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的電話,是三點打來的。
被電話吵醒,秦念摸過電話一看是張赫,便知道對方是要見她了。
從床上坐了起來,秦念清了清嗓子,才接通了電話。
“秦念,我現(xiàn)在出發(fā),去公司見,可以嗎?”張赫問。
“嗯。那我現(xiàn)在也出發(fā),過去估計二十分鐘。如果你先到,就在外面等我一下,沒有鑰匙你進不去。”
秦念已經(jīng)從床上起來,拿著電話去了洗漱室。
張赫掛了電話之后,秦念就將手機放在一旁,看了看自己有些浮腫的臉,心里有些不擔憂,果然孕期后期的反應,在她身上還挺嚴重。
秦念有些擔心,但是也知道這些事情擔心沒用,只能平時更加的注意些。
用清水洗了臉,重新將頭發(fā)梳理整齊,然后用橡皮筋將頭發(fā)拉到后面,扎了一個松松的馬尾。
擦干臉上的水珠,見自己差不多收拾得體,就拿上自己的東西從房間出去。
打算先去給舅舅說一聲,然后就離開。
路過主屋時,秦念沒看到唐晟封,以為他還在旁邊的休息室睡覺,也沒有先去叫他,直接去了姜斌的臥室。
秦念敲了門,進去發(fā)現(xiàn)姜斌正在看文件。
“怎么來這里了?”
姜斌抬頭問秦念。
“我下午還有點事,現(xiàn)在準備走了。過來和你說一聲?!?br/>
距離和張赫約定的時間不遠,秦念也不打算多逗留,所以直接告訴姜斌目的。
“那行。你有事你就先走。我去宜城之前,會告訴你的。”
姜斌手上還有事情,也不和秦念客套。
“嗯。那我就先走了?!?br/>
說完,秦念就離開姜斌的房間。
再次回到主屋,發(fā)現(xiàn)唐晟封還肖管家正在說話。
秦念走進去,對唐晟封說道:“我下午約了我的導師見面,現(xiàn)在要出去一趟。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唐晟封自然是要秦念一起離開的,只是唐晟封不知道秦念今天還約了人。
“導師?張赫嗎?”唐晟封有些疑惑。
“嗯”
秦念不知道為何唐晟封會知道張赫,不過他問,定然是清楚自己和張赫的關(guān)系的。估計他的公司,有張赫的股份,唐晟封都一清二楚。
這些事情,秦念從來沒有隱藏過。而且就算她想要隱藏,如果唐晟封想要查,她也瞞不住。
索性不藏著掖著。
“那走吧。我和你一起走?!碧脐煞庹酒饋?,然后又對肖鵬說道:“肖伯,下次再聊?!?br/>
又對秦念問道:“我去和舅舅說一聲我們要走?!?br/>
“不用了。我剛剛和舅舅已經(jīng)說過了。我和張老師約的是二十分鐘后見,再不走,可能要遲到了。”秦念催促。
雖然說唐晟封第一次來姜家,要離開是該去和姜斌打一聲招呼??汕啬顓s認為,她和唐晟封這種關(guān)系,唐晟封去不去,都無關(guān)緊要。
而且現(xiàn)在時間確實很緊,再不走,真的晚了。
秦念這樣說,唐晟封倒也打消了去姜斌那里的念頭。而且姜斌那樣的人,理應是不會計較這些的。
“那走吧?!?br/>
唐晟封率先往外面走,秦念在后面跟上。
因為車子只能停在四合院外面的空地上,好在這里房子少,停車也還方便。
因為早上唐晟封要堅持送秦念,現(xiàn)在秦念也將唐晟封當成了免費的司機。上了車之后,對唐晟封說道:“你送我到來福士廣場就好?!?br/>
秦念說的是送她去,自然是沒打算讓唐晟封上去。
秦念注冊的尚嘉地產(chǎn),唐晟封自然查過,也知道里面的股東是張赫。
唐晟封不知道為何張赫會突然投資秦念的公司,但是張赫在國外投資的項目,很少有賠錢的。
張赫,算是一個能人。
能讓唐晟封肯定能力的人,在霖城,確實不多。
張赫于秦念而言,是導師,是合伙人,對唐晟封來說,沒有那么敏感。
合伙人見面,談的自然會和公司業(yè)務有關(guān),他去,倒是有些不合適。
既然秦念要將他當成司機,他今天就給秦念當司機好了。
“好。”
唐晟封發(fā)動車子出發(fā),聲音中不帶任何感情。
不過中午休息了一陣,此時他精神好了很多。
本來就是節(jié)假日,而且此時下午三點,路上一點不堵。
到來福士廣場時,剛好距離張赫掛電話二十分鐘。
唐晟封將車停在路邊,方便秦念下車。
秦念拿好自己的東西,下車前對唐晟封說道:“謝謝。你先回去休息吧,看你挺累的。晚上我應該會和張老師吃了飯才會回去。然后我打車自己去回去?!?br/>
本來唐晟封還打算在附近等秦念,可秦念這樣說,就將他的話堵在肚子里面了。
既然這樣,他只能回去了。
“好。晚上回家,自己注意安全。”唐晟封沒有表現(xiàn)出不悅,依舊對秦念囑咐。
“嗯”
說完,秦念就下了車。
來福士下面五層樓是商業(yè)區(qū),寫字樓電梯在后面,秦念慢慢的朝里面走去。
張赫這些年都待在國外,對國內(nèi)沒有那么熟悉,不過到底是在霖城長大,大致方向還是沒有忘記的。
他停好車,根據(jù)別人給的地址去公司。
好半天才尋找上寫字樓的電梯位置,就朝著那邊走去。
張赫看見前面有一個穿著白色呢子大衣的女人,背影像極了秦念。但是張赫也不敢確定,因為前面那個背影,雖然算不上胖,可還是比秦念圓潤了不少。
張赫想要確認對方是不是秦念,便走快了些。
甚至,還小跑了幾步。
張赫走到那個女人的左側(cè),待看清對方的長相,張赫有些不敢相信的喊道:“秦念?”
聽到自己的名字,秦念側(cè)頭,就看見張赫不確定的聲音和疑惑的表情。
秦念有些惶惶的笑著:“是不是嚇一跳?”
之前,秦念和張赫聯(lián)系的少。公司的經(jīng)營狀況自然有張赫安排的人去給張赫回報,而且秦念不想將公事和私事混淆,所以她和唐晟封之間的事情,她沒有告訴過張赫。
張赫回國,其實就是為了秦念。前段時間,秦念太過反常了,所以他擔心,就想著回來看看。
回來之后,秦念和唐晟封的事情自然他有所耳聞,也知道秦念懷了孕,可現(xiàn)在見到,對張赫來說,還是有很大的沖擊力。
“有一點。不過,我知道你懷孕了,回來聽芃芃說了?!睆埡找膊浑[瞞,不過他是在盡力的讓自己表現(xiàn)的沒有那么吃驚。
那樣會讓秦念尷尬的。
“芃芃也回國了?”秦念竟不知,。
不過這時,她和張芃芃關(guān)系還不算特別好。她不好去打聽太過關(guān)于芃芃的事情,所以秦念也沒有想到,張芃芃會主動去關(guān)心她的事情。
“嗯。之前蘇易凡查過芃芃。也去他店里找過芃芃。不過沒遇上。芃芃知道后,就回國了。她想要知道蘇易凡為何會查她。”這些事情,張赫也是回來之后他妹妹才告訴他的。
他們在洛杉磯時,大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也很少聯(lián)系。
蘇易凡為什么回去查張芃芃,秦念大概能猜到為什么。
她之前打著張芃芃的名義去找蘇易凡,看來蘇易凡并沒有將她當時的威脅不當一回事。
“對不起。我之前用過芃芃的名字,去找過蘇易凡??赡芫褪且驗檫@個事情,蘇易凡才會去查芃芃。后面我親自去和芃芃解釋?!鼻啬钣行├⑸?,她用芃芃名義時,想過要和芃芃說的,可后來,就忘記了。
張赫看秦念一臉愧色,他朝前走了兩步,說道:“走吧,別站在這里,邊走邊說。這里冷。”
秦念只能跟上。
“其實芃芃知道。她不怪你,知道你那樣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不過芃芃最近很好奇,你和蘇易凡之間有什么事情,所以最近一直纏著蘇易凡呢?!?br/>
張赫安慰。而且芃芃是真的不怪秦念,只是現(xiàn)在她對蘇易凡的興趣有些異常。
秦念聽張赫說張赫的舉動,有些疑惑。就算她們現(xiàn)在還不算特別好的朋友,可比起她去追著蘇易凡問,還不如直接來問她來的容易啊。
只要張芃芃來問,秦念是會告訴她的。
張芃芃對蘇易凡的態(tài)度,很異常啊。
秦念心里盤算,不過沒有說出來,
就算張芃芃有其他心思,也是正常的。
而且她總不能在張芃芃的親哥哥面前說張芃芃這么做不合適吧。
此時,秦念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變的虛偽,很多事情,已經(jīng)習慣性的隱藏。
“是嗎?我后面會和芃芃解釋的。”秦念還是堅持。
她怕如果不當面和芃芃說清楚,芃芃會誤會她,那樣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便會變的脆弱。
秦念活了兩世,只有三個真正的朋友。
唐晟程,蘇彩彩,還有一個就是張芃芃。
所以,對他們,秦念十分珍惜。
張赫見秦念堅持,也不阻攔。她們女孩子之間,總有自己的處理方式。
而且有些事情,當面說,總是好的。
到了電梯廳,因為假期,整個寫字樓都沒什么人。所以電梯很快就來。秦念按了18樓。
很快,到了十八樓。
秦念掏出門禁卡將門打開,然后又去電盒開關(guān)那里,將辦公室內(nèi)的電打開。
很快,室內(nèi)就明亮起來。
兩人走過公共區(qū)域,指著座位對張赫介紹到:“這邊是策劃部。這邊是工程師。那邊是財務部門。因為在公司還在籌辦階段,辦公室沒有租太大的地方。有幾個項目正在接觸當中。目前看起來,還不錯?!?br/>
秦念說起這些時,還是顯得十分大方,而且十分專業(yè)。
張赫對尚嘉地產(chǎn)在國內(nèi)的運營還是挺清楚的,不過聽秦念說起來,張赫還是感覺十分欣慰。
至少,作為合伙人,秦念沒有讓他失望。
在國內(nèi)的前景,張赫還是十分看好的。
在未來的五到十年。是房地產(chǎn)的天下。全國的房價,至少增長兩到三倍。應該沒有比房地產(chǎn)更掙錢的項目了。
秦念回國之后,發(fā)生了多少事情,張赫已經(jīng)聽說了。
在要應付那些事情之后,還要分盡力來照顧這邊公司,說秦念沒盡力,那有些不實了。
他給秦念的那幾個人,雖然都是精英,可在霖城,沒有秦念出面,很多事情是辦不了的。
現(xiàn)在公司的四個項目,有三個都是秦念親自去找回來的。
而且,秦念專門讓三個人去負責17號標的的前期工作,就能看的出秦念野心是極大的。
17號標的能拍出40多個億的天價,自然是有價值的??上袂啬钸@樣孤注一擲的,卻不多。這也是張赫回來的原因之一。
秦念介紹,張赫也不多說,偶爾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最后,秦念將張赫帶到自己的辦公室。
不過之前,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陳莉在這里。
陳莉之前和下面的員工交接過,所以所有的東西都在辦公室內(nèi)。
陳莉離開之后,秦念來過一次公司。也將所有的資料和文件清點清楚,才離開的。
拿鑰匙從保險柜里面拿出最近簽的項目合同,讓張赫過目。
又打開財務系統(tǒng),從里面調(diào)了財務報告出來。
這些報告,是秦念自己做的。因為公司剛成立,財務報表根本還沒有做,又放了假,所以秦念自己查了原始記錄,自己做了報表。
秦念學了幾年的金融,這樣的一份財務報表對她來說不難。
將這些東西都拿出來,秦念對張赫說道:“你坐這吧。我把公司的資料拿給你看看。”
張赫本來想說不用那么急,秦念的能力是有的,他知道秦念將公司經(jīng)營的很好。
“不急。你慢慢來。小心你的肚子?!?br/>
張赫倒是坐下了,可將手中的資料都放下在桌子上,現(xiàn)在他的目光都在秦念肚子上。
從剛剛見面,他一直沒提起孩子這個話題。他潛意識想要忽略這個事實,可到此刻張赫才發(fā)現(xiàn),事實就是事實。秦念在他面前轉(zhuǎn)悠,那大大的肚子就在他的眼前。
他沒有辦法自欺欺人。
“沒事。而且我已經(jīng)將東西全部拿出來了?,F(xiàn)在我只需要坐下來,等你看完這些資料。檢驗我的經(jīng)驗成果?!?br/>
秦念笑笑,她說的輕松,而且這樣的運動強度,不至于會傷害到孩子,然后也找了座位坐了下來。
她不擔心張赫有什么為難,她自覺自己將公司還是經(jīng)營的不錯。
聽秦念這樣說,張赫臉色故作難看,說道:“秦念,出了校門。我們只是合伙人,我不是你的老師,也不是你的上司?!?br/>
張赫的意思,秦念不需要一副被檢查工作的表情。他們是平等的,所以秦念大可以放輕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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