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喬岑倒不是很餓,就是在樓上待著太無聊,她也沒有心思下棋。
時近傍晚,天色漸暗。
晚風拂面,吹起了些發(fā)絲,掠過臉頰。喬岑用手撩了撩,正準備往前走走,卻見不遠處,一條熟悉的身影正朝她的方向走來。
說是去工作,但霍彥銘今天卻穿的很隨意,一身淺灰色的休閑裝。他雙手插在褲袋里,面色不改。
顯然,他看到了喬岑,唇角微微上揚,加快了腳步。
喬岑沒有動,就站在原地等他。越來越近,霍彥銘路過喬岑,順勢攬住她的腰便往回走。
“就你一個人?”霍彥銘語氣雖沒有什么變化,卻似乎透著一種略有些驚訝的感覺。
喬岑點頭,指了指小樓:“他們在里面下棋玩呢,我出來透透風?!眴提忠还?,也同樣環(huán)上了霍彥銘精壯的腰際處。
“工作結束了?”喬岑側頭去看他。
“嗯?!被魪┿憫艘痪?,也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只是看了看腕上的表:“走吧,回去做些東西吃?!?br/>
兩人并肩進了小樓,鐘一帆兩人在樓上,關著門,樓下有些小動靜倒也聽不到。
霍彥銘松開喬岑:“去換身衣服,我去做飯。”
“為什么要換衣服?”喬岑不解,吃個飯不至于這個正式吧。
“去吧。”霍彥銘沒有回答,只是重復了一句。順勢手掌撫在她的背上,輕輕往前推了推。
喬岑帶著疑惑看了他一眼,卻還是轉身上了樓。
兩人的臥室在二樓第一間,鐘一帆他們卻在最里面的一個休閑房間。
房間里,鐘一帆正趴在窗邊看:“我剛看到他們回來了誒,你說我們要不要下去?”
她男朋友收拾了一下桌子:“下去當電燈泡?”
鐘一帆作罷:“好吧……”
從帝都帶過來的衣服不多,喬岑開了箱子看了看,大部分是裙子。
喬岑以前并不喜歡穿裙子,邵瑞君卻覺得女孩子應該多穿裙子,漂亮。所以給她買了很多。喬岑卻很少穿。
后來上了大學,她漸漸喜歡上了穿裙子,倒不是因為好看,就是單純的覺得穿裙子方便。尤其是穿衣服的時候。
喬岑挑了件淡藍色碎花白底連衣裙換上,又梳理了頭發(fā),便下了樓。
霍彥銘在廚房里忙活著,喬岑也進了去。
只見大理石臺上,用透明的盤子盛著蔬菜沙拉,上面淋了些千島醬。模樣看上去讓人有食欲極了。
喬岑想用手捻起一塊往嘴里送,可還沒下手,便見霍彥銘毫不客氣地將盤子一端,便讓她撲了個空。
喬岑不服氣,瞪了霍彥銘一眼:“干嘛,還不讓吃?。俊?br/>
“這不是給我們吃的。”霍彥銘語氣淡淡,繼續(xù)搗鼓手里的東西。
喬岑往他的方向看了眼,他像是在下面。
動作很快,約莫十分鐘左右,兩盤面便下好,擺在白色磁盤里。
東西放整齊,霍彥銘便洗了手拉著喬岑往外走。
“去哪兒啊?不是說吃東西嗎?”喬岑有些莫名其妙,她感覺,今天霍彥銘好像怪怪的,什么都沒有說,就這樣……
“我們……去個地方?!辈恢罏槭裁?,霍彥銘說話時中間頓了頓。他自己似乎也感覺到了,便吸了口氣,不再說話。
兩人出了小樓,一路往外走。
但卻不是往人多的地方走,喬岑發(fā)現(xiàn),這是霍彥銘剛才回來時的那個方向。這個時間,他要帶自己去哪里?
霍彥銘什么都沒說,就是拉著喬岑往前走。
喬岑自然也沒有問什么。心里雖然奇怪,不過看著霍彥銘的樣子,她似乎也并不覺得有什么要問的。
反正,早晚都會知道的。
兩人一路往前走,走的越遠,霍彥銘原本干燥的手心卻漸漸濕潤,似乎是因為緊張。
喬岑自然也感覺到了。從來沒見過霍彥銘這個樣子,他是有什么事情嗎?
看起來還好像是很正式的樣子。先讓她換了衣服,明明做了晚餐卻什么都沒吃便出來了。
約莫十五分鐘左右,霍彥銘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這時候,天已經(jīng)很暗。
遠處的海面星星點點,喬岑四下望了望,卻見離他們不遠處有一處地方閃爍著些光亮。不像是燈,倒像是……蠟燭?
喬岑好奇地看向霍彥銘:“我們來這里干什么?”
霍彥銘沒有說話,像是深吸了口氣,拉著她往前走。
越靠近那地方,看的越清楚。
喬岑沒有看錯,那確實是蠟燭發(fā)出的光芒。
一閃一閃,如天上的繁星點點,看上去漂亮極了。
喬岑松開了霍彥銘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她赤腳踩在沙灘上,似乎都能感受到隱隱傳來的溫熱。
只見沙灘上,用蠟燭圍著一個心形,每一根蠟燭旁邊都放著一個貝殼,中間是一張下面有輪子的小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蛋糕。
蛋糕上,點著兩根數(shù)字蠟燭:22。
是啊,過了生日,喬岑22歲了。
一時間,心里閃過很多的想法,零零散散??蓞R總起來,卻是說不清的情緒。感動、開心、亦或是……不知所措?
原來,他并不是去忙工作了。
原來,他并沒有忘記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原來,即使準備的再妥當,他也有難掩的緊張……
喬岑唇邊漾開了花兒,她走上前,卻見蛋糕上的字不是‘生日快樂’,而是‘嫁給我’!
喬岑猛地轉頭,卻見霍彥銘已經(jīng)走上前來,他從褲袋里掏出一個小錦盒,打開。
燭影明滅,斑駁閃爍下,映出一枚做工精致漂亮的戒指。
霍彥銘目光始終落在喬岑身上,他舉著戒指,單膝下跪:“嫁給我。”簡單的三個字,并沒有其他什么花言巧語。
霍彥銘看上去有些緊張,俊朗的眉宇微皺著。
即使兩個人已經(jīng)結婚這么長時間,但此時此刻,霍彥銘還是覺得緊張,沒有為什么。
喬岑有些發(fā)愣。
甚至在半個小時之前,她還在埋怨著霍彥銘去忙了工作沒有陪她??砂雮€小時后,就大轉折,來了場及其突然的求婚。
喬岑看著霍彥銘認真到緊張的樣子,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伸出手:“好?!睕]有什么多余的調侃戲弄,結婚是件認真的事,喬岑覺得,既然注定要在一起,那其他的便什么都不重要。
霍彥銘唇角一勾,似乎眸中帶笑。
他拿下戒指,帶在喬岑無名指上。起身,忽的如釋重負一樣的松了口氣。他攬過喬岑,從后面抱住她。
許久,喬岑開口:“誒,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要挑這個地方了。”
“什么?”
“因為你的求婚真的很老土啊,要是被人看見,多丟人?”
喬岑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霍彥銘卻沒有說話。
喬岑歪過頭,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你怎么不說話?”這丫的該不會是生氣了吧?她只是開了玩笑啊。
況且,是真的很老土……
她剛想回頭,卻覺得霍彥銘抱著自己的手臂緊了緊:“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他是真的緊張……
想給她一個獨一無二的求婚。
可是——
真的是緊張到想不出來了。
喬岑淡淡一笑,又問了一句:“你剛才是不是緊張啊?”
“沒有?!被魪┿懞芸旆裾J。
卻見喬岑嗤笑一聲:“緊張就緊張唄,我又不笑話你。不過,就這點地方,也不用你布置這么長時間吧?”
霍彥銘沒有說話。
就這些,卻是不需要很長時間,上午一個小時就弄完了。
只是霍彥銘一直都沒有離開,坐在旁邊的沙灘上,吹著海風,腦子里勾勒著晚上的場景。只是腦子里的景象再完美,可真到了那一刻的時候,卻什么都做不出來了。
霍彥銘本來就是一個不善于表達的人,或許,讓他說那些花言巧語,做那些浪漫的事,還不如直接讓他說出‘嫁給我吧’這幾個字呢。
喬岑自然知道霍彥銘的性格,他能給自己這樣一個求婚,她已經(jīng)很滿足了。其他的,也就是說說笑笑罷了。
只是——
一向嚴肅內斂的霍家大少在遇到這件事的時候,也會顯得這么的……緊張!
喬岑手一撐,從他懷里出來,對著天上的月亮舉著手看著手上那枚戒指,一閃一閃,漂亮極了。
“這就是你這次出來的目的嗎?”喬岑一直挺不能理解為什么霍彥銘會突然要帶她出來。
“是。”霍彥銘也沒有否認。
“霍先生,你說,以后你要是不要我了,要把我賣了,我是不是也會被你耍的興奮的給人家數(shù)錢???”喬岑半開玩笑道。
其實要是換做別人,她早就生氣了。
只是面對霍彥銘,似乎怎么也生氣不起來。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吧,有自己的做事方法,奈何沒有什么戀愛經(jīng)驗……
“你只要興奮的給我數(shù)錢就好?!?br/>
喬岑:“……”
霍彥銘轉身,給喬岑切了塊蛋糕遞到她手中:“吃吧?!?br/>
喬岑用小叉子叉了一小塊送到嘴里,吃著吃著,忽的想起些什么,抬眸去看霍彥銘:“你剛才做的,不會是給一帆他們吃的吧?”
霍彥銘但笑不語。
喬岑無奈:“所以,他們也知道你要干什么,就是特意去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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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求婚了,小銘童鞋在這方面真的很慫……不得不說,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