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舒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上飛機(jī)的,或者說,她連自己怎么到機(jī)場的都不知道的。
她很小的時候爸媽就出車禍去世了,宋文博對宋文舒而言,已經(jīng)不僅僅是哥哥這么簡單了。
Annie在電話里面的語氣很平靜,可是她知道,Annie只是在強(qiáng)裝冷靜。
從飛機(jī)下來之后,宋文舒直接就往機(jī)場打車,她剛下車,卻聽到有人叫自己。
剛抬起頭,就看到站在跟前的尹靜婷了。
她不禁怔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尹靜婷,好幾年的時間沒有見過尹靜婷了,宋文舒沒有像想到居然還會見到她。
此時此刻的尹靜婷讓宋文舒有些唏噓,六年的時間,她就好像蒼老了十幾歲一樣。
雖然尹靜婷如今也有三十多了,只是以前尹靜婷也會打扮,她極其會保養(yǎng)打扮,人穿著簡潔卻又亮麗,卻沒有想到如今一看,仿佛四十多數(shù)的婦女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尹靜婷比那些大腹便便的家庭主婦瘦了許多,幾乎是皮包骨。
而她的顴骨本來就高,如今人瘦了下去,雙頰的肉陷了下去,露出她的顴骨,還有眼皮有些松動,露出的一雙眼眸也是極其嚇人的。
尹靜婷看著她笑了一下,只是這笑容有些滲人:“宋文舒,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變成這個樣子的?”
她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十分的明顯,看著她的眼神有些陰冷。
宋文舒不想和她說那么多,皺了皺眉,臉上的表情很淡:“我對別人經(jīng)歷了什么并沒有很大的興趣,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我有急事。”
她對尹靜婷的印象一向都不好,而且尹靜婷現(xiàn)在看著她的眼神讓她覺得恐怖,她并不想和她有過多的糾纏,不管尹靜婷是否真的想要對她做些什么。
“是嗎?宋文舒,你對自己造下的孽都是這樣的心安理得嗎?”
這句話的意思信息量有些大,只是很隱晦,宋文舒一時之間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樣是你的事情,我從來都沒有干預(yù)過你的生活。就算你變成這樣,也是你咎由自取?!?br/>
尹靜婷看著宋文舒突然就笑了,一開始只是細(xì)聲的笑,慢慢地仰起頭地大笑:“是啊,咎由自取,是我咎由自取!可是――”
她說著,原本笑著的臉突然之間就變得猙獰:“可是如果不是你,宋文舒,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的情緒失控,宋文舒下意識地想轉(zhuǎn)身離開,但是動作到底是慢了一步,尹靜婷已經(jīng)抬手捉住她了。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宋文舒想要伸手用力拽著尹靜婷的手,但是怎么都拽不下來。
她正想開口,尹靜婷突然就掏了一把刀出來了:“宋文舒,你不要覺得委屈,我的人生被蕭衍毀了,我現(xiàn)在毀了你的,不過是一物換一物?!?br/>
宋文舒到底還是經(jīng)歷了不少事情了,特別是經(jīng)歷過一次生死之后,如今面對失控的尹靜婷,她雖然害怕,但是她還是能夠迅速鎮(zhèn)定下來:“你想干什么?”
“沒干什么,蕭衍不就是喜歡你這張臉嗎?行啊,我倒是想看看,你這張臉毀了,他還會不會喜歡你?!?br/>
宋文舒皺了一下眉,心底微微松了口氣,但是就這么讓尹靜婷在自己的臉上劃幾刀,換了誰都不能夠忍受的。
司機(jī)說前面塞車,她就在這里下車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路邊是個公園,這時候沒什么人,也怪不得尹靜婷這個時候會下手。
宋文舒迅速觀察了一下周圍,發(fā)現(xiàn)位置對自己并不好之后,她只好用緩兵之計,想方設(shè)法等人過來。
這么想著,她也沒有掙扎,只是緊緊地盯著尹靜婷拿著刀的手:“等等,你說我不委屈,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任何的事情,你就算是要殺了我,也的讓我知道原因吧?”
尹靜婷突然就笑了:“也對,動你前也要讓你明白一點兒。反正我也豁出去了,今天就算是蕭衍來了,也不要指望我能夠放過你!”
宋文舒沒有說話,她怕自己會刺激到她。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嗎?你不知道吧?都是因為蕭衍,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蕭衍也不會對我這么狠!他還不如殺了我呢,可是他沒有殺我,卻讓我生不如死!你知道夜都吧?”
宋文舒僵了一下,她自然是知道夜都這個地方。
夜都的后臺大得很,里面對有些人而言是天堂,對有些人而言是地獄。
里面有三層,第一層是普通的娛樂場所,第二層是黃色消費,第三層才是最恐怖的。
里面一共有一百間房,房間里面都關(guān)了一個女的,長期服藥跑不出去的,是專門給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用的,每個房間的每個女的代表一種癖好。
一般在第三層的人,都是一些無權(quán)無勢的人欠債了拿女兒去賣的,或者是一些得罪了人的女兒被扔進(jìn)里面去的。
宋文舒想到這些,看著尹靜婷的神色不禁一變。
尹靜婷很滿意她的反應(yīng):“你也知道這個地方吧?你知道蕭衍把我放到哪兒去了嗎?放到第三層的99號房!你知道那是干什么的嗎?沒什么,就是里面所有放的東西,都是他對付我的方式!”
宋文舒臉色一白,她自然知道這對付并不是普通的對付了,她只是沒想到――
穩(wěn)了穩(wěn)心緒,她斟酌著開口:“這些事情我都是不知情的,而蕭衍為什么把你送進(jìn)去,我也是不知道的,你確定不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嗎?”
她不想刺激她,但是也要讓她分神,她就只能夠劍走偏鋒了。
尹靜婷聽到她的話整張臉都是青色的:“是我咎由自??!可是宋文舒,如果不是你,蕭衍就是我的!如果不是你,他怎么會這樣對我!我不就是,不就是想要錢而已!我做錯了什么?我不就是――”
她說著說著,竟然就這樣哭了出來了。
尹靜婷也沒有想到那個男人真的是那么的狠心,她對宋文舒也沒有做出什么實質(zhì)性的上海啊,可是為什么,他眼睛都不眨一下,說將她扔到那樣的地方,就扔到那樣的地方。
那一年多的時間簡直就是噩耗,她的人生徹底被毀了,如今逃出來,她為的就是有一天將宋文舒也嘗嘗她的受過的痛苦。
她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人了,只等那人來了,宋文舒就逃不掉了。
她自然是不會劃掉她的臉,她的臉那么楚楚可憐,只會讓更多的男人想要“憐惜”她。
蕭衍再大的本領(lǐng)又怎么樣,等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宋文舒說不定已經(jīng)被多少個男人折磨過了。
宋文舒自然是不知道尹靜婷根本就不是想要劃花她的臉,更不知道對方也和她一樣,在拖延時間。
她抿了抿唇,不著聲色地將包包里面的手機(jī)拿了出來。
尹靜婷雖然有些失控,但是也看到她的動作了,手上的刀一晃,直接就抵在了她的跟前:“宋文舒,我勸你不要?;樱椰F(xiàn)在的心情不錯,我不會讓你疼的。你想想啊,我經(jīng)歷的事情可比你經(jīng)歷的要恐怖多了,你不過就是被我劃幾刀而已,你不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