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夜談
不料,此事被任碧華知道了,她當然不想女兒嫁一個藥鋪伙計,又不愿意丈夫知道,就要屈永立辭退顏文青。
屈永立自然不肯無緣無故辭退一個能干勤快的伙計,并且顏文青又無父無母,從小在屈家藥鋪長大,沒有別的去處。
任碧華又不能對丈夫說這件事,只好想盡快給女兒找一個婆家,公公和丈夫當然希望女兒能早點成親,可說來說去,女兒就是不同意,卻提出要比武招親。
任碧華當然明白女兒的心思,就吩咐家丁守在門口,不許顏文青入內(nèi)上擂臺。
不想,后來又發(fā)生姚添搶人、龍靖救人的事,任碧華逼龍靖娶她女兒,龍靖不愿意,反臉走了。
這些顏文青自然不知道,他只是聽說昨天小姐被一個叫姚添的搶走,追去時,看見屈梅被一位少年公子救了,也就稍稍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就見屈梅的貼身丫鬟小桃來說小姐要見他,讓他快點去。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小姐,欲不去見面,又舍不得,就還是來了。
屈梅聽他又說配不上的話,不由又氣又恨,哭道:“你還說這樣的話,昨天也不肯來,也不穿我做的鞋。既然不穿,就把鞋還我?!?br/>
“我是舍不得穿,”顏文青忙道:“昨天我……”他本來想說他來了,不過被你母親擋在門外,可他又怎么說的出口,轉(zhuǎn)了口氣說道:“我是想來的,又怕打不過你?!?br/>
屈梅望著他,嘟了嘟嘴:“你真笨,怎么會打不過呢?!彼t了臉,輕柔地笑道:“就算你打不過,我也會讓你呀。那時,我娘就不能說什么了??墒牵彼⑽⑧搅俗?,有些泄氣地道:“你不來,現(xiàn)在怎么辦?”
她心中本來計劃好了,比武招親勝者為婿。只要在心上人上臺以前沒有人能勝她,而她會讓心上人勝過自己,那么母親也無法反對了。殊不知,還是叫她母親打破了計劃,她還蒙在鼓里呢。
“這……”顏文青低下頭,不知該怎么辦。
“文青哥,”屈梅急急地道:“你別這這那那了,快點想辦法吧,我娘要將我許給別人了?!?br/>
顏文青痛苦地皺起了眉頭:“我有什么辦法?”
這時,小桃急匆匆跑過來:“小姐,快點回去吧。夫人讓他們到處找小姐呢?!?br/>
屈梅忙對顏文青道:“文青哥,我要回去了。你好好想一想,拿定主意,晚上二更以后我再來找你?!闭f完,匆匆忙忙走了。
顏文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了,長嘆一聲,回去藥鋪不提。
屈梅回到家里,母親要她立即收拾行李,隨她去臨州找盧龍靖。
屈梅聽了又氣又急:“我不去!”
屈永立也道:“夫人,我也不同意梅兒去拋頭露面的?!?br/>
任碧華道:“老爺現(xiàn)在不讓梅兒去拋頭露面,當初又怎么任她拋頭露面的到處去玩耍,不讓她去,難道盧家會來接她嗎?我就給他送去,看他怎么辦?”
“夫人怪我?”屈永立道:“當初如果不是夫人教她舞刀弄劍的,也不會有這些麻煩了?!?br/>
“我不去!”屈梅道:“我哪兒也不去?!闭f著,跑回自己的房間關(guān)了門不出來。
當晚二更,屈梅輕輕開了房門,走下繡樓,突然黑暗中鉆出一個人:“梅兒,你要去哪里?”
屈梅冷不防嚇了一跳,見是母親,忙道:“我……我去茅廁!”
任碧華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冷冷地道:“你上茅廁也拿著劍去呀?!?br/>
“這……”屈梅一驚,轉(zhuǎn)念道:“我睡不著,去練一練劍。”她沖母親笑了笑,“娘,你回去歇息吧。”
任碧華沉下臉來望著女兒:“練劍?誰不知道你的鬼把戲?;胤咳ィ矣性捄湍阏f?!?br/>
“娘,有話明天說嘛。”
“反正你睡不著,”任碧華拉著女兒上了樓,推開房門,走進去:“娘現(xiàn)在就和你說,明天還要趕路?!彼c上燈,坐下,道:“梅兒,你不知道娘的心事?!彼纳癫欢ǖ呐畠海澳镞@一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沒有給屈家生下男孩?!?br/>
屈梅忙道:“娘,爹爹又沒有怪你?!?br/>
任碧華嘆口氣道:“是,所以,你要給娘爭氣,不能給屈家丟臉啊。”
屈梅嘟著嘴分辨道:“我什么時候給屈家丟臉了。”
“你別以為娘不知道,”任碧華生氣地道:“那顏文青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身份?你是大小姐呀,你嫁給他受一輩子苦嗎?哼,”她橫了女兒一眼,“黑更半夜的跑去幽會,娘早就知道了。要是娘把這件事告訴你爺爺和你爹爹,看你怎么辦?”
屈梅低著頭,手指繞著劍穗,不知有沒有聽見母親的話。
“梅兒,聽娘的話,明天和娘一起去臨州……”
“我不去!”屈梅抬起頭來,打斷母親的話。
任碧華皺眉道:“你不去,難道真要嫁給顏文青嗎?這怎么能行呢?”
“怎么不行?”屈梅伸手抓住母親的手臂,輕輕搖著,半認真半撒嬌地道:“娘,你就同意了吧?!?br/>
任碧華道:“不行。顏文青有什么好?一個小伙計,他能給你什么?梅兒,你想想,那盧公子是大富大貴人家的少爺,要說相貌,人家少年英??;要說武功,他比你娘的武功不知高了多少倍。你一嫁過去就是少奶奶,一輩子享受榮華富貴。乖女兒,聽娘的,好吧。娘下半輩子還要指望你呢。”
“娘,”屈梅就是要和母親針鋒相對,看了她一眼,道:“文青哥有什么不好?他聰明勤快,是爹爹的好幫手。你不是說屈家只有我一個女兒嗎?以后還要我養(yǎng)老呢。文青哥才是屈家家業(yè)的繼承人。那個盧公子再好我也不嫁他,也不想當什么少奶奶。”
她說著,誠懇地望著母親,“娘,你已經(jīng)知道了,那個盧公子另有婚約,他根本不想娶我。再說,他不喜歡我,我嫁過去也是受罪。娘,不為別的,你就為女兒想想,答應(yīng)我和文青哥吧。娘,求求你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