓶。
蒸騰氣息充斥著房間,石蕊習慣這種溫度:“天天呆在房間中不好,要出來走動?!?br/>
石中玉不解的瞪了石蕊一眼,他就知道石蕊沒聽他的話,一定又出去亂跑了。
石蕊道:“其實不管是符道還是武道,都很苦。不過,閉門造車實在是太慢了。要出來走走,再不濟,我們可以請一個教授老師來教授?!?br/>
對于石蕊,石中玉此刻真的不想搭理。他還需要很多的時間來了解材料,增加自己的知識。
因為秦軒的關(guān)系,他得到了價值千萬的材料,很多材料他之前都沒有接觸過?,F(xiàn)在就在臨時抱佛腳。
可惜,面對他的怒目而視,石蕊根本就不管,拖著他就出門。
邊走石蕊邊說道:“閉門造車終究不好,哥,你知道那秦宏吧。你說他武道還不如秦軒道友,可他無比刻苦,說不得短期內(nèi)就能超過秦軒道友了?!?br/>
又提秦宏,石中玉是氣憤的。
本來還很抗拒,卻被輕易的就拖走了。
…
修煉室,足有兩百平的空間。
秦軒一拳打出,只覺得全身都是酥麻。如今的身上,更是淤青成片。
身上有很多道的傷口,有些地方更是少掉大塊皮膚,猩紅血肉,都變得血肉模糊。
砰的一聲砸在地面上,全身血氣蒸騰。
三個回合了。
雖然每個回合都有時間休息,可若是生死搏殺,身死就在一線間。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復(fù)。
符兵不殺人,可符兵不會留手,很多骨骼都被打的晃動了。一些脆骨,更是都錯位。
轟隆一聲響動,秦軒砸在地面上。而后四肢蹬地快速的行動,他已經(jīng)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所謂四肢蹬地的速度也快不到哪去。
可他還是在拼命動作,符兵很可怕,真要不動彈,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時間到。
挨了兩腳,秦軒身體已經(jīng)麻木了。只是他的精神力強大,并沒有昏厥。
不然,早就昏倒在地了。
“也就是我的靈魂強些,不然,已經(jīng)心神崩潰了。”秦軒苦笑。被三個符兵揍,他也是第一次體驗。
三個符兵不動了,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金輪符王那里飛去。秦軒抬起頭,陣法已經(jīng)關(guān)閉,就看到金輪符王一臉僵住的表情。同樣還有石家兄妹在一旁看著。
秦軒沒在意,他只是扶著墻壁,緩緩坐直身體。修煉室中血污片片,倒沒有流大片的血,僅僅是血污而已。
秦軒深吸口氣,將呼吸平順。隨后拿一枚丹藥送入口中,這才咧嘴,露出沾染血液的森然牙齒,淡淡的道:“這就沒了?”
是的,被打的連滾帶爬的時候,他想過這戰(zhàn)斗有完沒完。
現(xiàn)如今被收走了,他卻擔心,對方不愿意拿出來了。
符兵很全面,雖然靈力無窮看著很是作弊。但其完全是根據(jù)天驕級別的凝練,符兵的反應(yīng),力量的運用。
甚至連配合,在秦軒看來,都是無可挑剔的。
無可挑剔。
對于如今的秦軒來說,太過珍貴。
只是,一開始服用丹藥,恢復(fù)的倒是很快。但時間太短了,吞服的丹藥多了,反而無法快速吸收。
“你小子就不怕被揍死?”金輪符王不得不佩服秦軒。
哪怕他當初,也是循序漸進的。
武徒符兵適應(yīng)一段時間,兩個武徒符兵適應(yīng)一段時間。
踏入武師,武師初期的符兵,他也是一個個先適應(yīng)。而后兩個兩個適應(yīng),最后才和三個適應(yīng)的。
在天符門,只要能和三個武師初期的符兵周旋三個回合,就算成功了。
也就是說,秦軒如果是武師初期的話,便能通過天符門嚴苛的考核了。
雖然秦軒是武師中期,但在金輪符王看來,秦軒已經(jīng)很可怕了。他從接觸符兵到現(xiàn)在,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沒有循序漸進,就能撐得過三個回合。
“死?這才哪到哪啊。”秦軒深吸口氣,呼吸有些不暢。不過至尊皓血功卻不斷運轉(zhuǎn)。
運轉(zhuǎn)之下,秦軒呼吸便快速恢復(fù)。
“前輩擁有這等符兵,應(yīng)該知道,這天下間,是有人靠著這些符兵來提升自己的吧?!鼻剀幮Φ溃骸八麄兡苄?,我為什么不行。一切才剛剛開始?!?br/>
話音落下瞬間,秦軒便艱難的坐直身體。雙手以詭異的角度放在兩腿之上,眸子萎靡,眼皮都有裂縫。
直接開始恢復(fù)了。
“瘋子吧,秦家后輩中,居然有這種瘋子?!苯疠喎醪挥沙泽@,他吃驚秦軒的忍耐,同樣吃驚秦軒的精神力強大。
若非如此,秦軒不該撐到現(xiàn)在的。
“不知閣下當初如此損耗時,浸泡的是何等藥液?”秦玲不知何時已經(jīng)來了。
“自然是快速氣血和精神力的藥液。被這番打,身體根基都會毀掉部分。甚至內(nèi)府都會震傷。此刻,身體正好需要虎狼之藥惡補?!苯疠喯肓讼胗值溃骸安贿^虎狼之藥液,必然會虛不受補。若他能邊吸納藥液,邊戰(zhàn)斗,必然能加速修煉,堅持的越久,后遺癥也就越少。”
金輪也不吝嗇,拿出虎狼藥液的幾種配方。
一種藥液用多了,效用終究會降低的。
秦玲沒有廢話,她也掌握一些藥液配方。方才她也去采集到了。
秦玲拿出三個藥桶,各種材料捏得粉碎扔進去。隨著滾燙的熱水放入其中,便有著刺鼻的氣息傳來。
秦玲走到秦軒面前,淡淡的看了秦軒一樣:“破后而立,不破不立,你有好根基,但沒有掌握力量,這三桶藥液足夠你用三天。只要能熬下來,必能掌握肉身力量?!?br/>
秦軒點點頭,他艱難的朝著一桶藥液爬去。沒有知會任何人幫忙,他爬到藥桶面前,地面之上已經(jīng)沾染了血污。
一些好不容易不再滲血的傷口,此刻傷口破開。
秦軒是栽倒進入藥桶中的,很狼狽,但沿途他一聲不吭。
這才哪到哪?
武道之路長又彎。
無數(shù)荊棘在其中,自己如今是安全的。若是處在虎狼之地,難不成還要等著別人來救自己?
不要慣自己這個毛病。
身體進入藥桶,秦軒身上很多已經(jīng)粘連在一起的傷口,盡數(shù)裂開。
皮膚上,很多小口子展開,鮮嫩血肉被藥力沖擊,血肉模糊。
那瞬間,秦軒將頭從水中伸出來。臉龐之上全部都是血污,有的甚至在淌血。
仿若是血人一樣。
但秦軒牙齒緊咬,喉嚨中發(fā)出聲音,但他緊緊咬著牙,不讓這聲音發(fā)出。
眸子微瞇間,秦軒看到了不遠處的秦嶺。
此刻秦嶺目光看向一旁,看著很平淡,但眸子發(fā)紅,水霧漫天。
秦軒咧嘴,露出無比恐怖的笑容:“這才哪到哪,武道世界,拼的就是實力。今日一絲苦,明日便是保命本錢?!?br/>
秦軒壓制住自己的聲音,希望自己傳出輕聲細語的聲音。
可他疼痛難忍,痛感不斷撩撥心神,字符雖然鏗鏘,但卻有些歇斯底里。
旁人聽在耳中,只覺得秦軒是在給自己打氣。讓自己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