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涌動,大雨瓢潑,耳旁是雨水嘩嘩的聲響,他們是Q縣今天撤離的最后一批人。
曾小福撐著雨傘站在路邊等,旁邊是一樣撐著雨傘干等的徐彬。
雨勢很大,泥濘的地面激起泥土打在腿上。徐彬皺了皺眉,再次把休閑褲向上折了又折。
他嫌棄道:“這天氣真是活見鬼,衣服都被淋濕了,嘖!”
徐彬一身白襯衣休閑長褲,斯文高冷的模樣被這大雨天弄得狼狽不少。他瞅了眼曾小福露在短褲下筆直的腿,有些受不了男生穿短褲的樣子。
不過看在臉不錯的份上,忍了。
曾小福自然察覺不出徐彬心里想的什么,他一手抱著瓜子一手撐著雨傘,外面下大雨,傘底下小雨,他垂在兩鬢的頭發(fā)濕漉漉的,像只美麗的落湯小雞仔。
徐彬無語道:“兩個大男人磨磨蹭蹭的也太久了吧,這鬼天氣,既然動作慢就不要讓我們提前出來等?!?br/>
他似乎忘了是他自己執(zhí)意要回家收拾東西。
曾小??戳搜坌毂颍又压献哟f過去,沒說話。
“行了,這有辱斯文的東西我不愛吃,你自己留著吧。”
曾小福摸了摸嘴巴,呆呆一笑。
霧氣繚繞的道路只有他們兩個人傻站,到處都是霧蒙蒙水汽,隱沒了前方的動靜。徐彬無聊得開始打量起曾小福,瞧著瞧著,忽然對曾小福叫了聲:“小矮子?!?br/>
曾小福瞅了徐彬一眼,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不太喜歡這個稱呼。兩人又站了片刻,曾小福耳朵倏地豎起,帶著好奇,他扭頭往另一個方向望去,沒多久,很快有‘人’朝他們走過來。
徐彬冷冷的看著那幾個往這邊過來的喪尸,嘴角一扯,“小矮子,你的耳朵很靈敏啊,看來我們用不著無聊了?!?br/>
曾小福沒說話,低頭一陣搗鼓,把掛在腰上的小皮包打開,里面裝了一把小巧的□□。
徐彬看到,挑眉問:“玩具槍?”
曾小福搖頭,他花了三秒的時間回憶雷仲坤教給他的步驟,回答的徐彬時間已經(jīng)對準喪尸的方向開火了。
“雷仲坤給的。”
砰——
手/槍雖然小,但濃縮就是精華,這打出一彈的威力可不容小覷。
“歪了!”徐彬更加嫌棄。
曾小福臉頰一鼓,涌起幾分不好意思。他露出羞澀的笑,繼續(xù)打出第二彈。
第二彈還是打偏了。
“哎,我說你——”
徐彬受不了,直接催動植物攻擊。雖說曾小福連著打偏兩發(fā)子彈讓喪尸不痛不癢,可他對付這兩三個喪尸還是不在話下的。
一連把喪尸干掉,徐彬摸著胸口喘了下,整個人的精神看著似乎有些疲累。
他穩(wěn)了下身體,扭頭瞪向曾小福,說,“喪尸要是再過來,槍給我!”
“不給?!痹「u頭,這是雷仲坤給他的。
徐彬切了一聲,“我會還給你,等打爆了喪尸的腦袋,就還給你。”
曾小福沉默,站直身體朝路口的方向定定凝望。徐彬盯著曾小福的背影,嘴巴一歪,直接氣樂了。
時間又過去十分鐘,終于有車他們面前停下。
上了車,徐彬忙著擠干衣服上的水,而曾小福,雷仲紳自然用干毛巾給他擦。
“區(qū)別待遇?!毙毂蚶潇o嘲諷。
雷仲坤淡道:“你可以讓仲紳也給你擦擦。”
徐彬:“......”
他看了眼雷仲紳,果斷搖頭。找了另一條干毛巾,自己動手。
男人給男人擦身體,那畫面光是想想,就‘美’得讓他無法接受!
“來之前在路上遇到一群喪尸,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崩字偌濋_口解釋。
“難怪,我們剛也遇到了?!?br/>
雷仲坤瞥了眼曾小福,曾小福點點頭,證明徐彬說的話是真的。
“對了,什么時候也給我一把槍?”徐彬?qū)υ「P起下巴,“他都有了?!?br/>
話音剛落,雷仲坤拿了件東西,目不斜視朝徐彬扔去。
徐彬接過那東西,是槍。
“好好收著,變異能力的使用因人而異,槍是必不可少的?!?br/>
雷仲紳給曾小福擦干凈后,問他:“你剛才用槍了?”
曾小福點頭。
徐彬諷刺接口,“他打歪了?!?br/>
雷仲坤從后視鏡冷淡的看向曾小福,曾小福接收到男人的視線,潤澤飽滿的唇瓣一合,無措的撓了撓腦袋。
雷仲坤直接和雷仲紳說:“以后你負責(zé)教他?!?br/>
雷仲紳淺淺微笑,“沒問題?!?br/>
說完,雷仲坤往徐彬那兒看去,徐彬義正言辭拒絕道:“我自己學(xu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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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高速路上出了故障的燈一閃一滅,從遠處看,怪滲人的。
汽車打起車燈,平穩(wěn)的在公路上往前行駛。
除了雷仲坤,其他三人已經(jīng)吃過東西,雷仲紳看他哥沒有停下來暫作休息的打算,勸道:“哥,我和你換一下,我開車,你休息一會兒?!?br/>
“不用,我沒事?!?br/>
車突然急剎住,猛地停下。
曾小福由于慣性,瞬間往前一撲,撞到椅子后背。
雷仲坤面色森冷,目光幽暗的盯著前方幾十個往他們方向移動的喪尸。
雷仲紳望著那黑壓壓的一片,皺眉道:“路上居然會有那么多。”
徐彬嘲諷,“他們的窩被捅了急著搬家?”
曾小福卻覺得有趣,甚至開始用手指頭數(shù)著有多少只喪尸。
雷仲坤扯開安全帶,轉(zhuǎn)身拽住曾小福下車,語氣冷漠道:“別數(shù)了,等下看我意思,和那天晚上一樣,懂嗎?”
曾小福會意,嗯嗯點頭。
雷仲坤舉槍,邊往前走邊精準的往喪尸的腦袋打。
徐彬一邊開火,一邊問:“我們留在這里沒問題嗎?”
別看雷仲紳溫文爾雅的樣子,他的槍法卻打得很好。他集中精神開火,回道:“你可以往前面去,不過我得留在這里看著小福?!?br/>
徐彬無語道:“所以他跟著我們到底是干嘛的?”
曾小福扭頭看了徐彬一眼,眼神幽深幽深的。隨后,砰的一槍出去。
這一次他打中了一只喪尸的腦袋。
雷仲紳抽手摸了摸曾小福的腦袋,贊揚道:“有進步了?!?br/>
曾小福眉梢揚起,而徐彬已經(jīng)跟著雷仲坤跑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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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沒完沒了的下,前面的喪尸隨著子彈的爆頭,接二連三倒下十幾個。
他們被惹怒了,發(fā)狂一樣快速的朝雷仲坤徐彬兩人發(fā)起襲擊。
已經(jīng)使用變異能力攻擊的兩個人冷靜應(yīng)對,黑夜中有耀眼的雷電閃過,細碎的葉子化為鋒利的武器。
曾小福伸直脖子一直朝雷仲坤的方向望著,只見男人猛地回頭,迷蒙的雨夜中,他和雷仲坤眼神碰上,頓時心神領(lǐng)會,開始集中注意力。
雷電攻擊猛地暴漲開,黑暗中閃亮的光芒刺得其他人眼球發(fā)疼。
雷仲紳背過身伸出手掌擋住曾小福的眼睛,曾小福卻把他的手移開,不受影響的盯著雷仲坤的背影,凝神沉默。
十分鐘后,曾小福兩腿一軟,而前面的戰(zhàn)斗也結(jié)束了。
被打爆腦袋腐爛的喪尸堆了一地,雨水唰唰沖過,石堆升騰起一陣濃濃的臭味。
雷仲坤隨意的抹了一把眼睛,雨水涼絲絲的打在身上,他此時卻覺得熱血沸騰。
徐彬臉色倒是有些難看,他的能力還不足以讓他透支過度,現(xiàn)在整個人累得想去睡一覺。
雷仲坤走在前面,徐彬拖著濕嗒嗒的衣服跟在身后。
他開始對雷仲坤萬年不變的冰塊表情產(chǎn)生懷疑,“你使用能力后不會累嗎?”
“你太弱了。”雷仲坤從嘴里吐出氣人的真相。
徐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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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內(nèi),四個人都需要把濕衣服換掉。
雷仲坤無所謂,把其他三人視為空氣,嗖嗖兩下就把干衣服換好,那高大結(jié)實的有料身材讓其他人飽了下眼福。雖然沒能看到很多......
雷仲紳笑著攤手,同樣無所謂。以迅速的動作換完衣服,別看他平日里平和無害,脫了衣服,那身材也是倍兒有料的。
徐彬性子有些傲氣,起先他不愿意當(dāng)著其他人的面換衣服,就算雷仲坤說沒人稀罕看他。可當(dāng)聽到雷仲紳涼涼的說小感冒也能致命,愛惜生命的他果斷換了。他的身材其實也是極好的,別看平時他愛穿著白襯衣裝作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只剩曾小福沒有動作,他短袖短褲都濕透了,頭上的大紅帽子被雨水打得癟了下去。
雷仲紳掩手一咳,找了身衣服給對方,“小福你也換,我們不看?!?br/>
雷仲坤透過后視鏡,幽沉的目光落在曾小福身上。而徐彬難得也興致勃勃地看向曾小福。
雷仲紳:“......”
曾小福把干衣服放在一邊,兩手揪住下擺,露出纖細柔韌的腰肢,準備脫衣服。
最后大家還是非常默契的把視線移開,等曾小福慢騰騰換好衣服后,順手拆開旁邊的一袋面包吃。
他實在餓極了,就著一瓶牛奶吃完面包,流連的舔了舔唇角,肚子還是空空的。
雷仲紳又遞給他一個面包,順便拿了條干毛巾給他擦頭發(fā)。
徐彬涼涼道:“什么都不做,吃得倒是多,個頭還很矮?!?br/>
曾小福鼓起臉頰,面包吧唧吧唧的咬在嘴里。他把咬了幾口的面包遞到雷仲紳面前,對方表示留給他,于是他又遞給徐彬。
最后面包還是全部進了曾小福的肚子,吃飽喝足后,他饜足的打了個嗝,眼神迷蒙的枕上雷仲紳的腿睡著了。
車里的人都累得睡著了。
雷仲紳靠在座位上閉目養(yǎng)神,他突然開口:“哥,你不會讓小福獨自留在H市了吧?!?br/>
“不會?!?br/>
雷仲紳若有所思,聯(lián)系之前的情況,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
通過后視鏡和雷仲坤打了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有什么話不明說他們心底都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