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雅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微揚起的小臉得意地望著程初夏,繼續(xù)說道:“還記得我第一次欺負你,那個男孩子明明喜歡你的,可是被我勾引了過去,我以為你會生氣的,或者找我理論也可以,只是沒想到你什么都不說,你越是這樣,我心里就越是不舒服,爹地什么都給你最好的,輪到我的時候,只有無視和冷漠,我甚至懷疑自己一定不是我媽和爹地的親生女兒,我想過要求醫(yī)院做親子鑒定的,那時候我才十四歲,可是我又想,如果我真的不是爹地的女兒,他一定會把我趕出程家的,到時候我真的只能流落街頭了。”
“雅玉,別說了?!背坛跸臒o奈地撇撇嘴,眉心下意識地蹙了起來,小時候的事情她記得很多,那時候她很開心能多一個玩伴,但是爹地一點都不稀罕雅玉。
“程初夏,你不是一直都討厭我的嗎?怎么突然會來醫(yī)院看我?是不是易茗給你打電話了?”程雅玉抿唇,聳了聳肩,看似不屑地說道:“他這人就喜歡多管閑事,我本來不讓他告訴你的,誰知道他竟然……”
“他也是一番好意,易茗跟我說,他是我們初中的同學,怪不得我總覺得有些眼熟?!背坛跸奈⑽⑿α诵?,她看著那一張蒼白的臉色,也許下一刻的時候,因為沒有匹配的骨髓她會徹底的離開,“雅玉,好好養(yǎng)病吧!以前的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不管之前你贏了我多少回,總之這一局我全都扳了回來?!眝e。
程雅玉也笑笑,說道:“我一直都想成為真正的有錢人,不想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可是現(xiàn)實太骨感,一個女孩子能做什么?”
程初夏說道:“不管怎么樣,雅玉,我會盡力幫你的?!?br/>
“對了,姐姐,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那一天在游輪上跟你一起的李先生,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吧!”程雅玉一臉認真地看著她,眼底隱約透著淡淡的擔憂,“他接近你的目的是想要挑撥離間,讓你恨上冷玄夜,這原本是我跟他的一場交易,而且樂昔的事情也是他告訴我的,是他讓我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你……”
程初夏抿抿唇,笑了笑說道:“我知道,李洵患了一種叫做臆想癥的精神疾病,他不是經(jīng)常發(fā)病,只要有藥物控制的時候,不會出現(xiàn)危險。”
“對不起?!背萄庞裢蝗徽f道。
程初夏微微愣了一下,眸底掠過一抹愕然之色,說道:“雅玉,你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對了,還有你的病,陳醫(yī)生已經(jīng)抽了我的骨髓做匹配實驗去了,只要我們的骨髓能夠匹配,我不會不管你的。”
程雅玉笑著扯了扯嘴角,說道:“如果是爹地的話,他寧愿我死,也不愿意讓你承受這樣一個痛苦的過程?!薄?br/>
“不會的,爹地他,也許有自己的原因……”程初夏下意識地想要為程天野辯護,可是又想到了什么,嘴角蠕動了一下,最后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程雅玉望著她,無聲地笑了笑,說道:“從小就是這樣,爹地對你和對我是完全不一樣的,那時候我一直都以為如果我乖巧的話,爹地會喜歡,像喜歡姐姐那樣喜歡我,其實,這都是我自己給自己的安慰,自始至終,爹地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他的女兒,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卻沒有想起我?!?br/>
“其實,我已經(jīng)在乎這些了,我就想著,如果死了之后能在地下見到我媽的時候,我一定要問清楚,我到底是不是爹地的女兒?!?br/>
“雅玉,你不會死的?!背坛跸膱远ǖ卣f道。
“有句話不是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嗎?我即使再不想死,也斗不過老天爺啊!”程雅玉無奈地撇撇嘴,這么多年,她只喜歡過一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自始至終愛的人都只是程初夏。
也許,這就是命運!分明,是她先遇上他的,可是他愛上的人卻是程初夏。
程初夏從醫(yī)院里走出來的時候,只覺得一切的一切仿若一場夢,那些名利,那些繁華,那些財富……到頭來,已成空。
坐在車里,她一直沉默著,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可是她偏偏是那種想要和天斗的人,她不甘心,也不愿意服輸。
“程小姐,我們現(xiàn)在回去嗎?”碧雪側(cè)過臉,淡淡地看了一眼她,問道。
程初夏剛想說什么的時候,熟悉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駱郁冬?她不由得微微皺眉,他給她打電話做什么?程初夏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碧雪,唇角扯出一絲極淺的笑意,然后毫不猶豫地按下接聽鍵,手機那端立刻傳來一個性感好聽的男中音——
“小程程,有時間嗎?請你喝咖啡?!?br/>
“有什么事嗎?駱郁冬?!背坛跸囊贿厗査?,一邊注意著碧雪的臉色變化,她分明看到她的神色微微變了變,卻又很快恢復了冷漠的樣子。
者子次會?!皼]事就不能見你了?小程程,你現(xiàn)在該不會是被冷玄夜那廝軟禁起來了吧!”駱郁冬大驚小怪地喊道。
初夏無奈地撇撇嘴,連忙將手機遠離了自己的耳朵,然后才說道:“駱郁冬,你瞎說什么呢!在哪見?我現(xiàn)在跟碧雪在一起,但是不能在外面待得太久?!?br/>
“環(huán)城路的星巴克!”駱郁冬笑著說道,忽又想起什么,“對了,那個叫什么碧雪的,你帶她一起來,上次我跟她還沒分出勝負呢!”
呃,程初夏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一眼臉色微青的碧雪,她可從來都沒有見碧雪變過臉色,這是第一次,而且火氣不小,駱郁冬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還是……程初夏從來都知道駱郁冬的那張嘴比鶴頂紅還要毒,一定是在兩人交手的時候說過什么碧雪不愿意聽的話。
“你該不會是還想跟她打一架吧!”程初夏扯了扯嘴角,生怕一會兒碧雪暴怒。
駱郁冬不滿地說道:“小程程,在你眼里我就是這種不懂得憐香惜玉之人嗎?碧雪長得不錯,就是性子冷了一點,如果能夠再熱情奔放一些……”他想起他們在地下水道打斗的場面,香艷的幾乎令他噴血。
程初夏還想說什么的時候,自己手中的手機已經(jīng)被碧雪搶過去,只聽到碧雪冰冷如霜的聲音響起:“駱郁冬,有本事再跟我打一場,我一定讓你后悔說過的每一句話。”
然后掛斷了線,程初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第一次看到臉色如此冰冷的碧雪,干笑一聲,說道:“你跟小冬冬之間……”
“我跟他之間什么也沒有!”碧雪一口否定。
程初夏微微笑了笑,沒有再問下去。
碧雪似是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波動,眉心緊緊地蹙了起來,作為一名合格的殺手是不應該有某些感情的,她要做的事情只是忠于龍門,多余的感情對他們這些殺手來說只會害了他們自己。
“去哪?”碧雪淡淡地問道,臉色早已經(jīng)恢復了平常。
“環(huán)城路的星巴克,他很少找我,這一次應該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背坛跸牡哪樕行┠?,目光望著遠處路的盡頭,灰藍色的天空,陽光被厚厚的云層遮住了。
碧雪立刻啟動車輛,一腳踩下油門,很快融入了車流中。
“好像有人跟蹤我們。”程初夏從倒車鏡里看到兩輛黑色的奧迪轎車,一直緊緊地跟著她們,至少已經(jīng)跟蹤了三條街了。
碧雪微微皺眉,從后視鏡里看到程初夏說的那輛車,嘴角倏地勾起一抹冷漠的嘲諷,冷冷地說道:“不自量力!”倏爾,快速拐彎變道,惹得后來一些來不及踩剎車的車輛紛紛追尾,然后就是一連串罵罵咧咧的聲音,碧雪沒有搭理這些,直接在綠燈亮起的時候快速地竄了出去。
“扶好坐穩(wěn),想跟蹤我們,門兒都沒有!”碧雪冷笑一聲,唇角掠過一抹嗜血般的笑意。
她盡量朝著人煙稀少的地方開去,很快上了高速公路,這一條路很寬,雙向十六車道,碧雪的車技很好,將手上的這一輛保時捷開到了極致,那幾輛黑色的奧迪卻依舊追了上來,分明就是經(jīng)過改裝之后的車輛。程初夏將手中的槍準備好,又檢查了一下那一枚小巧手槍的子彈是否裝滿了。
“碧雪,你開車,我負責打爆他們的輪胎!”程初夏認真地說道,在人員的數(shù)量上上他們完全處于劣勢狀態(tài),即使是這輛保時捷,也未必能跑得過他們經(jīng)過改裝的車輛。
碧雪盡量配合著她,車速緩慢地降了下來,盡量保持在不讓他們追上,同時也能縮短射擊的距離。程初夏將車窗落下,正當她將手伸出去的時候,與此同時,后面追上來的幾輛黑色的轎車也開始朝著她們射擊,一邊躲避著子彈,一邊找機會開槍,碧雪一只手握住方向盤,另外一只手已經(jīng)握緊了槍。
子彈打在地上發(fā)生刺耳的聲音,她們的車輛始終跟后面的幾輛車保持的不遠不近的距離,程初夏找準機會開槍,子彈朝著早已經(jīng)算計好的位置打過去。
“嘁——”一陣輪胎爆的聲音,緊接著旁邊的一輛車來不及躲閃,“砰”地一聲巨響,兩輛轎車撞在一起。
一擊得手,碧雪立刻提了速度,剩下的車輛也加速追了上去,“不好!他們有火箭筒!”程初夏突然喊了一聲,她看到對方的人手里竟然拿出了一個pg的火箭筒,“碧雪,逃!被火箭筒打中我們就完蛋了?!?br/>
碧雪一聽,額頭上頓時滲出一層細細的冷汗,立刻將油門踩到底,變道,拐彎,轉(zhuǎn)動方向盤……
“轟!”一聲巨響,火箭筒落在離他們不到一米的地方,程初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快速地找準位置開始射擊,可是好幾顆子彈全都打在了地面上。
“**!”只聽到碧雪突然爆了一句粗口,然后用一種凝重的語氣說道:“油表已經(jīng)快接近‘0’了,我們必須盡快甩開他們。”一邊說,一邊尋找離開高速公路的岔道,只要將車子開到人多或者車多的地方,這樣做雖然很可能引起恐慌,但是碧雪也顧不得這么多了,這是唯一能快速自救的辦法。
“小心!”程初夏連忙提醒碧雪,同時打動方向盤,又一顆火箭筒在她們左后角的地方爆炸。
緊接著,碧雪突然減速,然后一個漂亮的甩尾,將車輛開進了一條通往市區(qū)的公路上,車輛漸漸地多了起來,很快,她們就將那一輛保時捷隱匿在車流中。對方的火箭筒無法在密集的地方使用,但卻沒有放棄追蹤她們,一直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緊緊地跟著,程初夏不由得微微皺眉,這輛紅色的保時捷的確太扎眼了。
“碧雪,不如我們下車,然后在環(huán)城路的星巴克匯合!”程初夏提議道。
“不行!門主讓我跟著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也活不了?!北萄┮豢诨亟^了她,沒有絲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程初夏無奈地撇撇嘴,說道:“如果我們繼續(xù)留在車里,一定會被他們活擒,還不如棄車逃走,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br/>
碧雪沉默著,艱難的心理斗爭讓她緊緊地蹙起眉心,最后,她看到緊追著她們的那輛黑色的轎車,只得點頭妥協(xié),“好吧!我們先找個地方下車,但是我必須保護你的安危,所以我們兩個人絕對不能分開?!?br/>
“沒問題!”程初夏答應下來。
碧雪嫻熟地操控著方向盤,在擁擠的車流中見縫插針,油門和剎車被她完美地結(jié)合在一起,最后,將車輛停在了路邊,她們兩人更是以飛快地速度從車里下去,然后閃身離開了車流中,頓時,交通立刻堵塞起來,有人不停地按著車喇叭,可是那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不多一會兒,就有人報了警,幾分鐘之后,警察趕到現(xiàn)場,但是卻找不到車子的主人,只得派人將這輛豪車拉走,然后開始緩慢地疏導交通。
“媽的!竟然讓她們給跑了!”黑色的奧迪車上,一個滿臉絡腮胡,而且左眼下角還有刀疤的男人罵罵咧咧地說道。
另一個長相尖嘴猴腮的男人冷笑了一聲,譏諷地說道:“如果那輛車上的人這么容易被我們抓走,那個人還會出這么高的價格請我們出馬?”
立刻就有附和:“就算是價格高,但是我們已經(jīng)死了一半的人了?!?br/>
“他們死了,到手的錢不就是你的了嗎?”尖嘴猴腮的男人賊兮兮地笑道。
“猴哥,我們是不是太小看了她們?我,我想退出……”即使在死亡線上掙扎了這么久,但是這一次卻震撼了他們的心靈防線,他們手上的裝備比起那兩個女人不知道要好多少,可是竟然還是讓他們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絡腮男冷笑一聲,一雙鷹眸冷冷地盯著其中一個男人,說道:“想退出?”
“我……”他的話還未說出口,立刻被絡腮男打了一槍,然后又在他的額頭上補了一槍,因為是裝了消聲器,所以車里發(fā)生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惹起他人的注意,“還有誰想退出的?”絡腮男環(huán)顧四周,另外一個原本有心放棄的,現(xiàn)在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個個都低著頭屏氣靜息。
“抓到那個女人之后,你們想走,我絕對不攔。”絡腮男補充道。
被稱作猴哥的男人看著絡腮男的行為,多少有些不滿,但是也不敢多說什么,只問道:“還追嗎?”
“當然要追!”絡腮男立刻吩咐其他幾個人離開了車,而他自己掏出手機給雇傭他們的人打了一個電話,很快,那一頭就接通了,絡腮男立刻罵道:“媽的!你當時怎么不說那兩個女人手里竟然有武器,而且她們伸手都不錯?!?br/>
一個陰冷的聲音像是從地獄里傳出來的一樣,透著一絲絲的詭異:
“怎么?想反悔了?當初是你們自己答應下來的,也沒有問我關于她們的情況,你忘記你自己當時還拍著胸脯說,不就是兩個女人嗎?我一定把她們給你帶回來?!?br/>
絡腮男被他這么一說,也來了脾氣,罵罵咧咧地說道:“你這不是坑我嗎?我們已經(jīng)損失了一半的兄弟,你說這筆錢怎么算吧!”
“知道浩海帝國嗎?”那個人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問道。
絡腮男微微一愣,卻還是沒好氣地回道:“誰不知道浩海帝國?這可是整個a市的臉面……”他還想說什么的時候,忽然改了口,問道:“難道那兩個女人跟浩海帝國有關系?”
“聰明!其中一個女人是冷總裁的最愛的人,你只要抓住了她們,害怕沒有錢嗎?”
“你沒有騙我們?”
“小胡子,我騙你做什么!你看看自己有什么是值得我騙的?你有錢嗎?還是說你長得很帥?”
絡腮男被他的一席話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連忙掛了線,沒想到那兩個女人竟然跟浩海帝國有關系,嘿嘿,只要抓到她們,那他可就發(fā)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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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稍:親愛的們,我跟編輯說過了,大概在月底之前結(jié)文,讓親們有個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