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控訴,那是她不敢承受隱痛。良久,長念才聽見自己顫抖的嗓音:“你別生氣,好不好?”
景夜站在床邊,不曾離開也沒上前半步的打算。
“怎么想起來的?”他的答案答非所問,緊縮的眉頭充分宣泄此刻情緒。
長念縮回想要伸出去抓住他的手,訕訕一笑:“那次我三哥問我還記不記得,我覺得不對勁就去九重天看了幻月臺?!被迷屡_是天家一族的記事臺,她也正是看過幻月臺之后才曉得那些被她遺忘的往事。
三百多年前她被魔界往生臺的魔氣重傷,被九師兄封住的神識也隨之沖破??上_的魔氣太盛,她一個年輕上神不僅沒奈何得了它,還被往生臺廢了大半修為。最后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待她醒過來已是身處九重天,大概是因她意識完全消散之際見的最后一張臉是九師兄渡遷,所以這么多年她才會一直以為她的混蛋九師兄再也回不來了。
長念垂下眼簾:“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事發(fā)突然,我根本來不及做準備……”長念頓了頓:“其實也不算沒準備,沒碰到你之前我就知道,若有一天西宮鼎異變,我除了魂祭西宮鼎也沒有別的法子?!彼膸熜謧儎倓偩酆迷瘢瑴Y恒這么多年名義上在苦修,實際上他是在用自己的修為喂養(yǎng)著太昊鏡,渡遷這么多年過得又那樣艱難孤寂。唯有她,被師兄們強行護在身后,一點用處都沒有。
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墻因她的眼淚轟然倒塌,景夜一根根拉開她遮住眼睛的手指,將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
“為什么那么急著要出來?”
長念怔愣地看著他,景夜慢慢低下頭,唇也從她的手指移到臉頰,說話的熱水打到她臉上,美好的像一場不愿醒來的夢。
“你不是知道嗎?”長念坐在原地不動,臉上悄然爬上紅云。
景夜吻上她的眼角,語音接近呢喃:“可我想聽你說。”
長念對上他的眼睛,原本因他湊近而慢慢停歇的眼淚又有了涌動的趨勢,“我不想讓你覺得我一點都不在乎你?!蔽也幌朐賯δ?,我知道自己不夠好,我知道自己一再讓你難過,我并不愿意那樣的自己跟你在一起,那個最開始的推據(jù),最后的擅自抽離的自己,那個被束縛住無法給出真心的自己,還有那個一直只能給出傷害的自己。
房間里的溫度逐漸上升,緊緊擁抱在一起的身影似并蒂花開,是誰溫熱的唇先吻上對方,好似天長地久永不分離。
景夜握著她的腰身快要將她帶離床邊,觸及臉邊冰涼淚珠,他無奈地對著偏過唇吻去她的眼淚。
“明明錯的是你,怎么還好意思哭成這樣?”景夜嘆了口氣。
長念趴在他肩膀上不肯離開,死皮賴臉地問:“不生氣了嗎?”
景夜斜了她一眼:“看你表現(xià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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