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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插綜合網(wǎng) 偷拍 畫面一轉(zhuǎn)來

    畫面一轉(zhuǎn),來到太子妃呂氏的寢宮之中。

    往日富麗堂皇的宮殿,如今滿地狼藉。那些名貴價值不菲的擺設(shè),瓷器都被摔在地上,碎裂成片,凌亂不堪。

    床榻上,那些帶著珍貴刺繡的枕頭被套,也都被扯得四分五裂。

    “小畜生!小畜生!小畜生!”

    呂氏頭發(fā)凌亂,臉色猙獰,哪還有往日雍容的樣子,活脫一個惡毒夫人??谥袩o聲的咒罵,只能從嘴唇的變幻中,分辨出她罵的是什么。

    她手中長長的金針,瘋狂的扎著一個傷痕累累的小木偶。

    “小畜生,你怎么不死?”

    “小畜生,和你那死鬼娘一樣!”

    “小畜生,我看你得意到幾時!”

    殿中只有她一人,所有的奴婢都打發(fā)的遠遠的,不許靠近十步之內(nèi)。殿外,只有她的心腹太監(jiān),還有陪嫁過來的嬤嬤守著。

    兩人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默不作聲,臉上還帶著絲絲的懼怕。

    忽然,前面?zhèn)鱽砟_步。

    一個有些微胖,臉上帶著笑容的太監(jiān)走來。

    見到這人,守在門口的太監(jiān),甄不仁趕緊迎了上去。

    他和太子朱標身邊的貼身太監(jiān),名字差不多。那人叫甄不義,他叫甄不仁。如今的大明朝,太監(jiān)不如狗,老皇爺連普通太監(jiān)有個像人一樣的名兒都不成。

    還是太子爺慈悲,覺得自己和太子妃身邊的太監(jiān),叫畜生的名不好聽,便賜了這個名。

    甄不仁上前,擋住前來的胖太監(jiān),“二哥,可不行,現(xiàn)在不是時候?”

    來的太監(jiān)叫茍二,也是宮里的老人,是掌管東宮主子們生活器具和家私擺設(shè)的太監(jiān)。他本名狗兒,茍二是個諧音,但更好聽了些。

    “怎了?”茍二朝寢宮那邊看看,“主子發(fā)火?”

    “您有事和我說就行了!”甄不仁低聲道,“主子這當口,誰也不見!”

    “沒什么大事!”茍二笑道,“眼看換季了,我是來請示主子,要不要換上蘇綢的被面床套,蘇州織造那邊,今年可織了許多好樣子出來,要拿給主子看看!”

    “改日吧!”甄不仁繼續(xù)低聲道,“回頭我和主子說,她若像看,再傳你!”

    “行!”茍二干脆的點頭,笑道,“你這總管,現(xiàn)在是越發(fā)有樣子了!”

    “我的好二哥呀,你可別笑話我了!”甄不仁笑道,“都是主子抬愛!”

    甄不仁比茍二晚進宮,當年還是茍二的提攜才能到主子身邊當差。如今雖然在東宮之中,排名比茍二靠前,權(quán)力也大,但面上對茍二還是客客氣氣的。

    “改日咱哥倆喝幾盅!”茍二又笑道,“我那有好酒!”

    “還是二哥疼我!”甄不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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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茍二沒有見到呂氏,背著手慢慢悠悠的回到了住處。

    他這個太監(jiān)雖不是每日都在主子身邊當差,可若真論起油水來,那是定點不缺。

    皇上和皇后那邊,簡樸了一輩子,到現(xiàn)在還是和尋常百姓過日子一樣,不鋪張不奢靡。

    可太子爺這邊就不同了!

    皇上和皇后,所有好東西都一股腦的往東宮這邊送。江南的三個制造局,京城里三個造辦處,都是給太子爺制備的。

    那些好東西,不要錢一樣送到宮里來。而作為把關(guān)選擇這些東西的太監(jiān),下面的孝敬多。宮里淘汰的東西,只要不惹眼,比如什么綢緞褥子布料的,他再偷偷轉(zhuǎn)手出去,更是一筆好財貨。

    事少,油水多,這樣的差事給他一個大太監(jiān)的名號,他都不換。

    “哎,去膳房那邊看看,有沒有什么下酒菜,給爺弄點來!”

    剛進自己所住的這個小院,茍二就對院里干活的小力說道。

    小力是剛進宮,只能從事最低級體力勞動的小太監(jiān)。

    這小力不過十三四歲,很是激靈,上前一步,低聲道,“二爺,有人來找您!”

    茍二一愣,“誰呀?”

    “小的不知道,可架子大的很,小的也不敢攔!”小力低聲道,“和小的年紀差不多,可以進來直接給了小的一個嘴巴,嘖嘖,威風著呢?”

    “反了天了!”

    茍二怒道,“誰他娘這么大譜!”

    宮里有頭有臉的人,誰不認識他茍二。別說一個小太監(jiān),就算是有品級的大太監(jiān),都不敢這么大剌剌的過來,還打了他的人。

    他這邊正罵著,屋里忽然走出另一個少年太監(jiān)來。

    罵得正歡的茍二,頓時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鴨,沒聲了。

    “茍公公,是我!”那少年太監(jiān)一笑,“您記得我嗎?”

    茍二點點頭,擠出幾分笑,“是你呀!我當誰呢?你今日怎么這么閑在?沒在干爹身邊伺候?”

    “老祖宗要見你!”那少年太監(jiān),沒有半點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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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舊是那間干凈的小院,陳大年依舊盤腿坐在炕上。

    不同的是,他面前擺著一盞清茶,只有一盞茶。

    外邊腳步傳來,穿著紅袍的太監(jiān)茍二快步進來,直接跪在院子里,大聲道,“狗兒給干爹磕頭!”

    陳大年橘子皮一樣手,緩緩掀開茶盞的蓋子,撥動里面的茶葉。

    “進來!”

    茍二沒有起身,膝蓋在地面上前行,爬到門口,一只手把這門檻,再叩頭笑道,“干爹,您找我?”

    “嗚!還行!”陳大年端起茶盞,淺淺的啜了半口,駭人的臉上露出幾分笑容,“還知道叫干爹,沒忘本,挺好!”

    “干爹說哪里話,兒子的身家前程都是干爹給的,兒子就是忘了自己的親爹,也不能忘了干爹您呀!”茍二連忙笑道。

    陳大年再次笑著點頭,沒有指甲光禿禿的手指,緩緩的擦去炕桌上的水漬,招招手,“過來,進來,我問你點事!”

    茍二這才敢起身,邁過門檻,然后又再次跪下。

    “聽說,你找了一個對食兒?”陳大年笑問。

    驟然,茍二心里咯噔一下。

    他找對食這事,做的極其隱秘,怎么會讓干爹知道?

    雖說在這宮里,太監(jiān)和宮女做些假夫妻的勾當古來有之。可若是被人知道了,就是大麻煩一件。當今這位皇上,可見不得這些勾當,知道了就要活活打死,扔到亂墳崗去。

    “嗨,你怕什么,雖說沒了下面,可也是個男人。男人只要不丟了姓名,那事兒總是戒不掉的!”陳大年繼續(xù)笑道,“沒什么丟人的,更不用怕,我問你,總比旁人,比敬事房問你強,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