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小寶體會了他前半輩子從未體會過的繾綣纏綿,而眼下,他更要思考著下半輩子將要思考的諸多種種。
方心怡沒有逼他作答,挪著光滑的**從他身上滑下,“好了,該刷牙啦!”
早餐,小寶熱了一下包裝的熟食,分作兩碟,一人一碟。
方心怡端了碟子,坐在床邊,帶著笑,邊吃邊看著小寶,臉頰紅潤,光彩迷人。
錢財,對這個女人來說,已經(jīng)算不上稀缺了,而她最低廉的奢望竟然是,希望某一天醒來,有一個自己真愛的男人陪著,開開心心地吃完每一頓早餐,這便足了,如今,她找到了這份奢望,卻看著難以實現(xiàn)。
曾經(jīng),有人很混蛋地調(diào)侃夢想與現(xiàn)實的差距,夢想是什么?夢想就是,我在夢里把她蹂躪了無數(shù)遍,現(xiàn)實卻是,她還是個處女。這話,雖然用起來不貼切,但卻最為真實與**。
眼下,方心怡奢望的這個男人卻心亂如麻,沒有大起大落,是小寶原有生活的所有頻率,現(xiàn)在,該是終結(jié)了。
早餐過后,兩人沉默著走出了住處,上車之前,方心怡給了小寶一個長久的擁抱,算是告別。
“今天,別上班了,以我對你陳大哥了解,喝醉了酒,他今天指不定會睡到什么時候?!?br/>
目送著方心怡離去,小寶收拾了一下屋子,卻收拾不了自己凌亂的心。
把海底怪車從深水里召了出來,小寶將它停進了后面的車庫中,沒有了將軍,小寶覺得,是時候重新挑選一任領袖了。
看著整然列隊的蝦兵蟹將,點檢一番后,小寶的目光落在一只魁然壯碩絨毛蓬茸的螃蟹身上,“吶,就選你了,以后,你當它們的頭,名字最頭疼了,干脆叫元帥算了?!?br/>
一錘定音后,小寶一琢磨,再命名下去,能湊成一桌象棋了。
令元帥帶著那一幫嘍啰守在車庫周圍,小寶找出那張銀行卡,直接下山,先去了廢品收購點秦老板那兒。
在明白小寶的來意后,秦老板從一堆廢金屬中走了出來,像清廷里的奴才拂馬蹄袖似的,把身上拍了個遍,周圍瞬間風沙亂舞。
等小寶視線清晰過來,秦老板已經(jīng)乾坤大挪移似的換了個地兒。
“知是知道那地方,不過,那也得不少錢吶!”秦老板當然不是想隱瞞,只是有點替小寶沒底。
“五萬夠不夠?”小寶追到了秦老板身前,追問著。
秦老板一愣,一張銹跡斑斑的臉瞪著小寶,“我說你傻啊,有五萬你干啥事不好,非得整那破玩意?”
“你就說夠不夠,這我能修好就行了!”小寶也不打算費舌。
一見小寶這不像是哪根筋哪根線搭錯了,秦老板一抹臉,清理出兩行紋路來,“這樣吧,我給個名片給你,你照著這地址找過去,就說是我介紹來的,興許能幫你優(yōu)惠一點!”
“行!”小寶接過名片,人就像飄移一般,直接出了廢品收購點。
從銀行里再取了四萬五后,小寶打車直接朝著名片上的地址去了。
地方雖然偏僻了一點,不過,離上回去的元化鎮(zhèn)倒不算遠,也就相距十多里路。
下車后,小寶呆鄧鄧地站在了這家名叫比博爾的汽車報廢廠門前,邁不開腳,地上,全是濃墨重彩的機油印,四周,到處飄揚著混合的鐵銹橡膠和機油味。
猶夷了一會,這時,一輛骨架搖晃的皮卡就開了過來,后面,排氣管里嗆出的煙霧當量跟噴氣式飛機似的,小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當害蟲一樣給噴了。
娘的,就沒想過這輛車是怎么開上路的,沒把119消防招來真是神乎其技了。
逃出煙霧后,小寶扇了扇眼前的氣味,走進了那扇鐵門,院子里,整個又是一個垃圾場了,到處是凌亂壘起的各式汽車零件,遠處,還有許多沒被拆卸的報廢汽車,摞麻將似的,碰了又碰。
附近,幾名工人正在報廢汽車上拆卸著,一套套工作服蹭得油漬麻花,跟潑墨的山水畫似的,旁邊,一輛吊車完成著洗麻將的動作,將那些車輛一輛輛壘起。
“喂,小哥,問一下,誰是熊老板?”小寶沖旁邊一個油漬麻黑的后生問著。
于是,一張比疣豬還油的臉轉(zhuǎn)了過來,只留下兩排牙齒新鮮著,愛理不理地答道,“在里面?!?br/>
往里面走了數(shù)十米,繞過一堆廢舊垃圾,最里頭,竟然是一個汽車修理庫,一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趴在車前蓋里,忙碌著。
“熊老板,對嗎?”小寶靠近詢問著。
隨后,一個黃鱔腦袋就從車前蓋下伸了出來,打量了小寶一眼,抓過一片抹布,擦了擦手,走了過來,“對,有事?”
“我是廢品收購點的秦老板介紹來的,想跟你買一輛報廢汽車,······”
不待小寶說完,熊老板就將小寶拉到了修理庫的一角,“這邊說話!”
帶著小寶繞進了一處被報廢汽車擁堵的倉庫一角,熊老板開始細問起來,聽小寶一說,熊老板臉sè倏地就為難了,“跑車這年頭誰送這里來的!······改裝的要不要?”
見小寶尚有猶豫,熊老板拉著他就現(xiàn)在看貨,“吶,那輛,拆了車標的就是,除了車底盤被割斷,連發(fā)動機都沒卸,不過,有一點我可得說前面,不管你在哪里出的事,千萬別說是從我這兒出去的!”
看著眼前這輛車,已經(jīng)不像是輛車了,整個車身被撞得面目全非,發(fā)動機雖然健在,卻已經(jīng)名存實亡。
“要不要,痛快價,九萬,不要我指不定哪天就把它拆了!再說了,你跑遍附近所有的回收廠,也不一定能找到一輛這樣的,我要是亂侃,就是熊掰!”
九萬?小寶又猶豫了,“四萬行不行,看在秦老板份上?”
“七萬!最后一口價了,再講沒得商量?!毙芾习逡粨]手,大為不快。
“大哥,買賣不成仁義在,我總共才五萬,已經(jīng)盡最大能力了!”小寶說完,當即將那備好的五萬掏了出來,亮著。
jīng明的熊老板故作一副倒霉相,長恨一聲,“算了,給秦老板一個面子,就收你五萬,你有車運嗎?”
小寶一想,還真把這茬忘了,搖了搖頭。
“好吧,給你一個優(yōu)惠,拖車的錢我墊了?!苯舆^小寶手里的錢,驗了驗,又細點了一番,熊老板豪爽不已,打了個電話。
十多分鐘后,一輛拖車開到了倉庫里。
趁裝運那輛跑車的間隙,小寶在倉庫中四處溜達著,第一回接觸這些,新奇不已,摸著一臺被拆分為二的發(fā)動機,細瞧起來。
“怎么,這你也感興趣?······算我大方一次,這倉庫里的鐵坨疙瘩,只要你搬得動的,全隨你拿走,怎樣?”
“真的?”小寶也不含糊。
“有假嗎?我像是說大話的?”熊老板一臉輕慢。
于是,話音剛落,連同拖車司機在內(nèi),兩條大漢直接傻了,小寶一手一半,將剛剛那臺發(fā)動機拽了起來,舉著就往拖車上面放。
好家伙,熊老板修了一輩子車,這伙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