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紗帳中的女人將字條扔到菀兒面前。
菀兒拾起字條,只見字條上寫著:五進(jìn)新貴。
“娘娘,奴婢,奴婢不明白……”
月紗帳中伸出一只手,菀兒上前扶住她,讓月紗帳中的女人靠在枕頭上,并用玲瓏鉤將月紗帳撥向兩邊掛好。
床上的女人鵝蛋般的臉上絲毫不見歲月的痕跡,她的肌膚潤滑如雪,紅唇鮮艷欲滴……唯有那雙丹鳳眼顯得危險森冷。
女人的唇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慢悠悠地說:“看來本宮果真是廢了太久,連……”
女人的話因?yàn)槠溜L(fēng)外的腳步聲而戛止,來人跪在屏風(fēng)外:“娘娘,五王爺來了。”
“嗯,傳他進(jìn)來。”女人立刻換上了一張眉開眼笑的臉。
樓容止正站在凝輝宮的內(nèi)室外等候,墨色繡金龍朝服襯得他英俊不凡。
凝輝宮的小宮女們一個個都看吃癡了……
“王爺,娘娘宣您進(jìn)去?!眰髟挼男m女低著頭,臉頰處的緋紅顯示了她內(nèi)心的激動和澎湃。
樓容止沒有看小宮女,徑自向內(nèi)室走去。
“兒臣拜見母后?!睒侨葜巩吂М吘垂蛟谄溜L(fēng)后面。
“跪在外面做什么?也不進(jìn)來瞧瞧母后?!贝采系呐讼蛏磉叺难诀呤沽藗€眼色。
菀兒搬了一把圓凳放在床前,然后走到屏風(fēng)外,對跪著的樓容止說:“王爺請起,王爺有好些日子沒來看娘娘了,娘娘想王爺想的緊,王爺快些進(jìn)去吧,奴婢為王爺去沏茶。”
樓容止只是閉了一下眼睛,菀兒也沒期待樓容止會跟她說話,橫豎樓容止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也只有在瑛貴妃跟前才會流露出一點(diǎn)人情味。
不過他那點(diǎn)少的可憐的人情味也就只有貼身伺候瑛貴妃的菀兒在機(jī)緣巧合下才能看到。
“母后身體可安康?”樓容止坐在床前的圓凳上看著床上的瑛貴妃。
“母后一直都是這樣,這么多年也習(xí)慣了,你不用擔(dān)心?!辩F妃淡淡笑著看著面前意氣風(fēng)發(fā)的兒子。
樓容止低下了頭,沉默了……
“傻孩子,母后沒有怪你,天下間哪有父母責(zé)怪自己孩子的道理。來,到母后跟前來,你成日里忙著幫你父皇,母后都有些時日未見到你了,來,讓母后瞧瞧。”瑛貴妃朝樓容止招招手,示意他坐到她跟前來。
樓容止將圓凳稍許靠近些瑛貴妃,臉上的線條也柔和了不少。
“嗯,氣色不錯,想必最近府里招了個好廚子,怎么也不給母后送點(diǎn)嘗嘗鮮呢?”瑛貴妃眼角含笑,一臉欣慰。
樓容止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母后說笑了,兒臣查到閩南小島上有石蕊花,或許對母后會有效,兒臣已經(jīng)奏請父皇,過些天兒臣會帶領(lǐng)精兵前去支援四哥。”
“你四哥出什么事了嘛?”
樓容止知曉瑛貴妃關(guān)心四王爺樓容杰,所以就避重就輕地說:“四哥無礙,但是此次賊寇很是難纏,四哥有些吃力,母后放心,兒臣一定會協(xié)助四哥?!?br/>
“你自己也要當(dāng)心,母后也很在意你。”
瑛貴妃頓了頓,又道:“上次母后求你父皇給你選妃,你怎么回絕了呢?”
樓容止將這筆債又算到了董公公頭上。
“母后,兒臣有一事想告知母后。”
瑛貴妃知道,樓容止說的話定是與獵鷹給的字條“五進(jìn)新貴”有關(guān)。
果然……
“母后,前些天兒臣救了一位女子,她不怕兒臣的毒,現(xiàn)在她正在王府中,假以時日,元神醫(yī)或許能從她身上求得解藥?!?br/>
“女子?當(dāng)真嘛?”瑛貴妃的臉上彌漫著喜氣,“與母后說說,是位怎樣的女子?!?br/>
“她……很特別……兒臣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br/>
“那你可喜歡她?如果你喜歡她,母后讓父皇給你們賜婚?!?br/>
“不,想要成為兒臣的王妃,她……不配。”或許練成解藥,她也就香消玉殞了……
“可是,世間能夠找到不怕你毒的人實(shí)屬不易啊……”
“兒臣明白,母后不用擔(dān)心?!睒侨葜癸@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