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歡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有半點對不起蘇芊芊的地方。因為她可以肯定,一年多之前,陸連城忽然消失的事情,不止跟陸夫人有關系,也與蘇芊芊脫不了干系。既然蘇芊芊先恬不知恥的強行奪走連城,那她也沒必要對她客氣了。
只是,連城對蘇芊芊是什么態(tài)度,她還沒摸清楚,需要再耐心等等,才能開口跟他提此事。
陸連城洗過澡,換了身衣服,走到了客廳。傅念城聞到他身上香香的味道,總算肯讓他抱了。
“咱們出去吃飯吧?!标戇B城提議道。
“嗯,好啊?!?br/>
傅清歡滿口答應。情人眼里出西施,此刻,她心里眼里全都是陸連城,不管他要做什么,她都會很樂意奉陪。
陸連城被她這般看著,身心舒暢到了極點,抱著傅念城說:“走咯,爸爸帶你吃大餐了?!?br/>
“go!”
傅念城五指握成小拳頭,大聲的喊。
出了別墅,陸連城報了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廳地址,司機發(fā)動了車子,朝著目的地出發(fā)。
半個小時后——
車子停在了一棟大廈跟前,陸連城抱著傅念城下來,不忘吩咐傅清歡一句:“到了?!?br/>
傅清歡從車子另一邊走下來。
傅念城掙脫了陸連城的懷抱說,“爸爸放我下來,我要牽著媽媽的手走?!?br/>
“好叻?!?br/>
陸連城把小家伙放下來。
傅念城左手牽著傅清歡,右手拉著陸連城說:“我跟其他小朋友一樣,也有爸爸、媽媽了?!?br/>
傅清歡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了愣。以前,認識他們的人里,時不時的有人罵念城,是沒爹的野種。他那么小的年紀,從來沒有跟別人生過氣,反倒安慰她,說沒關系??赡敲葱∧昙o的人,怎么可能不受傷呢?
心里又是酸澀,又是心疼,傅清歡忍不住握緊了傅念城的手。
傅念城抬眸,笑眼瞇瞇的望著傅清歡,說:“媽媽,你是不是很冷呀?手那么涼?!?br/>
“媽媽沒事?!?br/>
傅清歡扯出一絲笑意回答。
陸連城沒有聽到兒子剛才說的那句話,倒是把他這句聽到了耳里,長臂一伸,摸了摸傅清歡的手,眉頭微蹙道:“怎么那么冷?是不是生病了?”
傅清歡心頭的寒意,頓時被他這細微的關懷之舉,瓦解、崩塌……
是了,何必再對過去的痛苦耿耿于懷?
她已經(jīng)等到了陸連城,所有的一切苦難,都是值得的。
“我沒事,可能剛才在車里吹空調(diào)多了?!备登鍤g笑著回答。
陸連城不悅道,“不能吹空調(diào),怎么不早點說?把自己弄生病了,難受的還是你自己?!彪m然說的話是抱怨的,但他大掌牢牢地握住了她柔軟冰涼的手,再也沒有放開。
一家三口進了酒店,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走到了一間雅致的包廂跟前。傅念城邁著小短腿,率先跑到了里面,拉開椅子說,“媽媽,你坐?!?br/>
“謝謝念城?!?br/>
傅清歡欣慰的說。
陸連城側首吩咐服務員道,“幫我們把空調(diào)的溫度調(diào)高一些?!?br/>
“好的,陸先生?!?br/>
服務員將室內(nèi)的溫度,調(diào)到了27℃。
“好點了嗎?”陸連城問傅清歡。
“嗯,我沒事,你們兩個不用處處把我當病號對待啦?!备登鍤g很喜歡父子倆,細心的照顧自己,可出來吃飯是為了高興,害的他們一直牽掛自己,那就不怎么好了。
傅念城趴在椅子上,說:“媽媽真的沒有哪里不舒服嗎?”
“真的,我保證?!?br/>
傅清歡舉起了食指和中指,發(fā)誓道。
傅念城像小雞啄米一樣,認真的點了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這般小大人模樣,惹得陸連城和傅清歡忍俊不禁,包廂里的氣氛變得格外的溫情。
沒多會兒,服務員走到桌子跟前,詢問他們想點什么,陸連城下意識的回答:“兩份法式小牛排,三份意面,法式濃湯兩份,一份烤蝸牛,蔬菜沙拉、薯條和水果茶……”說著,他側首看向傅清歡問,“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呃……再來一份冰淇淋吧?!备登鍤g說。
“不行!”
“媽媽不能吃冷的!”
兩父子異口同聲,堅決反對。
傅清歡神情凝固,尷尬的說:“我給念城點的,既然念城不喜歡,那就取消吧?!?br/>
“???媽媽給我點的呀,不要取消了?!备的畛茄郯桶偷恼f。
“你也不能吃,剛吃過了甜點,再吃冰淇淋,肯定要鬧肚子了?!标戇B城義正言辭道。
傅念城像是被霜打的花一樣,蔫蔫的趴在了桌子上。
服務員看著一家三口笑著說,“先生,太太,只需要這些嗎?”
“暫時定這些吧,待會兒我們想吃什么,再叫你過來點餐?!?br/>
“好的?!?br/>
服務員拿著菜單,退出了房間。
飯菜端上來,傅清歡和陸連城邊吃邊談,傅念城吃了點沙拉、薯條,又喝了半杯的水果茶,肚子撐得圓滾滾的,不想繼續(xù)坐在椅子上,于是下來,滿屋子跑著玩。
等他們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傅念城拉著陸連城的衣服一角,說:“爸爸,我想去洗手間。”
“我?guī)闳??!?br/>
傅清歡擦了擦嘴角,站起來說。
“不要媽媽陪著,我是男孩子,要跟爸爸一起?!备的畛切⌒∧昙o自尊心卻很強,以前傅清歡害怕他單獨上男洗手間,會出什么意外,都是帶著他去女洗手間,結果,每次他都羞的臉頰通紅。
傅念城拉著陸連城的手,迫不及待的往外走。
傅清歡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兒子的性格,當真是一點都不像她,反倒跟陸連城有七成相似。
果然不愧是親父子倆。
她嘴角噙著笑意,隨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薯條吃。
片刻后——
門口驀地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她抬眸望過去,見是陸南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像是一頭戒備的小野獸,警惕的盯著來人。
“你怎么會在這?”
“這不是你家的餐廳吧?為什么你們能在這,我就不能在這呢?”陸南風單手托著下巴,由著皇甫雅晨推著輪椅,走入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