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前輩,幫我掩護一下?!鼻厝负鋈灰宦暫艉龋S多人才發(fā)現(xiàn)圓月壇上還有一名外人,只是不知道這人是什么來頭,既然稱呼明月長老為前輩,就該是晚輩,卻又要明月長老為他掩護,難不成他想去轟殺那只半人土羅蚓?
自然也有認識秦雀的如連曦涵左丘明以及祝同三人,他們也知道秦雀有一手催動至陽火光的手段,只是即便如此,他們也不覺得秦雀此刻能做什么,若秦雀不是才將將通竅沒兩年,而是一個通竅大圓滿的修士倒是真能出點力,現(xiàn)在嘛,畢竟實力差距在哪里擺著,祝同更是撇撇嘴,一臉不屑神情。
明月長老倒沒管眾弟子的神色變幻,看到秦雀催動劍光朝外面那只半人土羅蚓過去,她便立刻將自己的絲月紗綾甩了出去,不為轟殺,只為替秦雀抵御可能的攻擊。
秦雀更不會去管旁人念頭,只是依著本心行事,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雖然自己是被半勉強留在這里的,但先前明月長老讓自己進入陣中,剛剛過來時候還不忘將自己也捎過來,大小算是情分。這會兒發(fā)現(xiàn)明月長老似乎有些無力,而自己又正好有些手段,秦雀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論修為,秦雀遠比不得明月長老,不過秦雀有金烏耀世催發(fā)的陽火威能,倒不是說陽火之威做什么都好,至少秦雀明白,自己要去對付那只半人土羅蚓肯定不成,先前不過被稍稍掃中,就讓自己修養(yǎng)了這么半天才緩過勁兒來,還沒有完全恢復。真要迎頭過去,恐怕還不等近身,自己就先被他吐出的土羅沙轟殺了,秦雀想要對付的只是剛剛半人土羅蚓鼓搗出來的那枚符文。
一個瞬間之后,許多聲驚呼聲響起,秦雀飛劍劍尖冒出一團熾烈陽火,直接將那枚黑色符文擊散不說,甚至還有余力轟向大陣之外的土羅蚓,半人妖獸先一個愣神,就在陽火及身時候嘶鳴一聲朝后退出數(shù)丈,原本他身旁的數(shù)條漆黑土羅蚓卻沒這么幸運,直接被陽火籠住,瞬間便渾身冒出了赤紅之焰,雖然不聞其聲,只看幾條土羅蚓來回翻騰扭動的模樣,眾人也能感受到渾身被陽火炙烤肯定不是什么舒服事,。
又過了數(shù)息,陽火熄滅,那幾條土羅蚓也徹底化為灰灰。
先前諸位壇月宗弟子也都曾催動自己手段轟殺過這些復生的漆黑土羅蚓,十幾記攻擊才將將能傷到一條,此刻秦雀一招劍術卻一下滅殺了七八條。
實力才是根本,眾人再看返身回來的秦雀時候,眼中多了幾分欽佩。
不僅壇月宗弟子,就連明月長老也露出幾分意外,頓了一頓問道:“秦雀,剛剛那陽火還能催動幾次?”
聽到明月長老問話,秦雀暗自感應了一下自己真元消耗后答道:“現(xiàn)在還能催動一次,再過半個時辰的話可以連續(xù)催動三次。”
有些人不明白,明月長老卻是知道,秦雀背后傷勢還未徹底除干凈,二話不說先扔來一只玉瓶,隨即吩咐一聲:““你吞服丹藥立刻恢復,其他事情你不必管,等下若那妖獸再凝聚符文攻來時候你再出手?!?br/>
說話間,明月長老絲月紗綾法寶已經(jīng)脫手而出,朝著大陣之外的那些妖物而去,也不是沖那只最強大的半人妖獸,而是沖著那些復生的漆黑土羅蚓而去。
辟海境修士實力果然了得,雖然不似陽火這般天性相克,只憑著自己法寶威能,一掃之下同樣滅殺了好幾條,同時還有十幾條被掠中受傷倒飛出去。
“啊?”正要為自家長老歡呼一聲時候,諸位壇月宗弟子卻將聲音生生咽了回去,他們看到隨著半人妖獸一口黑沙吐出,那十幾條受傷飛出去的瞬息之間便恢復了生龍活虎,便是那幾條已經(jīng)被絲月紗綾芒光斬斷成兩截三截的,以及先前被眾人轟殺的,也不過兩個呼吸,便重新連接上,又一次活轉過來,繼續(xù)噴吐黑色土羅沙轟擊起了大陣。
居然是不死的怪物?這仗還怎么打下去,自己耗費力氣,耗費真元好不容易轟殺,卻根本沒有半點用處,大陣防御再強,也經(jīng)不住一直這么轟擊啊。
心慌之下諸人都將目光看向自己長輩,也是唯一的辟海境高人明月長老,等到看到長老神情平靜,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笑意時候,眾人立時便定下心來。
明月長老卻是是在欣喜,她剛剛被秦雀看到的的些微無力神情,只是因為感應到了半人妖獸凝聚的那枚符文威能,如今發(fā)現(xiàn)那只半人土羅蚓眼光狠戾,卻沒有再如先前一次一樣聚法攻擊,而是任由諸多手下恢復了先前的各自為戰(zhàn)之后,她便知道,那半人的首領催動的符文攻擊同樣消耗極大,并非可以連續(xù)使用的手段,至于那些嘍啰死而復生,明月長老才沒有半點擔心,法術把戲而已,同樣需要耗費真元的,大不了多殺幾次就是。
朝著自家后輩弟子呼喝一聲,明月長老再次催動起了手中法寶朝外轟殺出去。
明月長老領頭,其余壇月宗弟子也重新祭起了手中法器,朝著四周土羅蚓再次出手。
滿月壇上盤坐不動的就只有幾位傷者了,秦雀也算其中之一。
沒有吞服明月長老扔來的不知名丹藥,秦雀扔了一枚木靈精在嘴中,一邊催動心法補充真元,一邊引導真元繼續(xù)沖著自己后背上過去,只是秦雀心思這會兒卻不再這上面,他在想剛剛自己轟出的那一道陽火。
剛剛一下?lián)羯⒛堑篮谏牡箾]什么,便是滅殺了幾條漆黑土羅蚓也只是稍稍有些意外,讓秦雀真正心疑的是那只盯著一顆人頭的怪物反應。
雖然隔著月籠寒紗陣法光幕,秦雀還是從妖物愣神瞬間察覺到了他眼中閃過的一絲懼意。
便是陽火再盛,秦雀也不認為這樣一個半只腳踏入過第四境的妖物會懼怕自己,稍作思量,秦雀便想到了自己身上讓他懼怕的東西,除了那枚尸王指骨,或者存身于碧蘿環(huán)中的眉角外不會有別的東西。
再想想自己從厲煞之地出來便到了這里,恐怕這只半步化形的土羅蚓尸兵也和關先生眉角一樣,都與當年的尸靈宗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繼而想到了自己和夭夭當初發(fā)現(xiàn)的桃谷靈泉,秦雀心中不由驚疑一聲:“難不成,養(yǎng)尸地七彩琉璃塔出來的幾個地方每一處都有靈泉不成?”
思量至此,秦雀心中不由的又向往一下,當年的尸靈宗究竟是何等的實力。
尸靈宗已經(jīng)是塵封的往事,秦雀對于尸靈宗沒有什么太惡的感情,相反,自己手有尸王指骨,又被關先生眉角兩個先后認作尸王傳人,自己又在養(yǎng)尸地得了不少的好處,對于尸靈宗秦雀還存著一份親近之情。不過對尸靈宗是一回事,對外面這些尸家妖物又是另一回事,除非他們自己生出退意自己離開,否則就只有一次次轟殺對戰(zhàn)。
正思量間,秦雀忽然聽到明月長老一聲呼喝,睜眼看時,便看到那只半人妖物再一次聚攏手下吐出的黑煙,又一道黑色符文凝聚出來。
沒有二話,秦雀立刻縱身而起,青烏飛劍一道火光再次噴出。
幾個時辰過去了,秦雀先后催發(fā)過四次金烏耀世陽火漫天,壇月宗包括明月長老在內(nèi)所有人打打停停,停停打打,算算諸人滅殺的土羅蚓,已經(jīng)將外面所有妖獸殺了一遍還不止,只是情形卻還和開始時候相差不大,那只半人的妖物首領依舊沒有一點氣息萎靡的跡象,圍著圓月壇的土羅蚓還是那么多。
壇月宗一眾弟子還在與明月長老一起賣力轟殺,就連幾位恢復傷勢的弟子也不例外,似乎對于自家最后獲勝沒有一點擔心,唯有秦雀神色逐漸凝重起來,只因為幾次不經(jīng)意間,秦雀又看到了明月長老臉上閃過的皺眉神情。
又一次明月長老退回到月壇之上時候,秦雀終于低聲招呼一句:“明月前輩?!?br/>
“怎么了?”聽到秦雀招呼聲音,明月長老問一聲。
秦雀看看周圍沒有人注意這邊,隨即低聲問一句:“明月前輩,若晚輩估計不差,月籠寒紗大陣支撐不了多久了?”
“嗯?你為什么這么說?!甭牭角厝竼栐?,明月長老神色一厲。
明月長老如此反應,秦雀立刻變知道自己猜測沒有錯,隨即淡淡一句:“若不是陣法問題,前輩又怎么會數(shù)次皺眉?!?br/>
并不是秦雀比諸多壇月宗弟子感覺更為敏銳,如今滿月壇上諸人,個個都是通竅之上的修為,至少有七八個都和秦雀一樣可以神識外放,只是他們對于明月長老有著百分的信心,便是發(fā)現(xiàn)了明月長老的細微神情變化,也不會想到陣法出了問題,秦雀這個禾山弟子對壇月宗長老也有信心,但卻沒有到了崇拜盲信的地步。
聽到秦雀話語,明月長老眼中厲色不見,點點頭道:“沒錯,再如此下去,大陣頂多再支撐兩個時辰?!?br/>
“那只妖物呢,前輩能不能探查到他的情形?”
“這才是問題,我只能肯定他消耗也不小,但究竟消耗多少,會不會在兩個時辰內(nèi)被滅殺,沒有把握?!?br/>
或許是因為秦雀先前的手段,或許是因為秦雀是一個外人,明月長老干脆將實情都告訴了他。
“明月前輩,貴宗援兵還要多久能到?”
“嗯?”似乎沒料到秦雀居然猜到自家還有援兵,明月道人又是一頓,不過隨即便又說道:“云墨師姐在路上,不過也還要兩個時辰之后才能到?!?br/>
云墨比云明月還要更有名氣,秦雀自然也聽說過壇月宗這位高人,聽聞已經(jīng)是辟海后期近乎圓滿的修為,真要趕到,以凝煞之下絕頂實力滅殺外面那只渡劫失敗被修士煉制成尸兵的家伙應該可以,只是這一切還都是未知之數(shù),秦雀當即便又說道:“既然如此,難道非要守著這座大陣?如果現(xiàn)在飛遁離開的話,應該不算太難吧?!?br/>
明月長老搖搖頭:“只要我將那條妖獸拖住,其他人要離開自然沒有太大問題,只是真要這么走了,一處靈地就算毀了?!?br/>
“嗯?”秦雀卻不知道還有這么一說,當即疑惑一聲。
“這里周圍靈氣算不得多么濃郁,門中弟子正是發(fā)現(xiàn)了一條條二品三品的土羅蚓,才想到這里會有靈脈存在,如今看到這是半只腳四品的家伙,可以肯定這個猜測,不過也可以肯定,那靈脈與這些尸家東西有關,這一次真要走了,以這些尸家妖物的性子,十有八九會直接將靈脈毀去?!?br/>
不明白尸兵妖物為何會毀去靈脈,秦雀也不關注這個,聽完明月長老解釋之后,只是冷冷道一句:“明月前輩,不要跟我說你就打算拿這么多門人弟子來與這妖獸對賭。”
聽出秦雀言語之中的意味,明月長老也不詫異,秦雀原本是外人,留在這里還與自家弟子有過沖突,剛剛數(shù)次陽火助手已經(jīng)是人情,但要留下來冒險,最差時候或許還會殞命,這種事情任誰都不會干。
“秦雀,再等一個時辰,若一個時辰之后,事情還沒有轉機,我便送你們離開?!?br/>
“好。”聽到明月長老決定,秦雀不再說話,應了一聲之后,便再次閉目催動起了功法。
看了看身旁的秦雀,明月道人神情又稍稍一變,隨即扔了一枚丹藥到嘴里,呼喝一聲再次躍身而起,催動自己法寶轟殺出去。
一眾壇月宗弟子立時便發(fā)現(xiàn)了自家長老變化,一陣驚呼贊嘆聲隨即響起,卻是因為他們都看出了明月道人催動的不再是先前法術,而是隨風月影訣,第四重。
只當是長老發(fā)現(xiàn)了妖物不支,要放手一搏,眾人歡呼聲中,各自也都手上加勁,繼續(xù)轟殺起來,他們卻不知道長老根本是在賭博,賭一個時辰能將外面那只妖獸滅殺,至不濟也要重傷。只因為,少了秦雀的陽火,她更沒有信心能撐下后面那一個時辰去。
“尸兵妖物?月籠寒紗大陣?不知壇月宗哪位道友在此?”
變化比一個時辰來的更快,秦雀與明月長老的談話過去不到半個時辰,忽然一聲朗朗聲音傳入眾人耳中,正自與妖獸轟殺的諸人收住功法,抬眼望去,才看到天空中兩道身影,一老一少,踩著劍光,正朝下面看來,說話的是那位老者。
有陣法阻隔,外人看不清里面,里面諸人卻是看得到外面。
眾弟子不認識上面兩人,秦雀也不認識,唯有明月長老認識。
“讓谷道友見笑了,壇月云明月。”
“原來是明月道友,可需要我出手相助?”
“多謝谷道友好意,不過不用了,敝宗幾位同門很快就到了?!?br/>
“呵呵,既然明月道友這么說,那我就不打攪了,告辭?”說完后,天空兩道劍光閃爍,老少兩人飛遁離開。
聽到自家又有長老要來,壇月宗諸位弟子一陣欣喜,出手時候更加猛烈了幾分。
唯有秦雀不這么想,當即問一聲:“明月前輩,為何?”
早知道秦雀會有這么一問,明月長老搖搖頭道:“那人是扶風宗谷梁道人。”
交代一句之后,明月長老便又催動手中法寶加入戰(zhàn)團之中。
先后與扶風宗有了好幾次齷齪之后,秦雀對扶風宗上心的很,一聽是扶風宗谷梁道人,秦雀心中當即一凜,扶風四老之一,比云墨更肯定的辟海后期近乎大圓滿修士,看看兩道劍光消失的方向,秦雀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同時也悟到了明月長老話拒絕的緣由,看來壇月宗和自家禾山都有著相仿的心思,同樣都對扶風宗防備勝過其它,寧愿將這么一處靈地毀去,也不愿扶風宗插手進來。
搖搖頭不再管,秦雀再次催動起了功訣。
不想半刻鐘不到,秦雀耳中聽到周圍一眾壇月宗弟子一陣欣喜驚呼,睜眼便看到大陣之外兩道劍光閃動,通通都是法寶威能,剛剛離開不久的老少二人居然又返了回來,直接便出手幫著明月長老轟殺那只頂著人頭的尸兵妖物。
這時候,眾人才發(fā)現(xiàn),那名看著是個年輕人的修士,也是一個辟海之上的高人,三名辟海境高人聯(lián)手,其中更有谷梁道人這位高人中的高人在,不過幾個起落之后,明月長老一直奈何不得的妖物便連連發(fā)出嘶鳴聲音,口中黑沙也連連噴吐,一大群數(shù)百條死了又活不知幾次的土羅蚓也都發(fā)瘋一般開始了沖擊月籠寒紗大陣,但任誰也看得出這是妖物最后的瘋狂。
不出眾人所料,百息不到,那只半人妖物一聲慘鳴之后身首分家,同時數(shù)百條土羅蚓也通通化為一縷縷黑煙散開。
威脅除去,明月道人卻不領情,沒有散開陣法迎接兩人進來,反倒呼喝一聲:“谷道友,所為何事?”
就在大陣之外憑空而立的谷梁道人笑笑:“明月道友,不用擔心我會搶你在這里要找的靈物,我與這位道友回來,是想見見貴宗一位高徒?!?br/>
“高徒?哪個?”
“就是先前在這里催發(fā)火系功法的那一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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