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先天條件屈居下風(fēng)的司徒沁,最終還是乖乖的被誓要履行男人職責(zé)的刑警大隊長三兩下塞進了車里。
頭一回坐警車,她好奇的很,才幾分鐘就把自己跟高競之間的深仇大恨給忘了個一干二凈,路上遇到紅燈,車子停了下來,她還靈機一動的亮了眼睛,揪著高競的衣服下擺嗷嗷叫著要他亮警燈、鳴警笛。
高競看看司徒沁,就像是看白癡一樣,他不明白這女人的性格怎么就跟老虎機的畫面似的,說變就變。
有時候挺倔強的,有時候又特別乖。身邊是那樣的一個人,卻依然有著一顆不管不顧見義勇為的心??雌饋硐駛€聰明人,仰著小臉兒要他闖紅燈的時候卻又傻到了極點。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br/>
司徒沁對高競這一系列復(fù)雜的心里活動完全沒有感應(yīng),見他不愛搭理自己,撇了撇嘴,很自覺的別過腦袋一個人欣賞起了風(fēng)景。大半夜的,IRIS的酒店和賭場依然大開,她看著那繁華又遙遠的建筑,突然覺得自己也許并沒有從很久之前的那個夢境中醒過來。
“覺得美?”路口右轉(zhuǎn),高競透過后視鏡,看到了她柔和的側(cè)臉,“你喜歡這種地方?”
說話間,不自覺的擰了眉,語氣也生冷的很。司徒沁漠然回神,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聳了聳肩,“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好的事物,總不會有人去討厭的吧?!?br/>
“如果你知道這樣的美是用什么代價換來,又是建立在什么之上,我想你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br/>
司徒沁大抵是明白的,身為一個警察,首當(dāng)其沖的便是一顆正義、不容許黑色存在的心,然而有些事情,用力太過,反倒會淹沒初衷。
“你當(dāng)我沒看過電影嗎?”她笑嘻嘻的盯著他菱角分明線條剛毅的下巴,“你說的這些,我不是不懂??芍辽賱偛?、那個片刻,我只想要看到它的美。沒有人會去怪罪事物的美,就像沒有人會去在意榴蓮為什么長的這樣丑又聞著這樣臭。櫻花樹下總是要有別人的鮮血和骨肉才會開的燦爛,可是當(dāng)人們站在四月份的櫻花雨之中,欣賞著那一年一度的美景時,又有誰會去在意樹下到底掩埋了多少罪惡?”
高競一手扶著方向盤,隨手調(diào)了調(diào)后視鏡,表面上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其實心里早就像是傍晚漲潮的海岸邊,洶涌澎湃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沒想到,她會這樣容易的說出這樣一番話。他這是被她教育了?被個黃毛丫頭瞧不上之后又被她教育了?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別扭。
“狡辯。”高競想著,冷哼一聲,“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美不是罪惡,也同樣不是洗刷罪惡的理由?!?br/>
真是冥頑不靈。司徒沁無可奈何的按了按太陽穴,指指他停留在一邊的大掌,“那么我就不把那套灰色地帶的理論講給大隊長您聽了,但是您能不能行行好,老老實實開車?生命安全可是很重要的,您猜您要是不正當(dāng)駕駛警車被抓了,您是不是就由白變成黑了?”
這話說完,高競居然很難得的沒再出聲,司徒沁狐疑的一抬眼,不由樂出了聲。
黑了,是黑了,不過黑了的,是高競那張英明神武的臉。
司徒沁沒想到,半夜兩點鐘,阮少南會在家門口等她。也不知等了多久,她才下警車,就見他滅掉手里的煙頭朝這邊走了過來。
高競也看到了阮少南,在一邊聲不可聞的哼了一聲,隨即一腳油門踩到底,塵土飛揚的張揚而去了。
“你終于回來了?!比钌倌衔罩绨虻碾p手,正微微的顫抖,“小刀她們才告訴我,我本來想去接你的,可是……可是小西她不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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