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包里掏出手機來,但是,這里也不知道距離地面有多深,一點信號都沒有,GPS無法使用。掏手機的時候,碰到兜里一個硬棒棒的東西,掏出一看,是祖父留下的羅盤。
之前,吳老九一直用他的羅盤,我的就沒掏出來,現(xiàn)在我也算是半個陰陽先生,雖然是個半吊子,但是,羅盤還會用。
羅盤上面的指針,指的是北方,我們下來的時候是從北方進入一直朝南走,這個地方雖然是迷宮一樣的棋盤格子,但畢竟還不是迷宮,按照一個方向,肯定能走出去。
這樣想,我就按照既定的方向,繼續(xù)朝南走,我說:“我們手里羅盤,九爺手里也有,本來我們尋找倒掛金葫蘆墓的方向就是一直往南,如果,我猜測不錯,九爺肯定會一直往南走,因為那才是我們的目的地?!?br/>
后來我仔細想過,吳老九之所以不同意原路返回,其實,他是對倒掛金葫蘆墓還沒有死心。作為起鍋人,必須對古墓有百分之八十的了解,保證這一趟不會放空,如果中途折回,那么我們就等于支鍋失敗,起鍋人要負全責,而且還會影響他在這一片的聲譽,這是每個起鍋人不愿意看到的。
吳老九之所以堅持,一直往南走,是因為他知道,地下水脈其實大多都是連接在一起的,如果運氣好,我們有可能從地下暗河,通向倒掛墓。
吳老九是一個很有算計的人,起鍋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毫無準備,表面上看,我們是被人騙到這里,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但是,仔細想想,可能并非如此,也許他是將計就計。
商定之后,我們就不在尋找記號,按照羅盤的指示,一路向南,走了半個時辰,我停下來看羅盤,發(fā)現(xiàn)方向偏了,我們明明往南走,卻走向東南方向。
我有些蒙了,畢竟學藝不精,心里有些發(fā)虛。剛才看這里的通道,按照羅盤上的指示是正南正北,現(xiàn)在看竟然成了東南西北。
只好調整方向繼續(xù)走,有走了半個時辰,我再次看羅盤,這下是徹底崩潰了,居然有偏了,而且跟之前一樣,偏離到東南方向。
大伙聽了這個情況以后,臉色變的非常難看,三胖子苦著肉呼呼的臉蛋說:“我聽師尊說,古墓中容易遇到鬼打墻,我們不會這么倒霉吧?”
黑子臉色發(fā)綠,罵道:“死胖子,別他娘的瞎扯淡,這里是神廟怎么可能有鬼打墻呢。”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現(xiàn)在我那點知識根本不夠用,我也聽過鬼打墻,而且,這里的情況似乎真是如此,要不然為何每次調整方向走,還能走到同一個方向去,這也太詭異了。
三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他娘的人家累死了,不走了,睡一覺再走?!?br/>
一時間大伙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連忙向老灰求助,這里就他資歷最深。
然而,我眼巴巴的望過去,老灰卻瞅著別的方向,根本沒有理我的意思,討了個沒趣。
阿紋一把將三胖子拉起來說:“走,不能睡,這地方詭異的很,一覺睡下去,也許就再也起不來,而且,我們沒有時間了。”
我心里一緊,阿紋說的很對,這種地方怎么能睡覺呢,差點就忽略了,必須趕快離開,這地方到處都是鎮(zhèn)尸棺,可見多兇險,決計不能停留。
我站起來說:“要不咱們再試一次,如果不行,可能就是羅盤失靈,也許這里有磁場?!?br/>
我也是給自己寬心,其實,我知道這里根本沒有磁場,如果有磁場,電子設備就會被干擾,出現(xiàn)混亂狀態(tài)。
我們調整好方向,再試了一次,結果依然如此,這下大伙都崩潰了。
黑子說:“要不我們換個方向試一下,干嘛非要跟南方過不去呢?”
我心想,也許有點道理,反正死馬當活馬醫(yī),就選了個西方往前走。
這次走了大半個時辰,停下來查看羅盤,發(fā)現(xiàn)方向有偏了,但是偏的不是東南,偏的是西南。
突然,我渾身一抖,一道閃電從腦海閃過,我頓時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
我拉住他們停下來,然后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在上面畫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然后按照偏離的方向畫出箭頭,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地方在轉動。
他們一看一下就明白過來,阿紋說:“這里可能是一個巨大的機關,在不停的順時針轉動,因此,我們不管往哪個方向走,然后都會偏離?!?br/>
黑子有些不解說:“那為何,我們沒有感受到地面在轉動呢?”
我說:“你帶過手表吧,你一眼能看到時針轉動嗎?肯定不會吧,只有過去很久,才能看見時針動一點。這個地方如此巨大,它是緩緩的轉動,就如同太陽一樣,明明是從東方出來,轉到西方落下,但是你卻感覺不到它在轉。”
三胖子說:“那既然我們知道了是地面在轉動,那么我們要如何才能走出去呢?”
阿紋眼睛一亮說:“你們說一個巨大的轉盤,轉動最明顯的是哪里,停止不轉的有是哪里?”
三胖子眼睛一亮,說:“轉動最明顯的肯定是邊緣,停止不轉的就是中心點?!?br/>
我忽然明白阿紋說的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說如果有出路,肯定會在中間。如果在邊緣,地面一直轉動,那么出口肯定也是動的,根本無法修建。
黑子說:“那我們要怎么才能確定那個方向是通往中間的路呢?”
我想了想說:“我有辦法,我們朝四個方向各走十分鐘,然后記錄偏離的角度,這樣就可以算出,那個方向偏離最小,最小哪一個必然就是靠近中間位置的?!?br/>
這個其實很簡單,無論我們現(xiàn)在身處什么位置,他總有一個方向是靠近中間,其他三個方向偏離都較大,只有一個偏離最小。
按照我的方法,試了兩次就找到偏離最小的方向,是東方,然后我們往東方走,越走偏離越小,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發(fā)現(xiàn)幾乎沒有偏離。
大伙心里一陣激動,也許很快就要走到中心點,如果按照結構力學來推算,這個出口必然會修建在中心點上,也就是我們馬上就可以離開。
大伙的心情都好了起來,三胖子還哼起了歌,又是那首“日落西山紅霞飛,戰(zhàn)士打靶把營歸?!?br/>
黑子和三胖子前面開道,老灰斷后,我和阿紋走在中間,這種排列,有利于前進。
走著走著,三胖子的歌聲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人卡主喉嚨,歌聲愣是給切斷了一般。
我心里一緊,忙問黑子:“什么情況,你們干嘛不走了?”
黑子往后退了一步說:“他NN的,你過來看吧,這里又他娘的一個鬼粽子。”
聽了這話,我心里沒來由的抽緊,之前被這鬼粽子折騰掉半條命,這怎么又是一個?這不科學啊,明明計算過是最后兩個的,難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墜地了一般,一股不好的感覺涌上心頭,難道這個鬼粽子是吳老九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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