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后,蘇葉一手拎著一個保溫桶站在帝豪公司門口,蒙德本來要隨她一起過來,結(jié)果被她拒絕了,說是要給慕孜宸一個驚喜。
此時正是午休的高峰時段,人流涌動,為了不引人注目,蘇葉提早讓司機停了車,她步行過廣場走過去。
帝豪大廈的布局有些像是古堡一樣,帝豪總部位于中央的位置,它是最高的,它的周圍圍繞著其他的建筑,但是都沒有它高,它像是高聳入云的擎天柱一般高傲的俯瞰著一切。
蘇葉站在公司門口,望向看不到頂?shù)拇髽?,甚至覺得有些眼暈,一扇扇錚亮的窗戶在陽光的折射下反著光,密集的聚集在一起。
出入大樓的人大都一副行業(yè)精英的模樣,不是西裝革履就是職業(yè)套裙,每個人都行色匆匆的樣子,A市本就是快速發(fā)展的一線城市,生活節(jié)奏本就快速,帝豪作為跨國大企業(yè),員工就更需要快節(jié)奏的工作方式。
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大叔,還能看看他平日工作的地方,蘇葉精致的小臉上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她的心里是有些雀躍的。
因為,總感覺這樣就可以更了解大叔一分,離他更近一些。
蘇葉邁著欣喜的小步子踏進帝豪的大廳,高端的裝潢,整潔的地面,無一不透露著奢華的氣勢。
然而,蘇葉才剛剛走了兩步,就被前臺的一個小姑娘給叫住了。
她站起身,唇邊扯起制式的微笑,禮貌的詢問道,“小姐,請問您找誰?”
“呃,我找大叔,他是…”盡管兩個人已經(jīng)確定了親密的關(guān)系,但是平日里蘇葉已經(jīng)習(xí)慣了對他的稱呼,一直也就沒有改口,當(dāng)前臺問她找誰時,她脫口而出大叔,但是隨即便立刻意識到不對,她剛想糾正,豈料一道聲音直接打斷了她。
只見剛才小姑娘的身側(cè)還坐著一個女人,她絲毫不像小姑娘那般清新,她的臉上畫著妖冶的濃妝,她見到蘇葉瞅了一眼她,非但沒有起身相迎,反而還肆無忌憚的往椅背上一靠,臉上嗤笑一聲,嘴里重復(fù)著蘇葉的話,“大叔?”語氣盡是嘲諷。
蘇葉非常反感她的態(tài)度,但她并未出言指責(zé),畢竟是在大叔的公司里,她只是秀眉緊擰了下。
一旁站著的小姑娘明顯不贊成同事的做法,用手輕輕推了推她,示意她收斂點,隨即轉(zhuǎn)身看向蘇葉,臉上依舊是制式的微笑,嗓音沒有任何的不耐煩的道,“那小姐可以告訴我您大叔是誰嗎?”
蘇葉壓下剛才心里的不適,轉(zhuǎn)而也回給她一個微笑,然后嗓音淡淡的道,“他是慕孜宸?!?br/>
“呃,您要找的是我們總裁?您…有預(yù)約嗎?”小姑娘明顯沒有想到她要找的竟會是總裁,一時之間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呆愣的站立著。
蘇葉呆愣了一下,見大叔還需要提前預(yù)約的嗎?但她還是誠實的搖了搖頭,開口道,“沒有?!?br/>
“沒有預(yù)約,就憑你還想見我們總裁?還真以為什么阿貓阿狗都能見著我們總裁呢?”坐著的女人這次直接站了起來,嘴里不屑的說著嘲諷的話。
她畫著濃妝的眼眸甚至是輕蔑地瞥了瞥蘇葉,她帶著審視的目光將蘇葉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說話更加囂張,“這年頭,愛做白日夢的小姑娘真是越來越多,為了跟我們總裁扯上關(guān)系,竟然還硬說總裁是她大叔?!?br/>
蘇葉今天并未穿慕孜宸給她準(zhǔn)備在衣櫥里的衣服,她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下面穿了一條水藍牛仔褲,腳上踩了一雙小白鞋,很是簡單素凈。加上她今天梳了一個高高的馬尾辮,看上去就像是個學(xué)生一樣。
蘇葉一直被刻意壓制的情緒瞬間爆發(fā),她如水般的眸子此刻冷硬的掃向吧臺后面站立的人,嗓音憤怒之中透著嚴(yán)肅的道,“請你注意你的工作態(tài)度,你作為公司的前臺代表的是整個公司的形象,對待每一個人都應(yīng)該親切和善,而不是帶著有色眼鏡在這里區(qū)別對待?!?br/>
前臺一聽蘇葉嚴(yán)厲的訓(xùn)話,直接不樂意了,猶如潑婦似的一手掐腰,一手伸出涂著豆蔻指甲的手指指向蘇葉,頤指氣使的道,“你這個臭丫頭,我怎么工作哪還輪的著你在這指手畫腳?倒是你,小小年紀(jì)不學(xué)好,學(xué)人家傍大款,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就你這一身窮酸樣,還想勾搭我們總裁?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br/>
兩人的爭執(zhí)已經(jīng)惹得不少人駐足觀看,人群中不少人在竊竊私語著,大多數(shù)是在議論蘇葉的,畢竟蘇葉的那身素簡的行頭,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總裁扯上關(guān)系的人。
前臺見人群大部分是倒向她這邊的,臉上更是得意,她唇邊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耀武揚威的道,“小丫頭,我勸你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我們總裁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勾搭上的?!?br/>
人群中的議論之聲也愈發(fā)激烈,蘇葉被他們指指點點的臉上也是有些掛不住,她嗓音清冷的道,“我這就給你們總裁打電話,看看他是不是我見不得的。”
雖然她不想麻煩他,但是現(xiàn)在事態(tài)似乎是發(fā)展到了一種她不可控的程度了。蘇葉唇角苦苦一笑,本來還想給他一個驚喜,現(xiàn)在看來驚嚇還差不多。
她將手里的保溫桶放在身旁的臺子上,騰出手準(zhǔn)備拿出手機給慕孜宸打個電話,但是她找遍了包包也沒有翻出手機,腦海里閃現(xiàn)出剛才下車的畫面,她貌似著急忙慌下車,把手機落在車座上了。
前臺見她遲遲未拿出手機,臉上更是一臉驚慌的模樣,更加篤定了她根本就不認(rèn)識總裁,于是態(tài)度更加的囂張,她抬手輕輕一推將蘇葉放在臺子上的兩個保溫桶丟了下去,桶里的飯菜頓時灑落了一地。
蘇葉想去接住保溫桶,但是沒有接住,然后就眼睜睜看著她精心準(zhǔn)備的愛心便當(dāng)被灑落了一地,她此刻是真的被激怒了,如同炸毛的小獅子一般憤憤的看向前臺。
前臺絲毫不覺得自己做的過,不顧另一個前臺小姑娘的阻攔,絲毫沒有一絲內(nèi)疚的繼續(xù)開口道,“我這臺子是放高級箱包的,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破飯盒就可以放的,小心弄臟了我的臺子?!?br/>
她停頓了一下,嗓音盡是嘲諷的繼續(xù)道,“對不起啊,把你的飯弄灑了,怎么辦呢?我們公司的地面是出了名的干凈,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趴在地上把那些吃掉,免得浪費了?!闭f完,還捂住嘴絲毫不掩飾的笑了。
正在這時,人群中有人突然喊了一聲“總裁來了”,駐足觀看的人群幾乎是瞬間消散開了,一個個哪還像剛才那般懶散,個個又都恢復(fù)了忙碌的樣子。
慕孜宸剛與人洽談完一筆生意,準(zhǔn)備與合作伙伴出去吃飯。
只見,電梯門打開,慕孜宸首先出了電梯,他穿著早晨蘇葉為他挑選的深灰色西裝,一身矜貴的走在前面,盡管他身旁的合作伙伴是個年紀(jì)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但是氣勢卻是與他不可比擬的。他的身后還跟著高寒,后面還有幾個高管模樣的人,一行人派頭十足的向門口走來。
蘇葉本來還挺堅強,但是當(dāng)看到慕孜宸的那一刻,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心里的委屈也敢洶涌的涌上心頭,鼻頭都有些酸酸的,她努了努小嘴,嗓音小小而怯怯的喊了一聲,“大叔?!?br/>
盡管蘇葉的聲音很小,慕孜宸還是第一時間就聽到了,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尋找聲音的來源,最后鎖定住位于前臺的小身影。
他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她,并快速的闊步走來,心里疑惑的同時,更多的是欣喜。
他沒想到小丫頭會到公司來找他。
他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嗓音都有些激動的喊她的名字,“蘇兒”,然而等到他走近她,他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小女人的眼眶通紅,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樣。
他心疼的伸出大掌撫了撫她的小臉,隨即雙手按在她的肩上,認(rèn)真的詢問道,“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前臺看到兩人的互動,此時雙腿已經(jīng)在打顫了,站都有些站不穩(wěn)。
蘇葉抬起精致的小臉看向他,澄澈的眸子里染上一層朦朧的水霧,嗓音透著委屈的道,“大叔,我精心給你準(zhǔn)備的愛心便當(dāng)灑了?!?br/>
慕孜宸看著滿滿灑落一地的食物,怎么也不相信是小女人自己灑的,他一記冷眸兇狠的掃向前臺的兩人,嗓音清冷的道,“怎么回事?”
打翻保溫桶的此時已經(jīng)嚇傻了,直接癱軟在地上。而另一個雖然心里沒鬼,但是被慕孜宸的氣勢嚇到,說話都有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不利落了,“回…回總裁,是…是…”
“高寒,去調(diào)監(jiān)控視頻,我要立刻看到。”慕孜宸見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直接對身后的高寒吩咐道。
高寒恭敬的回答一聲“是”,便快速的走開了。
他的辦事效率極高,幾分鐘之后,就帶來了完整的視頻。
慕孜宸拉著蘇葉到一旁的休息區(qū)沙發(fā)上坐下來,點開視頻仔細的看著,視頻很清晰,甚至能看清每個人的表情。
慕孜宸越往下看身上的氣勢越冷,看到最后甚至是憤怒的手上的青筋都爆突起來,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竟然在自己公司被人欺負(fù)了!
他將手里的平板往幾上狠狠一扔,轉(zhuǎn)身面向蘇葉,十分歉疚的道,“對不起,蘇兒,是我疏忽了,我應(yīng)該早點公開你的身份的。那樣,就不會再有人敢欺負(fù)你了?!?br/>
慕孜宸站起身,牽起蘇葉,又折回前臺,邊走邊說道,“走,我去替你討回公道。敢如此欺負(fù)你,她怕是活膩了?!?br/>
一行人在前臺站定,慕孜宸的嗓音如同冰冷的寒冰一般緩緩傳來,“你們兩個被解雇了。”他說完這句話之后寒眸掃向癱軟在地的那個前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嗓音如同撒旦惡魔般緩緩響起,“至于你,臨走之前,公司送你一頓豐盛的午餐?!?br/>
慕孜宸隨即轉(zhuǎn)身吩咐高寒,“看著她將地上的那兩桶里的飯吃完,吃不完不許走。另外,吩咐下去,任何公司不得錄用她?!?br/>
被下傻的前臺這才有些回神,她驚恐的爬著上前,臉上的淚水已經(jīng)將她的濃妝沖花掉,她哽咽的求饒道,“總裁,我錯了,我錯了,您放過我一馬吧。那些飯灑落在地上,很臟的,我不能吃。求求您,放過我吧?!?br/>
慕孜宸冷漠的掃了她一眼,嗓音依舊冰冷,“你剛才不是還說地上很干凈,還妄想讓蘇兒吃,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這個懲罰很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