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鐘后,
藺焱將一卷竹簡,恭敬的送到了趙政的面前:“主子,這是兩位供奉送來的消息。”
到現(xiàn)在他都處于蒙圈狀態(tài),因為他之前領(lǐng)旨,去找龍采和孟長東后,兩人竟然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yīng)了。
至于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nèi)舻玫接杏玫南ⅲ嬖V呂不韋,趙政自然答應(yīng)了。
打開竹簡,
將上面的消息看了一遍后,趙政眼中不禁閃過冰冷的殺機,隨后他神色凝重的將竹簡收起,
“那刺客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回主子,死了?!?br/>
藺焱說完后看了眼趙政,隨后繼續(xù)說道:“主子,趙統(tǒng)領(lǐng)查到那四名刺客之前住在張家,現(xiàn)在張家九族及奴仆等,已被關(guān)入咸陽獄,擇日問斬?!?br/>
趙政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道:“知道了,下去吧?!?br/>
等藺焱離開后,趙政這才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殺機:“貴族不除,隱患不消啊。”
……
章臺宮,
“臣呂不韋,拜見大王?!?br/>
嬴子楚放下手中奏折,笑著說道:“結(jié)束了?”
“大王,結(jié)束了?!?br/>
呂不韋神色有些激動的說道:“大王,這次行動,結(jié)果出乎意料的好,城內(nèi)許多貴族、世家殘留,全被挖出?!?br/>
“其中不曾登記在冊超一流,共計三十六人,多為貴族、世家之屬,其中有四人是當朝王公?!?br/>
“一流高手不曾登記在冊者共計一百二十八人,其中王公、貴族、世家皆有,世家最多,王公最少。”
“二流高手相對較少,只查出五十余人不曾登記造冊?!?br/>
“大王,以上都是被各方保下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登記造冊,下面的人正在整理,稍后會給大王呈上來?!?br/>
而此時,
嬴子楚老臉一黑,勃然大怒道:“超一流三十六人,一流一百二十八人,各門鎮(zhèn)守是干什么吃的?”
“本王養(yǎng)著他們,他們竟然讓這么多隱患,藏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
“大王息怒?!?br/>
呂不韋聽后趕忙解釋道:“一流、超一流若是隱匿氣息,除非同境界之人與其面對面,不然絕不可能察覺?!?br/>
“每日進出城者少則數(shù)萬,多則一二十萬有余,不是臣為他們開脫,而是此事確實超出他們的能力范疇了?!?br/>
嬴子楚自然清楚,隨即深吸幾口氣壓下胸中怒火,冷著臉說道:“繼續(xù)?!?br/>
“是,大王?!?br/>
“此次中尉軍、都尉軍聯(lián)合出手,共斬殺來歷不明的超一流五人,五人皆死于城外,并未對咸陽造成任何破壞?!?br/>
“一流高手共計三十六人,二流共計九十八人,確認別國探子共計六十五人,當場格殺;疑似諸國、貴族等探子者共計一百八十六人,已經(jīng)押入咸陽獄中等候處理?!?br/>
“臣等順藤摸瓜,確認當朝王公叛變者共計九人,臣已經(jīng)命人將九人擒拿,押入咸陽獄中等候處決。”
上方,
嬴子楚身上的殺意,已經(jīng)快要化成實質(zhì)了,
即便是他有心控制,可不經(jīng)意間散出來的一絲氣勢,依舊讓下方的呂不韋心驚肉跳、手腳冰涼。
“還有嗎?”
“有關(guān)貴族、世家之事,還剩下一些微末小事,不足掛齒?!?br/>
呂不韋剛說完,頓時感覺一股殺意轟然而至,緊接著頭皮一麻,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大王息怒,刺殺公子政之事已經(jīng)有了眉目,不久前,公子讓臣府上的兩名術(shù)士出手,雖然過程有些波折,可二人依舊從對方的記憶中。得到了‘高陵君’的名字?!?br/>
說完,
呂不韋便垂下了頭,不敢再去看嬴子楚了。
下一秒,
籠罩整個章臺宮的殺意瞬間消失,但隨之而來的詭異死寂,卻讓呂不韋更加的心驚膽戰(zhàn)。
呼呼呼……
門窗緊閉的章臺宮內(nèi),憑空出現(xiàn)一陣呼嘯的寒風(fēng),宮內(nèi)的長明燈隨風(fēng)搖曳間變得忽明忽暗。
不知何時,
嬴子楚所在的位置,竟然出現(xiàn)大片如墨般的黑暗,
黑暗如同涌動的潮水般,迅速向著整座宮內(nèi)蔓延而去,眨眼間便將呂不韋籠罩在內(nèi)。
短短片刻,
整個章臺宮都陷入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跳動的燈火,也僅僅能照亮燈盞附近兩寸的區(qū)域,
黑暗、沉悶、壓抑、冰冷、絕望……
頃刻間,
種種讓人壓抑、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死寂氣息,出現(xiàn)在章臺宮內(nèi)每一個人的心中。
這并非是真正的黑暗,而是嬴子楚因為動怒,秦王氣勢所引發(fā)的異象,
即便他再努力克制,依舊讓整個章臺宮,陷入黑云壓城般的壓抑和沉悶中。
這時,
感覺自己被黑暗吞噬的呂不韋,耳邊忽然傳來嬴子楚冷冰冰、沒有一絲感情波動的聲音——
“贏悝?”
“真是好大的膽子?!?br/>
“九年前他對本王出手,本王看在昭襄王的面子上,只是稍微警告了一番,沒想到他如此不知好歹,真當本王是好脾氣不成了!”
“是該給那些宣太后一脈、頑固守舊的老秦貴族們,一個深刻到恐懼入骨的教訓(xùn)了?!?br/>
嬴子楚喃喃自語時,籠罩章臺宮的沉悶壓抑感,頃刻間消失無蹤,可是呂不韋依舊不敢抬頭。
片刻后,
嬴子楚恢復(fù)了之前那般,霸氣從容的樣子,隨即淡淡的問道:“高陵君和涇陽君,還有多久抵達咸陽?”
“啟稟大王,還有五天。”
“隨行者都有誰?”
“大王,高陵君隨行者為次子姬繼虎,今年十二歲;涇陽君隨行者為三子姬長勝,亦是十二歲。”
“繼虎?長勝?”
嬴子楚聽后不禁輕蔑一笑,可笑容里的那抹殺機,卻異常的強烈。
他看向趙慶云說道:“將有關(guān)二人的消息整理一下,你親自送到政兒與成蟜的面前?!?br/>
“諾!”
隨著趙慶云的離去,呂不韋也在不久后離開了,只是他并沒有去公子府,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家里被中尉軍翻了個底朝天,還等著他回去主持大局呢,
而且他也相信,趙政絕對會明白嬴子楚的意思,而他要做的就是提前布局一番,
為五天之后的那場,不見硝煙的戰(zhàn)斗做好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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