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遭賊的事情在京城鬧的沸沸揚揚,但因其涉及漪晴的聲譽問題,春江表哥便將此事緊緊給捂了下去、對外只說是丟了些銀子;又勒令管家嚴厲治家、整頓風紀。
若眉按照漪晴給的方子規(guī)矩服用藥品,其余時間則跟著小桃紅和彩旗整理被洗劫過的清風居。
而巡官一起子人據(jù)說因身染惡疾,當日便連夜便搬出了京城。
至于穆辰送過來療傷的藥草后,就又被哥哥拎回去完成學業(yè)去了,穆辰滿臉哀怨:“漪晴妹妹,你怎么認識我二哥的?你以后還是離他遠點吧……”
漪晴又回到自己的空間,繼續(xù)做自己的實驗:原本的理想藥物——頭孢曲松已經(jīng)制備完成,因其產(chǎn)量非常少、而且這藥又必須經(jīng)靜脈或者肌肉進入體內(nèi),漪晴只好把純品的頭孢曲松鈉包裹、封存起來,轉(zhuǎn)而換了另外一種可以口服的藥物——頭孢呋辛酯,但是加工工藝、生產(chǎn)設(shè)備、原料主料以及實驗條件與頭孢曲松完全不同!
漪晴只能重新開始了,一邊利索地提取著原料藥品,一邊習慣性地做著實驗記錄。
現(xiàn)在能開展項目完全因為空間里面現(xiàn)有的設(shè)備、器材,因此做后世成熟的東西、那成功率肯定是相當高的!但是然后呢?若想真正地投入使用,漪晴必須還要在空間外面搭建廠房、配備一系列相應(yīng)的實驗設(shè)備,每一樣都需要錢!每一樣都需要工藝!
漪晴摸著慶余堂送來的銀子,感慨著:科學是一條燒錢的路啊!
想起來慶余堂——一個靠生產(chǎn)玻璃發(fā)的家、把持著慶國最一流的生產(chǎn)工藝的葉家,他們會不會有自己想要的生產(chǎn)工藝呢?若是有、那他們和葉輕眉是否淵源?
但是往事已矣,當年葉輕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的大徒弟老張爺為何年紀輕輕就亡故?葉輕眉的寶貝被人覬覦到孫子輩——仍不肯罷休!甚至還有她與先皇、恒親王的過往……漪晴覺得自己仿佛被拖進了一場漩渦……
……
七月后的天氣漸漸轉(zhuǎn)涼,離秋試的時間一日日臨近,漪晴制備的藥物也快接近尾聲。
隨著漪晴的才女名號在京城徹底響了起來,就接連不斷地有人借著討論詩文的名義邀姐妹二人出去,漪晴沒有時間應(yīng)酬、而且不愿意和一群小丫頭耍心眼,就果斷回絕了。漪瀾也不愿意出門,自從和慶余堂簽了“寫書”的合同后,剽竊中國四大名著的活就落在了自己身上,但是漪瀾甘之如飴。
小桃紅和彩旗在老家時就常年守在家里,如今到了京城更是鮮有出門,尤其是小桃紅、漪晴每次出門都不帶她,兩個人的心早就長草了!于是便忽悠著自家小姐出去走動走動。
“二小姐,您也出去瞧瞧吧!天天守在自己的院子里多沒意思呀,您要出去多交幾個朋友?。 毙√壹t說道。
彩旗趕緊煽風點火:“對啊對??!這樣的詩詞會不是一般人可以參加的,又都是女子,不用擔心安全的……”
漪瀾好奇地看著兩個丫鬟拙略的表演,小桃紅又趕緊拉著,道:“大小姐,您也勸勸吧!二小姐這樣可要憋壞的,她以前在老家可喜歡出門了……而且您不是還說整理出來的靈魂們有一部分家都在京城嗎?咱們可以先打聽打聽呀!”
這話才算是說到了點子上,漪晴道:“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說完哈哈大笑。
其他人聽不懂這句話的笑點,莫名其面地看著自家二小姐。
漪晴尷尬地咳了一聲,然后鄭重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決定去吧!姐姐,還勞煩你和小桃紅去跟敏姨娘說一聲,順便打探一下參加的人都有誰;彩旗你去做一些精致的點心備上……”
漪晴則進去空間里把充完電的防狼電擊器給充上電——自從巡官事件之后,漪晴就變的小心翼翼。
“一晚上的時間,應(yīng)該夠用了!”漪晴自言自語道,然后又用鏡子仔仔細細觀察自己的傷痕,穆封給的東西果然是好!才這么幾天瘢痕甚至慢慢淡化了!
漪晴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穆封說他遇見過自己兩次,那第一次想必就是自己被巡官擄走的那晚!穆封一個、穆辰一個,這哥倆還真喜歡上人家的房梁??!
漪晴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忽視了一個問題:‘穆辰跟著自己是因為穆涯的眼睛,但是穆封這個人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呢?他不太可能也是為了自己的兄弟吧?!有機會還是問一問小孩子穆辰好了!而且貌似穆辰不怎么待見這個哥哥!’
……
第二天一大早,漪晴就被幾人從床上薅了起來!
彩旗嘰嘰喳喳說著:“哎呀!我的姑奶奶,可別睡了!您都忘了今天咱們要出門的,別睡了呀!”
漪晴睡眼朦朧任由擺布。
顧不上細細吃飯,興奮異常的小桃紅便急急收拾起碗筷,仍是一臉起床氣的漪晴滿臉不樂意!
小桃紅趕緊安慰道:“彩旗做了好多好吃的,都在食盒呢!”
漪晴這才罷休。
幾人正欲上馬車,春太太滿臉紅光地沖了過來,道:“哎呀!終于趕上了,春杏,快!跟上你兩個妹妹一起去!”
春太太自問自答著,便招呼著彩旗把春杏扶著,道:“快扶著你們春杏姑娘,她身子嬌弱、自己上不去!”
小桃紅撇撇嘴道:“敏姨娘沒有說春杏姑娘也去???而且咱們兩個人也照顧不了她啊……”
春太太心中不痛快,但是礙于漪晴對自己及妹妹有恩情,于是表情悻悻地丶滿眼渴求地看著幾個人,道:“敏姨娘肯定同意的,你們春杏姐姐才來京城,朋友太少,我也想讓你們帶她出去見見世面!”
春杏人都上去了,春太太又是一臉誠懇,漪瀾看看漪晴,便道:“那就一起吧,但是春妮表嫂你還是要和敏姨娘說一聲的好!畢竟帖子里沒有請她……還有,咱們這可是應(yīng)禮部尚書的嫡長小姐安平縣主的邀約,她父親禮部尚書掌管著禮儀、祭祀、科舉等外事活動,最是講究規(guī)矩禮法,我和妹妹尚且不能應(yīng)付,就更無暇顧及春杏姐姐了!所以春妮表嫂,您看……”
春太太一聽到是尚書千金的邀約,便十分激動、更是沒有聽進去后面的話,直直催促道:“無妨無妨!春杏在家最乖巧的,定不會辱沒了咱們張府的風評!你們且?guī)グ?,若有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你們教她就是,這時間可不敢再耽誤了,你們快走吧!我這就和敏姨娘說去!”
張府的馬車并不大,原本四個人的位置因臨時加了一位而略顯擁擠。
春杏是在漪晴的銀子的作用下逃離苦海的,但是來張府后卻一直沒有和漪晴這邊走動,今個還是兩邊人第一次正式見面呢!
主仆四人好奇地打量著主動霸占最舒服位置的春杏,春杏也同樣好奇地打量著漪晴姐妹二人。
春杏已經(jīng)幾笄,但是身材像她親姐姐一樣瘦削,所以看起來年齡反倒不大。
春杏今日穿著一身水紅色的對襟長裙,腰上束縛著一條絳紅色的絲帶、十分妥帖地把美好的腰身勾勒出來,肩上披著條雪白的紗衣、朦朧的質(zhì)感彌補了胸部稍顯平庸的缺憾。
這一身的打扮美則美矣,但是略顯輕浮,畢竟是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做客——春太太畢竟沒見過世面,只能顧著好看、卻顧不得其他。
“兩位妹妹今日打扮的好素凈呀!”春杏主動問話道,瞧著姐妹二人穿著淡雅的黃色羅敷短衫、里面是白色的連衣長裙——毫無美感可言!可惜了漪瀾的一張好臉!
漪晴一直盯著春杏朦朧的紗衣,聽到問話這才把注意力放在春杏的臉上:滿臉厚重的脂粉上擦涂著些許胭脂、彎彎的眉毛形似銀月、水靈靈的大眼睛仿佛會說話一樣!秀挺的鼻子下面是一張櫻桃小嘴——春杏比兩個姐姐都好看、更有靈性,春太太對自己的妹子是寄予了厚望的!
見漪晴注目自己出了神,心中暗自得意,捂著嘴巴嬌羞地笑著。
漪晴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指著自己頭上的白玉蘭發(fā)簪,解釋道:“我們懶散慣了,覺得打扮麻煩,就這么清清爽爽地出來了,還望姐姐莫笑話?!?br/>
那白玉蘭正是寺廟回張府路上所買,雖是做工精巧,但是材質(zhì)卻是一般料子。
春杏看了一眼便沒了興致,轉(zhuǎn)而問漪瀾,道:“妹妹的步搖顏色真好看,是赤金染色嗎?”
漪瀾微笑著、搖頭說道:“那日我們在小店一起買的,材質(zhì)是一般的金銀、但重在造型好看……我們買的還沒有彩旗的足金大戒指貴呢!”
眾人哈哈大笑,彩旗配合著開玩笑說道:“二小姐說我這保值,不喜歡了可以隨時典當換錢,你們的可都不行呢!”
春杏沒再接話,心中疑惑怎么富有的京城第一才女怎么會買這樣不值錢的破爛?!于是尷尬地拿衣袖掩蓋起雙手上的翡翠手鐲——雖然不值多少錢,但好歹也是翡翠呢,還是不要搶了對方的風頭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