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zhàn)役結(jié)束之后,舜國一時間榮登第一強國之位,再加上奉瀛宣誓的和平協(xié)約,預計有好長一段時間,舜國都能陷入安居樂業(yè)的和諧生活。
因而皇后看著這一幕,倒是比其他人想的更遙遠。
“不知月兒和司瑾何時捉摸著讓本宮抱上一個白胖孫子???”執(zhí)起一盞酒杯放在唇邊輕聞,皇后一邊問。
這是女子專用的果酒,選用上好果子釀造,擁有十分醇厚的香氣,酒入唇舌,滿口留香。不比男兒喝的酒烈,又不會過分甜膩。
皇后平日也是極少喝酒的人,不知是心情愉悅還是為了掩蓋心中某些傷痛才忽的端起這杯酒。
夏嬋下意識想要開口阻攔,末了還是無奈搖搖頭,退到一旁。
林月正想著怎樣才能勸阻邵司瑾少喝些酒,哪想到皇后忽的就開口,問的問題只瞬間就將她驚在原地。
“咳咳,母后怎的忽然問起這個?”輕輕咳嗽一聲,以掩去面上尷尬,林月小聲問道。
偏生皇后就像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又笑問了一遍:“不是母后著急,先前你們經(jīng)歷這么多波折,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總歸得給母后抱一個白胖孫子了吧?母后可不想頭發(fā)花白眼睛都看不見了才等到有孫子?!?br/>
皇后哀怨道,她倒并非真的埋怨林月。只不過呆在這后宮的日子太過無趣,如今又發(fā)生這等事,她總歸得找些樂趣才好逼著不去難受。
再說了,這要放在往前一些時候里,照林月這般大的早就育有一兒半女的了,兩夫妻雖然好,但畢竟有孩子才是歸宿。
不過皇后也是怕,怕之后再出什么事情,她會沒個牽掛,留個孫兒在身邊,總歸能陪陪她這個老人家。
“這……”
撓了撓頭,林月一時間有些不知怎么回答。
孩子嗎?換在以前她還這沒想過。
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邵司瑾,果不其然看見男人臉上微怔之后露出一抹笑容,看來,他也很想要孩子吧?
不知是不是場上內(nèi)容太過僵持,皇帝忍不住輕咳一聲,出言道:“朕覺著,孩子這是不著急,你們夫婦好不容易相聚,孩子這等事往后有的是日子,不著急不著急?!?br/>
林月悄悄松下一口氣,要她當面就定下什么時候能生孩子,她還真辦不到。
不知是不是她松氣聲音太過明顯,林月只覺邵司瑾忽然看了自己一眼,然后附和著皇帝道:“兒臣也是如此覺得,皇妃的身子還為緩過勁來,此事不能太過急躁,不過還請父皇母后放心,兒臣定會讓你們抱到孫兒。”
“好好好,朕和親家可是都聽見了的,司瑾到時候可別出爾反爾騙你兩位長輩。”
皇帝哈哈大笑,一連說了幾個好字,對著邵司瑾滿含威脅的“警告”一番,然后拉著林世謙倆人聊了起來,臉上的陰郁倒是比之剛才少了些。
抽了抽嘴角,林月還來不及說什么,便感受到男人看過來的目光,只覺臉上瞬間升起兩抹酡紅,臉頰似有兩團火在燃燒,只得慌忙低下頭回避,心中暗暗祈禱宴會快點結(jié)束。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人們歡聲笑語,慶幸著舜國的劫后余生。
轉(zhuǎn)眼又過三天,京城好似真正迎來了冬季的嚴寒。
整個京城大雪紛飛,潔白的雪花恍若一個個精靈降落在房檐、磚瓦上,只一晚上時間就將京城變得一片銀裝素裹。
厚厚的雪花足有三尺深,一腳踩上去留下深深一個坑。
林月不由得想起自己回來那天,天上也若有若無飄起雪花,雖然不比今日漂亮,也沒有今日寒冷。
偌大的棺木立于空地之中,旁邊站了一排有一排人,他們低著頭,臉上寫滿悲傷。蛋疼
今天,是乾太妃下葬的日子。
這位尊貴的女子,她雖然先前做過不少錯事,但最后,卻贏得所有人尊敬,她是整個舜國最尊貴的女人,也是成就了舜國的恩人。
想起當初,皇帝忍不住熱淚盈眶。
母妃,孩兒終究還是沒能報答您。
看著那張熟悉容顏被一點點覆蓋,所有人眼前都模糊了。
一片雪花不知從哪里被風吹來,恰好飄入棺木縫隙,落在了那張平靜而了無生氣的臉上,猶如石子砸入湖面,在人心間濺起陣陣漣漪。
乾歸漪,是乾太妃的名字,正如這個人一般美好。
林月幾次隱忍,終究還是控制不住鼻頭酸澀,一滴滾燙的淚珠從眼角滑落,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滾落下來。
為紀念乾太妃的逝去,皇帝特此宣布將那一天定為赦免日,所有犯錯的人,都會在每年得那一天得到赦免。
一日乾太妃那顆善良的心。
直到坐上回去齊王府的馬車,林月也沒有將真相告訴給皇帝。
那個女子,值得全天下人敬仰,管她是什么血統(tǒng),那種要嗎?
一聲清脆馬鞭忽從車外響起,林月從愣怔間回過神,任由馬車“轱轆轱轆”帶著她往前走。
另一邊——
林府一處院落中,由于落雪的緣故,院中還有些含苞待放的梅花一夜之間全部開放,紅白相間,很是美麗。
下人們在院落里打掃積雪,以為人騰出一條可以走的道。
林皓從院子里走過時,恰見梅花開放,便忍不住抬手折了一只,等推門進去屋里時,才發(fā)現(xiàn)屋中那人已經(jīng)醒來。
“身子可有不適?”
勾了勾唇,林皓問。
他抬手將梅花插入屋內(nèi)瓶子間,目光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將瓶子放到了床頭柜子上。
“是你……”
女子微微一愣,吃驚道。
她其實剛剛醒來,眼前還有些模糊,不過林皓的聲音卻并不陌生。
“真沒想到,天下間還有這般巧的事?!鳖D了頓,紅槐道。
回想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到現(xiàn)在都記憶猶新。
那日,奉瀛已經(jīng)徹底踏入京城地界,馬上就要和舜國開戰(zhàn),而曹文雪也是抓了這個機會打算夜襲皇宮,去搶奪龍紋玉璽。
只可惜他們?nèi)f萬沒想到,這一切的舉動,竟是都落入了曹文丞眼中。
曹文丞等著曹文雪殺進皇宮,再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而紅槐,也是抓了這個機會才從他手中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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