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島由美坐在自己的房間床頭,看著廖思成的照片,黯然神傷。
“由美小姐,山口先生已經(jīng)在客廳,等您很久了?!眰蛉苏驹陂T口對大島由美說。
“好,你告訴他,我一會兒就去。”
“是?!?br/>
大島家的花園里,大島由美和山口一男并肩走在小路上。
“山口君,你不是有話要和由美講嗎?怎么帶現(xiàn)在都一言不發(fā)呀?”大島由美停下腳步,轉身正對他。
山口一男輕嘆了口氣說:“山口今天來是向小姐辭行的?!?br/>
“辭行?你要去哪里呀?”大島由美試探地問:“是不是和戰(zhàn)爭有關?”
“恕山口不能直言相告。”
“為什么?”大島由美急切地問:“難道事情真的這么嚴重嗎?”
“我想用不了多久,小姐自然就會明白了?!鄙娇谝荒型髰u由美,莊重地說:“山口這次來向小姐辭行,是為了向小姐說幾句話。”
“為什么你們都要這個樣子呢?”大島由美看著山口一男這個樣子更加疑惑了。
山口一男轉過身來,正對大島由美說:“如果山口可以活到戰(zhàn)爭結束以后,山口一定來向小姐求婚。”他看著大島由美不明白的樣子,進一步解釋道:“其實山口已經(jīng)仰慕小姐很久了,本想等到小姐畢業(yè)再向小姐表白,可是照目前的形式來看,恐怕等不到那個時候了。”他傷感地望著她,“山口時一名軍人,隨時有可能為帝國盡忠?!贝髰u由美看向遠處,躲開他的目光,“山口這次來辭別,時希望小姐能夠明白山口的心意?!?br/>
“山口君,恕由美不能答應?!贝髰u由美向他鞠了一躬。
山口一男復雜地看著她,垂下眼,“山口明白了,小姐保重,山口就此別過。”說罷,轉身就走。
“等等?!贝髰u由美叫住他。
“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記得進門時見到的那幾名中**人嗎?”
“當然記得?!?br/>
聽到這句,大島由美立刻跑道山口一男面前,大眼睛乞求地望著他:“廖思成君是我愛的人,他日在戰(zhàn)場上相見,請你一定不要傷害他?!贝髰u由美向他深深的鞠躬。
“請小姐見諒?!鄙娇谝荒猩裆淞诵≠?,“恕山口不能從命,在戰(zhàn)場山,對敵人讓仁慈。是要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的,另外,為了不給老師添麻煩,我懇請小姐遠離那個男人。”
“難道真的不可以避免嗎?”大島由美眼圈開始泛紅,“為什么一定要發(fā)生戰(zhàn)爭呢?”
山口一男直視前方,努力不去看她,“山口沒有能力回答小姐的問題?!?br/>
“由美懇請山口君了?!贝髰u由美再次向他鞠躬,遲遲不肯起身,“不管戰(zhàn)爭不戰(zhàn)爭,請你一定不要傷害他。”她拼命地搖頭,眼淚像斷線的珠子掉了下來。
“告辭?!鄙娇谝荒袉≈ぷ油鲁鲆痪?,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管怎么樣,”大島由美向山口一男喊,山口一男停住了腳步,“我是不會離開思成君的。”
山口一男背對她,點頭示意后,走了出去。
天津。
一個大戲劇場里,臺上戲子“咿、咿、呀、呀”地唱著,臺下戲班的人們拉著樂器,一個身著黑色皮衣的男人走上樓梯,來到戲臺對面的樓層上面,此人赫然是那日酒樓里為首的日本人——松下建。他向賑災看戲的男人深鞠一躬后說:“在我們商會鬧事的是,華容商貿公司的老板顧漢森的養(yǎng)子方天翼?!保ㄖ校?br/>
“顧漢森?”他思索了一下,問松下建:“這個方天翼有什么別的背景嗎?”
“他目前在幫顧漢森打理生意上的事和道上的事,應該沒有其他背景,但顧漢森的另一個養(yǎng)子羅斌五年前投考了黃埔軍校,目前我們還沒有他的資料。不過......”
“怎么了?”
“值得注意的是,他有一個養(yǎng)女,三年前就讀于德國柏林軍事學校,近期又進入英國桑斯特皇家軍事學校,但除此沒有任何資料?!彼上陆【瞎蛩硎緢蟾嫱戤?。
戲曲唱到高氵朝,花腔婉轉著應和著動聽的曲,練練引得臺下陣陣喝彩。
土肥圓也看得津津有味,“我交代你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辦好了,我讓他們加強訓練,只要您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有海光寺出發(fā),權力配合我們的行動,在天津制造混亂?!?br/>
“開始吧,一旦騷亂升級,馬上派部隊進駐,立刻封鎖租界?!?br/>
“是。松下健又一鞠躬。
“我已經(jīng)想大島茂將軍要了他最得意的兩個學生,不就他們就回來天津,到時候你要好好地跟他們配合?!?br/>
“學生明白?!?br/>
“另外廖明生,已經(jīng)答應我們用他的碼頭了,你可以安排發(fā)貨。”
“是。”松下健點頭示意后,轉身離開。
廖明生家的客廳中,朱子宇正坐在桌子旁的沙發(fā)上,廖明生走過來,把一疊照片交到了他手上,坐在他旁邊。
“這是......”朱子宇遲疑著問。
“這是土肥圓賢二讓我?guī)退\的貨。”廖明生指著照片向他解釋道。
朱子宇翻看著照片,“這都是槍支???廖公......”他看向廖明生,“你給我看這些照片可是給我出難題了?!?br/>
“我事先并不知道是武器,他告訴我,想借我的碼頭運批布出去?!绷蚊魃忉屨f。
朱子宇明白了他的意思,又看了眼照片說:“既然是這樣,您給我看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
“等土肥圓賢二將這批貨運到我的碼頭后,我想請你帶警察來,查抄我的碼頭?!?br/>
“廖公,您應該清楚,一旦我查出這批貨,難對您的聲譽可是影響很大的。”朱子宇勸說道。
“我廖某這么大歲數(shù)了,”廖明生沒有絲毫的遲疑,就接上他的話說,“還在和什么聲譽?我就是被人恥笑,也絕不會讓日本人的陰謀得逞?!绷蚊魃恼Z氣雖平淡,卻卻完全透露出了他的堅定。
“廖公,讓我怎么說呢?”朱子宇“語重心長”地勸道:“土肥圓賢二之所以瞞著您,那就是給您面子?!绷蚊魃哪樕亮讼聛?,朱子宇進一步解釋道:“您想,日本人現(xiàn)在實力有多大呀?他想用誰家的碼頭,難還能不用嗎?我是說,您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得了。何必硬碰硬呢?”
“哼!”廖明生冷笑一聲反問,“那照你這么說,我倒要感謝土肥圓賢二看得起廖某這塊小碼頭了?”
“廖公,不是這個意思?!敝熳佑盍⒖藤r上笑臉,“誰不知道整個天津衛(wèi)的碼頭,都在您和顧先生的手里呀?我是覺得沒必要這么較真?!?br/>
廖明生平靜地說:“我廖某雖說不是什么好人,但有損民族大義的事,我廖某絕對不會干。這事你答應便罷,不答應,我去找別人。我絕不允許日本人在我們中國的土地上撒野。”
“廖公,看您說的,您廖先生都不在乎自己的清譽,我朱某又豈是膽小怕事之人?”
廖明生會心地笑笑,“這件事就有勞朱老弟你了?!?br/>
“好說,小弟還有公務在身,告辭?!?br/>
“慢走?!绷蚊魃蛩还笆帧?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