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個村落是十分冷清的。
至少,他們在村子外面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到村子內(nèi)有半個人影。
可是就在眾人已經(jīng)站在村子的門口時。
林季隱約看到了村子大門口,居然站了一排的人。
“那邊的是人嗎?”
林季抬起手指著村子口,有些不太確定得問沈不言。
沈不言順著林季的手看過去,村口的景象讓人有些寒毛束起。
“你沒看花眼,那真的是人?!?br/>
“而且……是很多的人?!?br/>
他們站在村子口的內(nèi)側,背后有著幽暗的燈光。
昏暗的光線籠罩在他們的身上,背著光的眾人看起來猶如一道道黑影。
這一幕顯得有些詭異。
一行人的腳步都紛紛停下,對著近在咫尺的村口,望而卻步。
還有十多米,可誰也不敢繼續(xù)前行了。
江凌皺著眉頭,“那邊的是人嗎?”
陳小刀:“這是光線問題嗎?我怎么覺著看不到他們的臉?。俊?br/>
項落紅是距離村口最近的,被眼前的這群人嚇了一跳。
還好她不是個膽子小的女人。
畢竟當年她老公尸體殘缺不全的時候,她也是面不改色帶人收尸的。
直到項落紅走到了村口,跟那些個黑影幾乎是臉貼臉的距離。
她愣住了。
“老、老公?”
沒錯,站在她面前的,居然是她死去多年的老公。
那個喝醉了酒,凍死在外面的男人。
被發(fā)現(xiàn)時,尸體上沒有半塊好肉。
項落紅難以置信。
眼前的男人,正在對著她微笑。
那是她老公酗酒之前才會有的笑容,溫柔,眼底都仿佛帶著星星。
項落紅看愣了神。
身后的幾個人見到大媽站在大門口一動不動。
洛雨有些擔心,想要上前去詢問情況。
剛走近一些后,卻看到了自己異國戀的男友站在那一排人之中對著她招手。
洛雨呆愣在了原地。
葉志分明在國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
而且,洛雨一直都知道,葉志雖然和自己青梅竹馬已經(jīng)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可早就在國外做了不少違背他們感情的事情了。
根本不可能……
“小雨,你可算來了?!?br/>
“外面涼了,我在這等了你好久了。”
聽見葉志的話,洛雨又一次呆住了。
聲音都一樣???
而且,他手里的那個外套,是她送給他的……
林季沒敢睜開眼,聽著周圍的動靜,眉頭微微皺起。
“這怎么了這是?”
沈不言看著前方,有著兩個熟悉的面孔,面色逐漸陰沉。
“我要是說我看到你爸媽了,你信嗎?”
林季渾身一僵,猛地睜開眼。
“你說什么?!”
他猛地看著村口,那邊駐足在陰影之下的男女,的確是他熟悉的。
他們似乎還是多年前的模樣,甚至身形都沒有變化絲毫。
林季眉頭擰緊著,有些難以置信。
“沈不言,我覺得不太對勁。”
沈不言嘲諷得笑了笑:“不對勁?”
“這要是對勁才真的鬼了?!?br/>
“我看著前面幾個人的反應,像是遇見了什么。”
林季吞咽著口水點點頭,“那我們要過去嗎?”
沈不言抿了抿有些干澀的嘴唇。
“看樣子不去也不合適了?!?br/>
他抬眼掃了周圍一圈,草叢樹木之間隱約能看到一些幽綠色的光。
這種深山野林的,搞不好真的會有一些豺狼虎豹的。
“他們都進去了!”
林季驚呼一聲后又壓低了聲音,“不是吧,就這么進去了?!”
沈不言嘆氣,“咱們再不進去就要給這些個野狼當宵夜了?!?br/>
林季捏緊了拳頭,咬咬牙跟上了沈不言的步伐。
其他人都被自己的“親朋好友們”拎走了。
林季低著頭,跟在沈不言的背后。
沈不言抬眼瞧著村口等待著的那個男人,眼神深沉了幾分。
這個男人是他的師父,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這群早已經(jīng)死了的人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實屬是有些奇怪了。
“小言,跟我回去吧?!?br/>
男人說話了。
他的發(fā)際線還留著被子彈擦傷的疤痕,那是他死亡前留下的痕跡。
沈不言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站在三米外不敢上前林季。
回過頭,眼神陰戾得盯著他。
“你死了那么多年,為什么會在這?”
問話直截了當,那個男人都愣了兩秒。
從這兩秒間,沈不言立即就看出了這個男人的不對勁。
他知道這個事兒!
男人慌亂的神情虛晃兩秒,立即又堆出了一個十分和藹的笑容。
“你在說什么啊小言,跟我回去吧。”
沈不言見這人死不承認,便沒有繼續(xù)追問,而是后退了半步。
“林季,跟我走?!?br/>
林季看到爸媽,情緒百味陳雜。
就在那女人對著他招手時,他雖然有些懼怕,可看到女人的面孔后又不免心中有觸動。
見林季似乎沒有聽見,沈不言又叫喊了一聲。
林季猛地轉(zhuǎn)過頭,“什么!”
沈不言眉頭皺起,“別跟著他們走,不對勁?!?br/>
林季盯著沈不言看了半晌,又依依不舍得回頭看了‘爸媽’一眼。
若不是他的視覺記憶最后停留在爸媽面孔,怕是早就忘記了爸媽長什么樣子了。
“兒子啊,媽媽想你……”
林季剛抬起腳,還未來得及前行半步,旁邊的女人就帶著哭腔說話了。
“兒子,你是不是在怪媽媽……”
林季渾身一顫,緩緩轉(zhuǎn)過身看著那個紅著眼的女人。
真的是他媽媽的樣子。
他猶豫了。
被囚禁多年的委屈,一時間都涌了出來。
他有太多話想要說,也有太多迷惑想要問。
沈不言見林季這般猶豫,抬手就朝著林季的腦殼上一敲。
“大侄子!”
帶了幾分慍怒的呵斥,林季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渾身一顫。
他回頭看著沈不言的時候,眼睛里已經(jīng)布滿血絲。
眼神除了多了幾分呆滯,更是多了幾分驚恐。
沈不言眉頭緊皺著盯著林季半晌。
“腦袋時刻保持清醒好嗎?”
這話并不是責備,而是在提醒林季。
在醫(yī)院囚禁多年,且沒有任何可以交流和學習的對象。
這樣的林季如同一張白紙。
被囚禁,與世隔絕,與父母失散多年,又聽到父母的相關消息又不是那么好。
這樣的情況下,別說林季了。
就算是換成一個正常人來,那也很難克制住想要訴說和發(fā)問的欲望的。
“林季,聽我說,保持清醒?!?br/>
沈不言有些同情得看著林季。
林季的臉色發(fā)白,額頭都冒著細汗。
本就瘦弱蒼白的他,此時顯得更加無助了。
林季吞咽著口水,賣力得點點頭。
他的耳邊,腦袋里,一直有著母親叫他的聲音。
那聲音就好像帶了某種魔力,一直在他的大腦里徘徊,不想給他留一點喘息的機會。
轟隆隆——
天空一聲巨響,閃電劃過上空,照亮了村口的空地。
沈不言本能回頭看了一眼村口。
剛才與他們不過幾步之遙的“親人”,眨眼的功夫居然憑空消失了!
沈不言臉上的詫異稍縱即逝。
天空的閃電劃過后,周圍又一次恢復成了方才的昏暗。
路燈發(fā)著暗黃的光亮,在村子這條路的兩邊,一直通向看不見的前方。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像是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周圍靜謐的有些可怕。
雨嘩得落下,沒有給村口的二人任何反應的時間。
這雨下的有點大,頃刻間就將二人澆透。
被雨淋了后的林季,臉色恢復了正常。
他打了個哆嗦,腦袋里面剛才的聲響都消失不見了。
“沈不言……咱們剛才那算不算是撞鬼了?”
沈不言搖搖頭,看著村子這個亮著燈,卻又看起來像是沒有一個人的村子。
“撞不撞鬼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短時間內(nèi)怕是沒法兒離開這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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